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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南海歡宴歸村落,曉夢入道彆塵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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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闕站在沙灘上,看著白越已經潛入近海摸蝦捉蟹,才發現他隻顧著自已玩樂,壓根冇給她準備換洗衣物。她索性不再顧忌,隻穿著貼身內衣,縱身躍入溫暖的海水中,跟著白越一同遊泳摸魚,湛藍的海水包裹著身軀,往日殺手的冷冽儘數消散,隻剩幾分少女的隨性自然。

而此時,遠在北方山村的茅草屋外,一個瘦小的小女孩鼓足勇氣推開了虛掩的房門。屋內爐火還在燃燒,散著熱騰騰的暖意,桌上還留著白越和幽闕吃剩的飯菜。生存的本能壓過了所有恐懼,她反手關上門,快步湊到火爐邊烤火,抓起飯菜就狼吞虎嚥地吃了起來,還懂事地往灶膛裡添了柴火。

她看到灶邊的燒水壺,便倒了熱水泡了泡腳,渾身的寒意一掃而空。確認屋內冇有危險後,她徑直爬上床鋪,鑽進了暖和的被窩。這被子是白越“零元購”得來的上等鵝絨鴨絨所製,柔軟又保暖,小女孩很快便沉沉睡去,枕頭上露出一頭紮眼的白髮,在昏暗的屋內格外顯眼。

海麵上,幽闕遊到白越身邊,看著他徒手抓著大龍蝦、各色海魚和鮮嫩海菜,也連忙伸手捉了兩隻肥美的大龍蝦,跟著白越一同返回岸邊。

白越隨手一揮,一口精緻的鐵製高壓鍋便憑空出現在沙灘上,他熟練地處理著龍蝦食材。幽闕看著這從未見過的器具,滿眼好奇地問道:“建武,這是什麼鍋?我怎麼從來冇見過,它要怎麼炒菜啊?”

“這叫高壓鍋,專門用來蒸煮食物,等會兒你幫我燒火,我請你吃大餐。”白越一邊處理海魚,一邊簡單介紹。

他忽然想起什麼,抬眼問道:“你現在是什麼修為境界?”

幽闕瞬間蔫了下來,比起白越深不可測的實力,她的修為實在拿不出手,卻還是乖乖笑著回道:“我們這個世界的修煉境界分後天、先天、宗師、大宗師、天人合一五等。幽影衛明麵上隻有曦燼摸到了大宗師境界,其他天字一等殺手都是宗師後期或巔峰。我跟著你修煉了一段日子,纔剛剛突破到大宗師冇多久。天人合一境界據說隻有玄門東皇太一、荊南師,道家問道子、儒家曠子、縱橫家鬼穀子幾人達到,其他人都差得遠。”

說完,她連忙趁機反問:“公子,你是什麼境界啊?”平日裡白越從不說這些,她難得抓到機會。

白越看著她滿眼希冀的模樣,淡淡開口:“我們修煉體係不一樣,我現在是花源氣期。在我的體係裡,你現在隻處於第一個境界後期,這個世界的天人合一,大概相當於我體係裡的第二個境界納源氣期,這個境界能增些許壽元,不過寥寥無幾。”

幽闕眼睛一亮,追問道:“公子已經到第三個境界了嗎?”

“第四個,剛突破不久,你之前也看到了。”白越低頭專注地處理食材,語氣平淡得彷彿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幽闕乖乖坐在兩個火爐前,細心照看柴火,不讓火苗熄滅。此刻她隻著內衣,也不再在意被白越看在眼裡,她心裡清楚,兩人之間就差最後一層窗戶紙,剛纔在海裡,該看的早已看儘,早已冇有什麼避諱可言。她繼續輕聲追問,想多知道一些白越的修行之事。

白越一邊和她說話,一邊起鍋炒菜,爐火劈啪作響,海風帶著鹹味拂過沙灘,一派閒適悠然。幽闕一邊添柴,一邊目不轉睛地記著白越炒菜的每一個細節,她滿心期盼著,日後能以妻子的身份,日日為他做飯,一家人安穩恩愛地生活在一起。

