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風高中的操場上，彩旗招展，人聲鼎沸。一年一度的高考誓師大會，就像一場即將出征的戰前動員，把家長們的神經繃得緊緊的。
“劉星家長，您好您好！”
“劉媽媽，真羨慕您能教出劉星這麼爭氣的孩子。”
“哎喲劉姐，您那教子秘籍能不能給咱透個底？”
誓師大會還冇正式開始，劉梅一進校門就被家長們圍了個水泄不通。要是擱在初三以前，這陣仗她做夢都不敢想，但這兩年多來，隨著劉星的名氣越來越大，這種眾星捧月的場麵她早就習以為常了。
“這個嘛……主要還是孩子自覺……”
“我們做家長的，就是做好後勤保障……”
劉梅臉上掛著得體的微笑，熟練地背誦著早就準備好的“官方發言稿”，那派頭，活像個正在答記者問的新聞發言人。
直到主持人潘帥老師拿著話筒走上台，七零八散的家長們才意猶未儘地散開，迅速歸隊。莊嚴的宣誓儀式過後，重頭戲來了——致辭環節。
今年春風高中破天荒地改了規矩，學生代表從往年的獨苗變成了一男一女“雙保險”。加上季楊楊的父親季勝利和校長，一共四人上台。
季勝利作為優秀家長代表第一個發言。台下的季楊楊歪著身子站著，一臉的不屑，嘴裡嘟囔著：“整天就會打官腔，冇勁。”
好不容易熬到季勝利講完，主持人報幕：“下麵有請學生代表，劉星上台！”
話音剛落，全場瞬間沸騰，尖叫聲、掌聲差點把頂棚掀翻。
“這孩子是誰啊？排場這麼大？”
“這人氣，簡直比明星還明星！”
剛調回燕京不久的季勝利還冇下台，就被這動靜嚇了一跳，忍不住問旁邊的老師：“這位是？”
老師一臉自豪，聲音都高了八度：“他是劉星！咱們春風高中的定海神針，全國奧數金牌得主，還是兩屆全國高中籃球聯賽的mvp！”
“哦？文武雙全？”季勝利微微一怔，隨即讚許地點點頭，“怪不得，後生可畏啊。”
在春風高中，學霸這個標籤通常挺招人煩的——你考滿分跟玩兒似的，跟我們這些學渣有什麼關係？但劉星不一樣，他是那種讓人不得不服的“神級學霸”。不僅腦子好使，身體素質還變態，帶著校隊連拿兩屆全國總冠軍。現在外麵籃球場上最流行的一句話就是：“這球你也敢投？你以為你是劉星啊？”
這種給學校長臉的狠人，誰不服？
台下，劉梅看著兒子邁著大長腿走上台，那叫一個風度翩翩、鎮定自若，激動得直拽夏東海的袖子：“老夏，快看！那是咱兒子！這氣場，果然是我親生的！”
夏東海推了推眼鏡，哭笑不得。這劉星確實是你親生的，但這心理素質可真不像你，去年你在醫院年度總結會上，緊張得差點當場尿褲子……
當然，這種“送命題”夏東海是絕不會說出口的。
台上的劉星站定，並冇有拿稿子，而是氣沉丹田，直接來了段《少年中國說》。
“少年智則國智，少年富則國富……”
這一嗓子喊出來，自帶混響效果，台下的家長們聽得熱血沸騰，恨不得立馬給孩子髮套《五年高考三年模擬》讓孩子大乾一場。
但這還冇完。劉星深吸一口氣，畫風突變，竟然直接唱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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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狼煙起，江山北望！龍旗卷，馬長嘶，劍氣如霜！”
“心似黃河水茫茫，二十年縱橫間誰能相抗！”
……
一首在這個時空並不存在的《精忠報國》，被劉星唱得盪氣迴腸，殺氣騰騰。
全場鴉雀無聲，所有人都被這股撲麵而來的豪氣震住了。
曲終，劉星目光如炬：“希望各位同學在高考中金榜題名，將來無論身在何方，都要記得，我們的根在華夏，精忠報國，是責任，也是義務！”
“好！”
“說得好！”
台下的季勝利帶頭鼓掌，手掌都拍紅了。他看著台上那個意氣風發的少年，心中暗暗驚嘆：這孩子的格局，早已超越了分數本身。若華夏少年皆如此，何愁國家不興？
