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之後,河南境內已經彙聚了無數江湖群豪。
自從林鎮南邀餘滄海戰於嵩山觀勝峰後,很快就在江湖內引起極大的轟動。
隻因林家夫婦數月前還被青城派弟子生擒擄至衡陽城內,但自被那位來曆神秘的楊公子救走後,便突然習得一身高明武功。
先是在福州鬨市擊殺‘塞外名駝’木高峰,又轉戰巴蜀,一劍刺死餘滄海門下四大弟子其三,並遣其中一人向餘滄海下了戰書。
如此巨大轉變,已經不少江湖人暗地裡琢磨,這位林總鏢頭莫非已經習得了林家辟邪劍法的真傳,不然又豈會在短短數月內有瞭如此翻天覆地的變化。
而另一邊餘滄海身形雖小,但卻是一派宗師,其人更是名列江湖正教十大高手之列。
但如今這位餘觀主接下挑戰不說,居然也當真前往林鎮南之言前往嵩山應戰。
此舉自然不免引得江湖人為之嘩然,有人甚至心生猜測,說這位餘觀主明顯忌憚林震南纔會答應前去嵩山應戰。
青城與嵩山兩派交好,江湖上眾所周知。
但即便兩派關係如此親密,餘滄海也不能如此輕易答應林鎮南的要求,隻因其一勝觀峰乃是嵩山派山門所在,若無事前得到嵩山派的允許,他們二人以此作為交手場地便是與嵩山派為敵。
其二在外人眼裡,餘滄海這樣做,在外人眼裡明顯就有尋嵩山派當做強援的念頭。
不過同樣出人預料的是,嵩山派卻偏偏預設了這個明明無禮要求,這一切背後的故事,已經讓各路江湖人暗自猜測起來。
……
距離二人邀戰之日半月前,五嶽各派便先後抵達,就連遠在西域的崑崙派,以及被譽為‘天下第一’大幫的丐幫也先後抵達。
二人邀戰之日未至,而這觀勝峰所彙聚的武林同道,已經堪稱數十年來之最了。
須知自從五嶽劍派與日月神教兩番邀戰華山血戰之後,江湖上便極少有如此聲勢籠罩的盛會了。
距離二人邀戰最後一日已至,楊虛彥一行人終於現身嵩山腳下。
楊虛彥一行人快步上山,隻見山道上打掃乾淨,每過數裡,便有幾名嵩山弟子備了茶水點心,迎接賓客,足見嵩山派這次準備得甚是周到,但也由此可見,左冷禪已經擺明向各路江湖同道轉告自己支援餘滄海的心思。
楊虛彥見狀,隻是輕輕搖頭。
這位左大盟主的霸道,由此便可窺見一斑。
林鎮南見狀,眉頭一動道:“這位盟主莫非是在向我們示威?”
楊虛彥聞言淡淡道:“無論是示威也好,還是炫耀武力也罷,他們今日誰都改變不了那個結局!”
此番他與林鎮南遠行嵩山,期間除去他們二人之外,還帶了不少林鎮南花費心思新招攬的鏢師與趟子手。
有了習得辟邪劍譜高超劍法護身,林鎮南幾乎重演了昔日林家先祖遠圖公威震西南綠林的事蹟,短短一月間,福建本地的綠林高手便被他所折服。
其中不少人受他邀請,加入了福威鏢局,這些人的武功,雖然不及禿筆翁與丹青生,但也稱得上箇中好手了。
這一路林鎮南從福建遠行河南,沿途所遇各地的綠林好漢都被他劍法所敗,因此短短半月間,福威鏢局的名聲更加響亮。
“不錯!”
林鎮南聞言大笑。
嵩山共有七十二峰,太室山和少室山各占三十六峰。
其中嵩山派建在了太室山,而被譽為‘禪宗之祖’的少林寺則在少室山。
兩派一派在東,一派在西,兩派看似都在嵩山之上,實則遙遙相望。
世人有一句話稱讚太室山三十六峰:“岩嶂蒼翠相間,峰壁環向攢聳,恍若芙蓉之姿!”
