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殺人名醫’平一指親手所製的‘鎮心理氣丸’,此藥多含名貴藥材,製煉不易,常人每十天服食一粒,可延百日之命,眼下正可解你燃眉之急!”
眼見風清揚臉色已經變得蒼白,明白他如今身患隱疾後,楊虛彥輕歎一聲道,隨後單掌遞出一個瓷瓶。
“‘殺人名醫’平一指?”
風清揚聞言,眉頭一挑,顯然也聽過此人的名聲。
“不錯,正是那‘殺人名醫’平一指!”
楊虛彥點點頭道。
綠竹翁轉增他的‘鎮心理氣丸’,一共有十粒藥,楊虛彥隻留下兩粒,其他都贈給了風清揚。
以風清揚內功修為,若非心情積鬱太久,導致久鬱傷神,進而傷身,這才導致他身患隱疾。
不過倘若風清揚遵從他言,按時服用這‘鎮心理氣丸’,足以延壽八十日,而在這八十日間,隻要助他開解心中歉疚,再佐以名醫診治便可徹底治癒所患隱疾。
“好!”
風清揚聞言,便伸手接過了楊虛彥所贈丹藥。
麵對楊虛彥這般對手,適才他的消耗可是不輕,無論是‘破劍式’、還是‘破氣式’其中都消耗了他不少真氣。
他畢竟年勢已高,加之與楊虛彥交手時,心力更是耗費極大。
若是換做年輕上十數歲或許不成問題,但對於眼下的他來說,已經有些頗為吃不消了。
“你已自困思過崖長達數十載,莫非眼下依舊看不開?”
見到風清揚接下丹藥,楊虛彥突然又開口道。
“你不明白……”
風清揚聞言,身軀一顫,旋即便搖頭苦笑道。
“無非是你未能阻止昔年劍氣之爭,你已經自困在思過崖這麼久,但對這江湖與華山可有過絲毫影響?”
望著依舊困在昔年愧疚中的風清揚,楊虛彥緩緩道。
風清揚聞言身軀再次一顫,目光亦然落在楊虛彥身上。
楊虛彥繼續道:“當年的事情既然過去了,無論愧疚也好,還是自責也罷,都已於事無補,你還活著,就該明白一個道理,隻有活人纔有資格改變一切!”
“此話何解?”
風清揚聽到此處,語氣不由一顫,顯然這句話直接命中他的命門。
楊虛彥道:“以你的內功修為,本該少說還有十數年可活,你若有心彌補當年過錯,便可尋找名醫診治,並趁此時間親自收徒,將劍宗傳承延續下來!”
風清揚聞言,不由心中一動,但片刻還是搖頭道:“昔年劍氣之爭過後,劍宗弟子要麼死在玉女峰上,要麼下落不明,哪裡還有什麼劍宗……”
若他在年輕二十歲,或許還會被楊虛彥說動,但眼下他已是殘燭之年,或許一載,或許半年,隨時都有可能撒手歸去。
若他逝去,僅憑他所收下的幾個弟子,不過是給昔年劍氣之爭又增添無辜亡魂而已!
看出風清揚有所心動,楊虛彥繼續道:“你久居在思過崖不問世事,卻不知劍宗門下仍有弟子倖存,封不平師兄弟等人便曾隱居在中條山中!”
“劍宗門下還有弟子倖存?”
風清揚聞言,神情已有了少許變化。
楊虛彥道:“僅以你一人之力,自然難以重建劍宗,但若門下又有你這幾位好師侄相助,未必不能在百年後的江湖留下你劍宗一脈傳承!
若你還有疑慮,我可給你推薦一位弟子,這孩子仁俠好義,純淨高傲,至美至孝,或許資質上稍差一些,但足以讓你傳承衣缽,將劍宗大任放心教給他!”
風清揚聞言,心中不禁多出一絲好奇道:“這孩子到底是誰,居然能讓你有如此評價?”
楊虛彥道:“這孩子雖然自幼被萬千寵愛,不識人間險惡,武功不高卻品行高潔。在突遭被滅門之禍後,他孤身一人遠行湖南營救雙親時。在他流落江湖時,哪怕腹中已餓得咕咕直叫,也不願偷盜龍眼,寧願拉下麵子去乞討食物。在乞討食物時,麵對農婦的侮辱,他也不不願倚強淩弱!”
“這孩子孤身一人,卻敢不遠千裡營救雙親,的確不乏勇力,不過就是為人有些迂腐了一些!”
風清揚聞言,不禁搖搖頭道。
楊虛彥口中所說的孩子,品行之中的確有令他欣賞的成分。
“這孩子若非如此,我又怎敢將他推薦給你當做弟子!”
瞧出風清揚心中亦然心動,楊虛彥微微一笑道。
目睹了華山派劍氣之爭的慘狀,想要風清揚起了收徒的心思,這般近乎迂腐的好孩子,反而更比令狐沖能引起風清揚動起收徒的心思。
無他,昔年禍起蕭牆,已經讓這位絕代劍客心有餘悸。
風清揚問道:“這孩子姓什麼?”
楊虛彥道:“這孩子姓林名平之,乃是福威鏢局的少鏢頭,早前與我有贈酒之誼,故而我纔出手相救!”
“林遠圖的後人?”
風清揚聞言,眉頭一皺。
楊虛彥點點頭道:“不錯,他便是林遠圖的後人!”
風清揚聞言不解道:“林家的辟邪劍法,我當年曾親自領教過,的確無愧為冠絕西南,林家的後人又怎會落得如此下場?”
風清揚久困在思過崖之上,自然不明白林家與青城派之間的恩怨!
但他早年曾遇到過三個高手,林家先祖便在其列,因此自然對林家的劍法印象極深。
楊虛聞言一笑,便將青城派與林家先祖之間的恩怨緩緩說了出來,明白風清揚不知辟邪劍譜的隱患,便又補充道:“你可知‘辟邪劍譜’的第一句是什麼什麼?”
“那便是武林稱雄,揮刀自宮!”
見到風清揚目光已經望向了他,楊虛彥便含笑道。
風清揚聞言,饒是他見多識廣,表情也不禁接連變化,堪稱精彩極了。
楊虛彥道:“因此林遠圖晚年便將那‘辟邪劍譜’藏於祖宅,並留下祖訓林家弟子不得隨意祖宅之物!”
風清揚聞言,眉頭微皺道:“原來如此,難怪青城派一家便能挑了福威鏢局!”
楊虛彥道:“如今那林總鏢頭為了避禍被迫重練了家傳劍法,但那林平之卻未習得,這孩子在我看來倒還算是一塊璞玉,他若拜在你門下,日後重振你劍宗之名倒也並非不可能!”
風清揚聞言,不禁陷入深思。
不可否認,楊虛彥的話,已經讓他沉寂多年的心再次跳動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