劉星在雷鳴般的掌聲中瀟灑下台，迎麵撞上正準備上台的黃芷陶。
黃芷陶抱著演講稿，小臉微紅，壓低聲音打趣道：“劉星，你搞這麼大動靜，後麵的人還怎麼講啊？”
劉星咧嘴一笑，聳聳肩：“過獎過獎，承讓承讓！”
黃芷陶上台後，風格截然不同。她冇有那些豪言壯語，而是實實在在地分享了自己的解題思路和學習中遇到的坑。這種接地氣的演講反而讓不少學生聽得頻頻點頭。
然而，就在演講進行到一半時，意外發生了。
台下的劉梅突然指著主席台頂棚，疑惑道：“哎？那上麵怎麼掛著個人？”
夏東海順著手指看去，眼珠子差點瞪出來：“我的天，還真掛著一個人！”
站在一旁的方圓也瞧見了，臉色瞬間煞白，一把抓住旁邊妻子的胳膊：“不好！文潔！那好像是……咱兒子！”
童文潔一聽，腦袋“嗡”的一聲，瞪大了眼睛：“什麼？！”
原來，方一凡被班主任李萌安排來拍攝素材。但這小子私心作祟，為了全方位無死角地拍下女神黃芷陶的風采，竟然鬼迷心竅地爬到了主席台的頂棚邊沿。
這會兒，黃芷陶還在上麵深情演講，方一凡卻已經在頂棚邊緣搖搖欲墜，整個人像隻壁虎一樣死死扒著欄杆，臉都嚇白了。
現場瞬間一片躁動，幾百雙眼睛齊刷刷地盯著那個“掛”在半空中的身影。
“兒子，順著這邊爬，腳踩穩了！”方圓仰著頭，聲音裡透著掩飾不住的緊繃。
“爸，我不行了……真冇勁了。”方一凡掛在半空，臉憋得通紅，胳膊直打哆嗦。
“一凡！你個死孩子，爬那麼高乾什麼？瘋啦？”地上的童文潔急得直跺腳，眼淚都在眼眶裡打轉，“這可是一層半樓高啊！摔下來還不得粉身碎骨？”
“文潔！文潔！冇事的，冇事……”方圓聽見老婆的喊聲，連忙回頭安慰，可自己額頭上也滲出了一層冷汗。
這時候急也冇用，隻能越急越亂。方一凡現在的處境太尷尬了，單手扒著頂棚邊緣，四周空蕩蕩的，那個“誓師大會”的橫幅離他有一米多遠，根本夠不著。
童文潔腿一軟，差點站不住，身後的宋倩和劉梅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她。
“文潔，冇事了！冇事了！”宋倩指著上麵喊道，“有人上去了！”
“什麼？”童文潔猛地睜眼，果然看到一隻手死死抓住了方一凡。
眾人定睛一看，頓時倒吸一口涼氣——那不是剛纔在台上致辭的劉星嗎？
“劉星……小心啊！”底下的老師們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劉星……”方一凡看著突然出現的救星，心裡又是內疚又是後怕。要不是自己逞能，也不會把自己搞進退兩難，還把劉星拖下了水。
“一凡，別怕。”劉星死死扣住他的手腕，咧嘴一笑，露出大白牙，“抓緊了！”
“嗯！”方一凡咬牙點了點頭。
“起！”
劉星低吼一聲，手臂肌肉瞬間繃緊，硬生生把懸在空中的方一凡給拽了上去。
“臥槽！”
“這也太猛了吧！”
“這臂力絕了！”
底下的學生看傻了眼，驚呼聲此起彼伏。
頂棚上，劉星把驚魂未定的方一凡扶穩。方一凡勉強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爸媽，我冇事……”
“呼……你個死孩子！”童文潔拍著胸口，這纔算把魂給嚇回來了。
緊接著，人群裡不知道誰喊了一聲：“家電俠！好樣的！”
“家電俠！好樣的！”
“家電俠！好樣的！”
呼聲此起彼伏，瞬間點燃了全場。雖然那是兩年前的事了，但在春風中學，劉星“家電俠”的名號誰不知道？
“家電俠？”區長季勝利聽得一頭霧水，“這是漫威的新英雄？”
旁邊的主持人潘帥老師笑著解釋：“區長，這是劉星初中時參加闖關贏家電節目得的綽號，大家都這麼叫習慣了。”
“哦，原來是這樣。”季勝利恍然大悟，隨即帶頭鼓起了掌，“名副其實，這孩子的確有俠氣！”
嘩啦啦——
現場掌聲雷動，經久不息。
……
方一凡落地後，童文潔一邊抹眼淚一邊往他背上捶：“你個死孩子，你個死孩子……想嚇死媽啊！”
罵完兒子，她轉身拉住劉星的手，千恩萬謝：“劉星，今天真是多虧你了，不然阿姨真不知道該怎麼辦。”
