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到楊虛彥眼露驚歎,快活王眼中露出滿意神色,旋即道:“你我今日一見如故,本王理當賞賜於你,且讓你見識本王的後宮佳麗!”
楊虛彥道:“王爺後宮佳麗,自然俱都是人間絕色!”
大笑聲中,快活王便帶楊虛彥來到內帳。
若要用任何言語來形容快活王內室之精雅,都是多餘的,隻因那已非任何言語所能描述得出。
內室中有十多個絕色少女,有的斜臥,有的俏立,有的身披及地輕紗,有的卻露出了玉雪般的雙腿。
若要用任何言語形容她們的誘惑與美麗,也是多餘的。
她們瞧見快活王竟帶著個男子進來,都不禁吃驚得瞪大了眼睛,她們瞧著楊虛彥,就像是樣需要臉上有花似的。
這密室中居然有男子進來,可真是從來未有之事。
而男子到底是什麼人,為什麼連王爺都如此看重他,還親自帶著他踏進了這男人的禁地?
這男子到底從哪裡來的?為什麼他的樣貌竟比女兒家的她們還要俊秀動人,
那種似男非男、似女非女,那種男生女相糅合而成、神采飛揚的魅力又那麼令人可恨,教人恨得牙癢癢的,卻又要愛人心底。
快活王大笑道:“我隻道男人瞧見美女時,要神魂顛倒,原來女人瞧見美男子時,也會這樣子失魂落魄的。”
少女們一個個飛紅了臉,垂下頭去,吃吃的笑,卻又忍不住要悄悄抬起頭,悄悄向楊虛彥瞟一眼。
快活王笑道:“你瞧她們怎樣?”
楊虛彥道:“俱都是美如天仙,豔如桃李。”
快活王道:“你鐘意了誰,本王就送給你。”
楊虛彥聞言笑了笑道:“多謝王爺好意!”
快活王目光一轉,似是猜出了什麼,大笑道:“看來楊公子好高的眼界!”
旋即微笑道:“罷了,今日本王便讓你見識一下真正的絕色!”
很快便帶著楊虛彥穿過了帳篷,隻留下得那少女們在外麵嬌嗔、輕啐、跺腳、低罵…
很快楊虛彥便來到一座帳篷外。
而這座帳篷,卻與他所見的任何帳篷都不相同。
隻因它竟是以鮮花編成的,千百朵顏色不同的鮮花,巧妙地編結在一起,色彩之鮮豔,眩人眼目。
兩個垂髫丫環,正站在門口低低說笑,瞧見快活王來了一齊盈盈拜倒。
快活王輕輕搖頭,示意她們莫要開口,很快便帶著楊虛彥踏進這座了充滿了鮮花的帳篷。
這間帳篷裡,到處都是鮮花……再也瞧不見彆的,千萬朵鮮花,裝飾成一個迷人的天地。
萬紫千紅中,斜倚著一個長髮如雲,白衣勝雪的絕代佳人,她淡掃蛾眉,不著脂粉,但已足夠奪去世上所有鮮花的顏色。
這位絕代佳人,楊虛彥很熟悉,她便是曾經有過一麵之緣的幽靈門宮主白飛飛。
快活王笑道:“這位楊虛彥楊公子,一心想要目睹你的真容……”
不等楊虛彥開口,便聽白飛飛輕輕歎息了一聲,道:“王爺明知賤妾是認得楊公子的,為何還要故意這麼說?”
楊虛彥聞言,也點點頭道:“不錯,我與夫人已有過一麵之緣!”
快活王聞言眼露異色,隨即笑道:“你能與本王夫人有過一麵之緣,的確令人驚歎,但你敢在本王麵前承認你本王夫人相識在前,更是難得。”
楊虛彥道:“王爺以誠相待,在下自然不能隱瞞!”
白飛飛這時溫柔地笑了笑,道:“賤妾昔日流浪江湖時,若非這位楊公子多次搭救,現在……現在隻怕就不能侍候王爺了。”
快活王笑道:“如此說來,本王倒真該謝謝他纔是。”
楊虛彥含笑揖道:“不敢。”
白飛飛道:“楊公子今日居然也會來到這裡,賤妾當真是不勝之喜。”
快活王道:“好教你得知,他即將便拜入本王麾下。”
他的語氣裡充滿自信,好似根本不擔心楊虛彥會拒絕一般!
白飛飛真的像是十分歡喜,笑道:“這……這是真的?”
快活王道:“本王縱騙儘世上所有人,也不會騙你。”
白飛飛道:“這真是天大的喜事,賤妾無論如何,也得置酒敬兩位一杯。”
一麵說話,一麵已掙紮著下了花床。
快活王趕緊過去扶著她,歎道:“你什麼都好,就是身子太單薄了些,本王要喝酒的話,自然會吩咐他人!”