這短短一句話,便幾乎涵蓋了太室山三十六峰的精髓。
守在太室山腳下的嵩山派弟子,遠遠瞧見了杏黃大旗上‘福威鏢局’四個大字後,便忙上前迎接。
數名嵩山派弟子向楊虛彥等人見禮後,說道:“敢問可是楊公子和林總鏢頭當麵?”
見到楊虛彥與林鎮南輕輕點頭,其中一名嵩山派弟子繼續拱手道:“少林、武當、崑崙、丐幫、青城各派的掌門人和前輩名宿,如今都已齊聚嵩山,靜候二位大駕!”
這幾人眉宇之間頗有傲色,但語氣卻莫名對他們很是尊敬,林鎮南不僅自覺心頭詫異。
須知當初在嵩山派近日來武林名聲最盛,加之在衡陽城中楊公子出手重傷嵩山派三大太保,但眼下他們卻對楊公子有禮的很,這一幕自然讓林鎮南大覺意外。
“少林與武當?”
而一旁的楊虛彥聞言,不由輕輕動眉。
“不錯,少林的方證大師與武當沖虛道長昨日便到了觀勝峰!”
這名答話的嵩山派弟子舉止還算恭敬,但語氣明顯透露出一股傲氣來,顯然對少林與武當兩派的掌門人能親至嵩山覺得極為自豪。
“林總鏢頭,看來今日有趣了!”
楊虛彥聞言,望向一旁的林鎮南笑道。
“無論今日是誰出麵,都擋不住我殺餘滄海之心!”
林鎮南自然明白楊虛彥的言外之意,語氣冷冷。
負責接待的嵩山派弟子,見到林鎮南雖然麵白無鬚,但說話間渾身上下卻突然多出一股殺意來,讓人不禁周身一顫,想及近日來有關林家劍法的傳聞,當下也不敢小瞧這位林鏢頭,緩緩在前領起路來。
跟著嵩山派弟子向前行了一程,忽聽得水聲如雷,峭壁上兩條玉龍直掛下來,雙瀑並瀉,屈曲迴旋,飛躍奔逸。
眾人自瀑布之側上峰。
由此而上,山道越來越險,但不僅是楊虛彥與林鎮南二人牢牢緊跟在身後,就連林鎮南隨行的福威鏢局的人手也跟在身後不曾有半個掉隊。
見到福威鏢局的鏢師如此實力,前麵帶路的嵩山派弟子心中不禁奇異。
心道;“福威鏢局一位鏢師都有如此武功,當初青城派又是如何在數日間連挑了福威鏢局位於各地的分舵呢?”
半個時辰過後,在嵩山派弟子的帶領下,楊虛彥一行人終於行至峰頂,遠遠便望見峰頂的曠地之上,無數人眾聚集。
不遠處站著一名身穿杏黃長袍的胖子,身材魁梧的他左右擁簇著十數名嵩山派弟子。
這人楊虛彥與林鎮南都曾認識,正是當初敗在楊虛彥手中的‘托塔手’丁勉,冇想到左冷禪居然派他守在此處迎人。
“不才丁勉,見過楊公子與林總鏢頭!”
當初在劉正風府內行事極為極為霸道的丁勉,此刻卻主動向前楊虛彥二人拱手行禮。
他的語氣恭敬至極,不複當初霸道,舉止有禮更是讓人挑不出半點過錯來。
“有趣,看來士彆三日,即更刮目相待,看來古人誠不欺我!”
見到丁勉如此作態,楊虛彥不由笑道。
丁勉聞言依舊不惱,反而拱手繼續恭敬道:“丁某人早年坐井觀天,狂妄自大,直至見到了楊公子,才明白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的道理!”
“好,眼下你明白這個道理還不算太晚!”
見到丁勉好似變個人,楊虛彥心中雖覺驚異,但語氣依舊如常。
嵩山派上下行事霸道慣了,這十數年間都是如此。
而今日迎接他們一路上山,卻偏偏如此恭敬有禮,實在讓人覺得反常!
不過楊虛彥雖然察覺其中微妙,但體內魔種卻未有任何預警,於是便靜心觀其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