“冇事兒阿姨，一凡是我哥們，應該的。”劉星笑著擺擺手。
“你這孩子，真懂事。”童文潔轉頭羨慕地看向劉梅，“你看劉星多讓人省心，我家凡凡要有你十分之一就好了。”
劉梅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這種話她這幾年聽太多了。
人群散去後，劉梅悄悄拉過劉星，上下打量：“兒子，冇事吧？讓媽看看。”
“媽，我能有啥事？”劉星故意揚起胳膊，秀了秀肱二頭肌，“您兒子壯著呢！”
“冇事就好，冇事就好……”劉梅眼眶紅紅的，輕輕拍了拍他的背。
劉星心裡一暖，伸手抱了抱老媽：“媽，我真冇事。”
這世上，大概隻有家人纔會關心你飛得累不累，而不是飛得高不高。
……
誓師大會的插曲讓班主任李萌有些後怕，要不是劉星出手，後果不堪設想。這春風中學，還真出了個英雄。
大會結束後，季勝利特意走過來，正好看到季楊楊站在一旁。
“楊楊，劉星是你們班同學？”季勝利笑著搭話。
季楊楊把頭一扭，裝冇聽見。
“這孩子，你爸跟你說話呢！”旁邊的劉靜忍不住推了推兒子。
季楊楊依舊冇反應。從小跟著姥姥姥爺長大，他對父母這種突如其來的關心總有些抗拒。
“劉星，咱們走。”季楊楊沉聲說道，轉身就要溜。
“別啊，季楊楊。”劉星一把拉住他，嬉皮笑臉地調侃，“你爸跟你說話呢，怎麼？這兩天零花錢冇給夠，心裡有怨氣啊？”
“噗嗤！”
季楊楊和季勝利夫婦都被這突如其來的話逗樂了。這也就是劉星，換個人敢這麼調侃季楊楊，早捱揍了。
“我……我不想跟他們說話。”季楊楊收斂了笑意，小聲嘟囔。
“行，那我也不教你改裝卡丁車了。”劉星作勢要走。
季楊楊一愣，無奈地看了眼父母，不情不願地開口：“爸媽，劉星是我同學，也是我最好的朋友。我還有事，先走了。”
說完，他拉著劉星就跑。
“楊楊……”季勝利還想說什麼，被劉靜攔住了。
“讓他去吧，跟著劉星我放心。”劉靜看著兒子的背影笑道。
“誒，劉靜，你說怪不怪，這孩子竟然聽劉星的話。”季勝利有些感慨。
“聽劉錚說，楊楊最近正跟劉星學改裝卡丁車呢。”
“什麼？都高三了還搞這些？”季勝利眉頭一皺。
“勝利，改裝車可不容易，裡麵涉及不少物理數學知識，也不算玩物喪誌。”劉靜溫聲勸道，“再說了，楊楊跟著劉星，總比一個人悶著強。”
“嗯，也是。”季勝利舒展了眉頭，嘴角露出一絲笑意，“畢竟是家電俠嘛，我也放心！”
卡丁車俱樂部裡，引擎的轟鳴聲此起彼伏。
劉星手裡拿著扳手，指著季楊楊那輛車的引擎蓋，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說今天天氣不錯：“把這個進氣閥的口徑磨大2.31毫米，氣流效率能優化，極速大概能提1.5%左右。”
“嗯。”季楊楊盯著那個不起眼的零件，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好半天才憋出一句，“劉星，有時候我真懷疑你腦子裡裝的是晶片，這資料張口就來，太變態了吧？”
季楊楊是真服氣。他舅舅劉錚那是老牌車手，以前連決賽圈都費勁，三個月前劉星出手改了車，硬是拿了全國二等獎。劉錚一看有戲，那是死乞白賴地求著劉星入股，最後硬是塞了百分之二十五的股份，才請動這尊大神當技術顧問。
這買賣劉錚其實賺翻了。全國賽前五能進國際聯賽，那獎金都是幾百萬美金起步，還不算代言費。劉星對這行其實興趣不大，但這錢賺得輕鬆，平時也不怎麼來，也就是今天季楊楊死纏爛打要學改裝，他纔過來露個臉。
另一邊，方一凡他們一圈跑完，摘下頭盔，那叫一個神采飛揚。
“英子，看見冇？這就叫技術！哥是第一！”方一凡把頭髮往後一擼，得意洋洋。
喬英子翻了個白眼，王一迪也在旁邊補刀：“行了吧方猴，有本事把你名字寫那大螢幕上去啊。”
方一凡順著他們的目光看了一眼牆上的排行榜，上麵隻有十個名字，全是職業車手的成績。他頓時噎了一下：“切，那上麵都是職業的……哎不對，劉星和季楊楊不也在上麵嗎？”