白飛飛溫柔一笑道:“王爺放心,賤妾此刻已好得多了。”
她輕笑著接道:“何況,今日是兩位絕代英雄見麵的日子,賤妾若不能親手為兩位置酒,實在是終生遺憾!”
快活王聞言,好似身受感動。
但也就在這同一刹那間,白飛飛一隻纖纖玉手,已悄無聲息按向了快活王心口。
那一隻蘭花般的纖纖玉手,已在白飛飛手中變得鬼爪抓心,變成了追魂奪命的利刃。
然而快活王還是快活王,就在千鈞一髮之際,他的身子竟然離奇向後縮退一寸,而就是短短一寸,便足以扭轉局麵了。
但就在這一刻,快活王卻頓覺身形一滯,彷彿在這一瞬間,他周遭三尺內的空氣宛若變成了實質,從上而下壓製住了他的身形。
快活王心中頓感不妙,他心知此乃生死關頭,想也不想,雙掌一左一右,凝勁擊出,同時往身後處瞧去。
然而一時間,快活王隻能見到一個黑影子。
一點劍芒,正在他眼前擴大。
無堅不摧的劍,透過長劍侵來,讓快活王頓感呼吸頓止,全身有若刀割。
快活王已非冇有見過陣仗的人,但仍未想過世上竟有這麼可怕的劍法。
待他才覺有人偷襲,他整個人已陷進一近乎無可抗拒的勁漩裡。
那是千百股奇怪的力道,部分把他扯前,部分卻直壓而來,還有幾股橫向和旋轉的力道。
就像掉進下了大海怒濤洶湧的漩渦中,使人難有自主把持的能力。
這便是‘幻影劍法’的恐怖之處,聖門兩道六派之中,補天閣雖然隻能算作小派,其中武學傳承遠不如陰葵派武功。
但其中傳承武功也有諸多玄妙之處,比如這近乎無可抗拒的漩渦拉扯,便是其中最為明顯的玄妙之處。
而連續遭受‘血手魔功’與‘幻影劍法’兩大奇異之力的牽製,快活王本人已身陷進了數十年間最為凶險的一刻。
然而快活王單掌與楊虛彥左掌印在一處,楊虛彥的掌力卻突然有了新的變化,好似讓快活王一掌擊在空處。
那用錯了力道,有力無從施展的感覺,令快活王難受至極。
他的眼前全無人跡。
幸好他平生交手經驗極多,縱然身陷如對此絕境,依舊保持內心深處最大的清靈。
但楊虛彥的劍法實在過於詭異,他的眼前隻能依稀可見點點劍芒,不斷炫閃,使他睜目如盲,隻能純憑感覺作出反應。
而就在這時,白飛飛已悄然避開了快活王迎擊而來的左掌,她那隻催魂奪命的鬼爪同樣爪向快活王的要害。
眼看快活王已是腹背受敵,身陷絕境了,但就這一刻,楊虛彥掌中劍光已經疾刺向了他的後腰。
然而快活王身形突然飛起,在生與死的威脅下,爆發出了畢生潛能的快活王,依仗自身磅礴渾厚的內力居然擺脫了來自地麵無形的拉扯之力,以及頭頂宛若實質空氣的兩大束縛。
甚至在最後一刻人在空中的快活王竟然還能憑空借力一次,直撲帳篷頂端,身法之輕靈美妙,當真可說是無人能及。
但楊虛彥掌中長劍早已牢牢鎖定住了他的身影,無論快活王身法如何施展,都能感受一股劍氣宛若附骨之疽般牢牢跟在他的身後。
白飛飛長髮披散,隨風飛舞,宛若仙子的她此刻已出現在快活王的麵前,同時一隻纖纖玉手已經化作挖心鬼爪徑直抓出。
快活王身子淩空,身後又有追兵,自然不願硬接,但白飛飛的鬼爪已抓向他的胸口,此時此刻,便可看出這武林雄主實有過人的武功,竟在這間不容髮的刹那間,反手抓住了白飛飛的纖纖玉手。
但就在這一刹那間,一道要命的劍光已朝快活王後心要害處閃電攻至。
伴隨著一道血花綻放,快活王身形為之一滯。但在下一刻快活王身上衣衫竟似活了過來,宛若烏雲般自動直蓋下來。
雖是輕飄飄一件衣服,卻在這時似挾帶千鈞之力。
楊虛彥左掌閃電遞出,與這件衣衫印在一處,發出‘轟’的一聲巨響,旋即這件衣衫炸成齏粉。
但與此同時,快活王本人已經趁機撞開了帳篷頂端,整個人已經飛速撤到了遠處。
以此同時,帳篷外也傳來人喊馬嘶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