10
謝隨宴徹底傻了。
他呆呆地看著散落在地上的鑒定報告,彷彿不認識上麵的字。
謝爺爺的聲音還在繼續,冰冷無情。
“你母親當年為了嫁進謝家,懷著彆人的孩子,騙了我兒子。”
“這些年,我不是不知道。”
“我隻是看在你還有幾分能力的份上,替謝家遮掩著這個醜聞。”
“冇想到,你卻是個連畜生都不如的東西。”
謝爺爺的每一句話都像一記重錘,砸在謝隨宴的身上。
他最後的驕傲和尊嚴,被擊得粉碎。
他引以為傲的出身,他所擁有的一切,原來都隻是一個笑話。
他噗通一聲,癱坐在地上。
眼神空洞,嘴裡不停地唸叨著。
“不可能......這不是真的......”
最終,他被精神病院的護工強行帶走了。
那場荒誕的釋出會,就以這樣戲劇性的方式收了場。
從那以後,我再也冇有見過謝隨宴。
我帶著弟弟,徹底離開了那座城市。
我們在一個寧靜的海濱小鎮定居下來。
我買下了一棟帶花園的房子。
我把花園裡種滿了弟弟最喜歡的向日葵。
蘇晴將“以哲”品牌的總部也搬到了這裡。
我們一起工作,一起生活,像家人一樣。
弟弟的康複過程很順利。
在漫長的昏睡後,他終於在一個陽光明媚的午後,睜開了眼睛。
他醒來的第一句話,是虛弱地叫了一聲。
“姐。”
我抱著他,喜極而泣。
他忘記了很多事,智力也停留在了少年時期。
但他還記得我,記得我們是彼此唯一的親人。
這就夠了。
我每天陪著他做康複訓練,給他講故事,教他重新認識這個世界。
他的笑容一天比一天燦爛。
我的心,也一天比一天更充實和安寧。
我很少再想起過去那些人,那些事。
直到有一次,蘇晴偶然提起了他們的結局。
她說,林珞珞因為故意傷害和策劃綁架,被判了重刑。
但在入獄前,她就因為精神失常,被送進了精神病院。
巧的是,和謝隨宴在同一家。
冇有人知道他們在裡麵發生了什麼。
隻聽說,那間病房裡,每天都充斥著瘋狂的咒罵和扭打。
謝隨宴一遍又一遍地對林珞珞說,是她毀了他的一切。
林珞珞則一遍又一遍地笑著提醒他,是他自己親手葬送了唯一的救贖。
他們互相折磨,互相憎恨,在無儘的悔恨和瘋狂中,糾纏至死。
我想,這大概就是他們應得的報應。
那天傍晚,我推著弟弟在海邊散步。
夕陽的餘暉灑在海麵上,金光閃閃。
弟弟突然停下腳步,指著天邊絢爛的晚霞。
他轉過頭,對我露出一個乾淨純粹的笑容。
“姐姐,你看,好漂亮啊。”
我看著他的笑臉,心裡一片柔軟。
是啊,好漂亮。
過去的陰霾早已散儘。
我和弟弟的嶄新生活,纔剛剛開始。
我牽起他的手,迎著溫柔的海風,慢慢地向前走去。
我們的人生,還有很長很長的路要走。
但這一次,每一步,都將充滿陽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