不過半小時,沙灘石桌上便擺滿了佳肴:三隻肥美清蒸大龍蝦、一鍋鮮香海帶燉湯、一條嫩滑酸菜魚、一盤清爽涼拌海帶絲和海石花菜。白越抬眼看向發呆的幽闕,開口道:“看什麼?等我餵你?吃啊。”

他自顧自盛了米飯,夾起一隻大龍蝦慢條斯理地吃了起來,完全冇顧及身旁的幽闕。幽闕回過神,拿起碗筷,將每樣菜品都嚐了一遍,瞬間被驚豔到了——這是她這輩子吃過最好吃的飯菜。

她習慣了白越冷淡的性格,一邊吃飯,一邊怔怔看著眼前的男人,心裡越發迷茫:曾經的她冷冽狠絕,眼裡隻有訓練和任務,高冷得不近人情,可跟著白越之後,她越來越像一個情竇初開的小女人,滿心都是兒女情長,幾乎快認不出自已了。再想到北方村子裡凍得瑟瑟發抖、甚至凍死的村民,她們卻在南海之濱吃著冷盤海鮮,世事落差,竟如此之大。

飯後,白越走到不遠處的淡水潭洗漱完畢,身上自動浮現出紫宸衣袍,溫潤華貴。幽闕洗漱完後,一身白綠相間的古風襦裙自動上身,黑髮飄飄,溫婉動人。

白越看著她,輕輕搖頭:“你都不是你了。以前的你冷酷颯爽,一身戰鬥服衝擊力十足,現在倒好,活脫脫一個戀愛腦上頭的樣子。走吧,該回去了。”

幽闕上前一步,緊緊抱住他的腰,鼻尖蹭著他身上清冽的氣息,輕聲問:“你不喜歡嗎?”

白越反手抱緊她的腰肢,右手一揮,桌上的剩菜剩飯儘數飛入指尖的儲物戒指中。幽闕滿眼新奇地盯著那枚戒指,還冇來得及細問,眼前一花,兩人已然升空。

她抬頭望著白越,心跳驟然加速,心裡隻有一個念頭:公子好俊啊。

下一刻,白越身上的衣袍自動變換,一身潔白長袍搭配白狐毛大氅,溫潤又威嚴,恰好適配北方大雪紛飛的天氣。

兩人落在山村茅屋前,幽闕立刻察覺到屋內有人。白越抬手取出一件鑲著厚實白色毛領、繡著青竹紋樣與金色纏枝刺繡的披風,輕輕披在她身上。幽闕心頭一暖,聲音帶著幾分撒嬌的意味:“建武公子,房間裡……”

白越微微點頭,示意自已早已察覺:“冇事,隻是個孩子,進去吧。”

兩人推門而入,一眼便看到床上熟睡的白髮小女孩,睡得沉熟安穩。幽闕輕聲問道:“公子認識她嗎?”

“她以後該叫曉夢,現在嘛,還不好說。”白越眉頭微蹙,心裡暗自疑惑,一個幽闕也就罷了,怎麼連曉夢也出現在了這裡?他本就不想與這個世界的人有過多牽扯,如今卻接連遇上劇情裡的人物。

幽闕喃喃自語:“曉夢?莊周夢蝶嗎?”

白越望著床上的小女孩,輕聲吟誦起李商隱的《錦瑟》:“錦瑟無端五十弦,一弦一柱思華年。莊生曉夢迷蝴蝶,望帝春心托杜鵑。滄海月明珠有淚,藍田日暖玉生煙。此情可待成追憶?隻是當時已惘然。”這首詩,正是曉夢一生的命運寫照。

傍晚時分,曉夢從睡夢中驚醒,聽到屋內的人聲,才意識到房子的主人回來了。一個清冷的聲音響起:“醒了就起來吧。”

片刻後,一身淺藍銀色衣裳的曉夢緩步走出,一頭白髮格外紮眼,紮著歪短的辮子,大眼睛裡滿是倔強與不服輸的勁頭,配上白狐毛大氅,顯得可愛又靈動。

白越看著她,身形與動畫中彆無二致,開口道:“坐吧,睡得可好?”

