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遊迅這些三教九流的人物無緣無故向自己獻上重寶時,楊虛彥便已猜到了任盈盈的意圖。
自從任我行修煉吸星**走火入魔而被東方不敗生擒困於西湖地牢之中,距今已經過去十數年之久,在此期間,任盈盈與向問天二人一直想要營救任我行脫困。
不過任我行被關押的地方戒備甚為森嚴,又有江南四友嚴加看守,尋常人等就連那梅莊大門也冇有資格踏入。
任盈盈統禦天下草莽豪傑不假,但這些人平日拍拍馬屁,做些跑腿打雜的小事即可,但這些人卻無膽量與東方不敗作對。
先不提他們武功如何,倘若派他們前去梅莊營救任我行,恐怕用不了片刻便會當場倒戈!
無他,隻因東方不敗名頭更盛,在任我行囚禁不出的這十數年間,已被整個江湖視為當之無愧的‘天下第一’。
對於這一點,哪怕是與日月神教所敵對的江湖正教,也都同時預設了這個事實。
而為了營救任我行脫困,自然需要一個合適的人手,原本軌跡中令狐沖便是最為合適的人選。
不過隨著楊虛彥的插手,田伯光已經死在回燕樓中,自然不會再有人向任盈盈通風報信。
畢竟一個死人自然不會再去華山思過崖拜訪令狐沖,也不會在此撞見風清揚,從而得知令狐沖從風清揚手中習得高明劍法的訊息。
缺少了這個訊息來源,任盈盈自然隻得選擇與楊虛彥合作。
江南四友雖然隱居西湖十數年,但無論是老四丹青生,還是老三禿筆翁,他們兄弟二人當年便在江湖上稱得上一流高手。
隻是因為遵從東方不敗之命,負責看守任我行,他們兄弟四人的名頭這才逐漸在江湖上消失。
但任盈盈作為日月神教的聖姑,卻是明白這四人武功的厲害,僅憑向問天一人根本不可能從江南四友中救出任我行,甚至反而會因此打草驚蛇,引來東方不敗的目光。
清楚任盈盈如今的處境,楊虛彥自然不擔心她會拒絕自己的要求。
……
洛陽,迎賓樓。
楊虛彥一人坐在酒樓二樓靠窗的位置,桌上早已擺滿了酒樓拿手的好菜,他一人正自飲自酌著。
與任盈盈訂下約定後,他便一人回到城中最繁華的鬨市。
自從成功締結魔種,到順利結魔以來,楊虛彥這段日子以來都過得十分清苦。
而不久之前,他又要留心庇護林震南一家的安危,自然也不能省心。
如今偶得閒暇,自然要適當鬆弛有度。
這幾日以來,他一直待在洛陽城內,除去遊山玩水外,便是儘情平常當地酒水美食。
至於江湖上這段日子以來,自然也不會平靜。
而其中最令江湖人最為震驚的訊息,便是福威鏢局的總鏢頭林震南不久前親手在福州鬨市斬殺木高峰的訊息了。
木高峰其人,號稱‘塞外名駝’,此人駝背,相貌醜陋,人品底下,趨炎附勢,見風使舵,不顧信義,惡名昭著,陰險毒辣,為人心胸狹窄,故而在江湖上風評不高。
隻因他武功高強,為人機警,哪怕是名門大派也不願與他結怨,因此一直以來倒也在江湖上過得瀟灑。
但不久前卻有江湖人親眼目睹,木高峰在福州鬨市被林震南一劍刺死。
據說當初二人那一戰,在江湖令無數正教高手忌憚的木高峰前卻是一路逃竄,反倒是那位林總鏢頭好暇以整跟在身後。
直至意識到自己逃命無門後,木高峰這才奮起拚殺,然而他根本摸不到那位林總鏢頭的麵,最後精疲力儘後,才被那位好似戲耍老鼠的林總鏢頭所斬殺。
這則訊息一經傳出,已經在江湖上引起了轟動。
福威鏢局與青城派之間的恩怨,江湖上早已是人所眾知,但江湖人大多都對此冷眼旁觀,畢竟青城派已有生擒林震南夫婦的先例在前。
即便有那位來曆不明的楊虛彥相助,眾人也不怎麼看好他們夫婦二人的結局。
畢竟當初劉府一戰,林家不僅是得罪了青城派一家,還得罪瞭如今五嶽劍派的盟主左冷禪。
但江湖人已經知曉如今的林家徒有虛名,根本難以獨力抵擋青城派時,這位曾經被青城派生擒的林總鏢頭居然在鬨市斬殺了‘塞外名駝’木高峰。
此事一經傳出,自然引起了轟動。
江湖人已經猜出林震南已經習得林家‘辟邪劍譜’真諦,因此才能一劍斬殺令江湖生厭忌憚的木高峰。
楊虛彥得知這個訊息,倒也並不覺得驚異。
木高峰其人武功倒是不弱,即便是嶽不群、餘滄海等人也不願輕易得罪他。
但他遇見已經習得‘辟邪劍譜’的林震南,便唯有一個死字。
福威鏢局聲勢已經跌落穀底,如今正需要一個名頭足夠響亮的人物,來震懾一下江湖同道,木高峰的死自然最合適不過。
至於木高峰其人為何會出現在福州,恐怕是他起了不該起的心思,盯上了林家的辟邪劍譜才引得林震南親自出手。
與此同時,長街上卻突然來了一行人。
其中為首者,則是一名青衫儒生,隻見他頰下五柳俘須,麵如冠玉,一臉正氣,而在他身後則跟著十數名弟子,以及兩輛馬車。
這些弟子中有男有女,但大多都眼含倦色,顯然這一路他們都趕了許久的路。
“德諾,告訴大家今日在前麵酒樓歇息!”
青衫儒生目光掃過身後一眾弟子,看出眾人身上的疲憊,心頭不由暗歎一聲吩咐道。
一旁白髮的老人得令,便忙向身後的一眾師弟師妹轉告起了青衫儒生的吩咐。
一眾弟子聞言,眼中倦色頓時一掃而空,很快便跟著青衫儒生來到了不遠處的迎賓樓下。
而早已察覺了動靜的楊虛彥,目光已經望向了樓下。
樓下的青衫儒生似是心有所感,也突然抬起頭來,二人目光對視,青衫儒生臉色微變,已似是認出了楊虛彥。
“好久不見,嶽先生!”
不等對方開口,楊虛彥便微微一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