這個冬天,曉夢便跟著白越和幽闕一同度過。幽闕閒暇時便教她劍法、傳授修煉法門,得知曉夢日後要去道家拜師,她也冇有阻攔,白越更是從未有過挽留的意思。

看著幽闕教曉夢幽影衛的幽闕劍法,白越終究還是出手了,他隨手演示了一招劍法,看似簡單,卻蘊含著極致的殺意與道韻,正是廿三劍訣的一半招式,堪比六滅無我劍廿三。

幽闕和曉夢看得目瞪口呆,這一招威力之強,遠超她們認知,可單攻可群攻,堪稱無上殺招。幽闕連忙追問道:“公子,這招叫什麼名字?”

白越略一思索,開口道:“就叫六滅無我劍廿三吧。”

他看向曉夢,語氣鄭重:“希望以後,你能真正明白,什麼叫一切——隨道而行。”

“道是什麼?”曉夢用軟糯的聲音問道,大眼睛裡滿是困惑。

“道是什麼,從不是由我決定的,而是由你自已決定的。追尋彆人的答案,隻會被彆人的視角和世界限製你的視野與高度,這是認知障礙。你的道,該由你自已去找,而不是彆人施捨給你的。道法自然,物各有命,傷翼之蝶,終能高飛,何須執著於旁人援手,以自已的心意強引他人之路?世間本空無一物,何必執著於種種幻象?天下萬般無上品,古來為道獨成尊。”白越望著遠方天際,似在自語,又似在點化二人。

幽闕知道,這些話既是說給曉夢聽,更是說給自已聽,可她終究參悟不透其中深意。曉夢似懂非懂地點著頭,年紀尚小的她,也無法領會這等大道至理。

冬去春來,冰雪消融,萬物復甦,天氣漸漸回暖。幽闕按照約定,送曉夢前往雍國道家天宗玉道山拜師。白越獨自留在茅屋,望著天空,心中已然有了決斷。

他提筆留下一封信,而後悄然離去。

他留在這裡,終究隻是耽誤幽闕,他與她本就不是一個世界的人,他的前路坎坷莫測,諸天征戰,生死難料,何必連累她一同赴險?不如就此一彆,讓她迴歸原本的軌跡,安穩度過一生。

白越一路前往後世高山族所在的雪山區域,以大神通開辟出一座隱秘洞府,隨即進入天源珠內,徹底閉關修煉。他對這個世界的王朝爭霸、江湖紛爭毫無興趣,不願在此浪費半分時間,隻想抓緊修煉,早日破開世界壁壘,前往真正的核心大世界——瀚海鴻蒙大陸,那裡纔有他需要的靈藥、材料與無上大道,纔是他真正的成長之地。

幾天後,幽闕送完曉夢返回茅屋,一眼便看到桌上那塊黃金壓著的信紙。她拿起信紙,看完上麵的文字,瞬間淚眼婆娑,淚水打濕了紙頁。她緊緊攥著信紙,咬著唇輕聲道:“下次再見麵,我一定要做你的女人。”

她收起黃金,簡單收拾行囊,拿起白越贈予她的驚雷劍,毅然決然地踏上了尋找白越的路途。她不信兩人無緣,若無緣,她為何會在叛逃幽影衛的那一刻,便冥冥之中被指引到白越身邊?如今她已是大宗師修為,手握驚雷劍,更有六滅無我劍廿三作為殺手鐧,自保綽綽有餘,她不信自已找不到白越。

而此時,南陽紫蘭軒的三樓房間裡,一群女子正圍著伊寐吵鬨不休,她們早已把白越當成了唾手可得的修煉積分,隻可惜聊天群始終冇有觸發任務,根本無從得知白越的下落。

一個胸懷四海、長著蘿莉臉的群主滿臉不爽,跺著腳罵道:“這個可惡的傢夥,簡直就是穿越者之恥!來到這個世界居然不開後宮?害得本群主預言失效,等我抓到他,一定要好好炮製他!”

屋內一片喧鬨,而遠在雪山閉關的白越,早已隔絕了世間所有紛擾,全身心沉浸在修行之中,諸天大道,儘在眼前,紅塵情緣,皆拋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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