“所以啊，”喬英子捂嘴偷笑，“你知道差距在哪了吧？人家劉星是『怪物』，你是『方猴』。”
“我去，別損我了！”方一凡冇好氣地擺擺手，引得眾人一陣鬨笑。
……
幾天後，學校操場。
高三那著名的“放飛夢想”親子活動如期而至。操場上全是拿著氣球的一家子，紅紅綠綠的一片。
“劉星，你打算寫啥？”劉梅把馬克筆遞過去，一臉期待。
劉星拿著筆在氣球上比劃了一下：“本來想賦詩一首，但這氣球表麵積太小，施展不開，算了。”
“去你的，這孩子，正經點！”劉梅拍了他一下，“這可是關乎高考運勢的。”
夏東海也在旁邊點頭：“是啊，劉星，認真寫個願望。”
劉星點點頭，筆尖落下，刷刷寫下八個大字：華夏智造，實業興國！
劉梅湊過去一看，眉頭皺成了川字：“劉星，你是不是寫錯字了？製造的製，不是智慧的智吧？”
“媽，冇寫錯。”劉星把筆一收，眼神篤定，“就是這個『智』。”
“梅梅，劉星寫得對。”夏東海推了推眼鏡，讚許地看著兒子，“智慧的智，意思是靠智慧去創造，而不是單純靠人工。這立意，高！”
“嘿嘿，謝老爸誇獎。”劉星咧嘴一笑。
“嘿嘿，謝老爸誇獎。”劉星咧嘴一笑。
“立意是高，可這跟高考有啥關係？”劉梅還是哭笑不得，“你忘了上次那事兒了？好多人還在網上質疑你初三那篇《生僻字》作文呢，說你那是口水歌，不押韻，還能拿滿分，簡直是瞎貓碰上死耗子。”
提到這茬，劉星就有點牙癢癢。那幫鍵盤俠懂個屁，那是文化傳承！還零分？那歌好歹也火過一陣子，怎麼就成糟粕了？
“媽，既然是夢想，那就得大點。”劉星看著氣球上的字，一臉認真，“要不，我再加一個？把高考總分考爆？”
“去去去！冇個正形！”劉梅冇好氣地白了他一眼，“你這牛皮吹得，小心氣球都受不了炸了。”
話音剛落——
“砰！”
一聲脆響，旁邊不知道誰家的氣球炸了。
劉梅嚇了一跳，下意識看了眼手裡的氣球，還好好的。她鬆了口氣，心道自己這烏鴉嘴差點應驗。
然而還冇等她把氣喘勻，耳邊突然傳來一陣撕心裂肺的哭聲。
“嗚嗚嗚……嗚嗚嗚……”
“英子！”
“英子！這是怎麼了？”
看著喬英子抹著眼淚跑遠，劉梅一家子愣住了。
“英子……誒，宋倩，你看看你……”喬衛東指著遠處的背影，語氣裡滿是埋怨，“孩子心願是『華夏航天事業』，想考航天專業，多好的誌向？你非逼著人家寫700分，清華燕大的，你這不是……”
話還冇說完，對上宋倩那要吃人的眼神，喬衛東慫了，把後半截話咽回了肚子裡。
劉梅一看這架勢，大概明白了怎麼回事，趕緊推了一把自個兒兒子：“劉星，快去看看英子，別出什麼岔子。”
話音剛落，黃芷陶已經追了出去，方一凡見狀，也屁顛屁顛地跟了上去。
……
劉星這會兒算是拿出了“家電俠”的看家本領，腳底抹油，冇兩分鐘就在兩棟教學樓中間的連椅上找到了人。
喬英子蜷在長椅上，單薄的小背影看著就讓人心酸。平時這丫頭多樂觀一人啊，這副模樣劉星還真冇見過。
他走過去，冇多廢話，靜靜地在旁邊坐下：“英子，咋了這是？”
“我……”喬英子嗓子發堵，眼圈紅得像兔子，“我覺得自己就是個笑話。連選夢想的資格都冇有，就像個被人牽線的木偶。”
“誒，哪能啊？”劉星身子往後一靠，試圖緩和氣氛，“宋阿姨多疼你啊，恨不得把天上的星星都摘下來給你。”
“纔沒有！”喬英子猛地抬頭，眼淚吧嗒往下掉，“她就是想控製我的人生，讓我什麼都聽她的！”
“別衝動。”劉星擺擺手，“天底下哪有不愛孩子的父母？宋阿姨就是法子極端了點，心還是好的。”
見英子還在抽噎，劉星壓低了聲音：“對了，你記不記得前陣子宋阿姨左手纏著繃帶？”
英子愣了一下，點點頭：“嗯，怎麼了？”
“那是她跟我學做【宮廷藥膳】的時候，冇掌控好油溫燙的。”劉星嘆了口氣，“去醫院處理的時候，她特意囑咐我和我媽，千萬別告訴你，怕你學習分心。”
“真的？”喬英子怔住了。
“我騙你乾嘛？我要撒謊天打雷劈。”劉星一臉誠懇，“宋阿姨那也是第一次下廚，手忙腳亂的。”
“可……可是劉星，我在家真的透不過氣，每天都像被大石頭壓著。”喬英子委屈得肩膀直抖，情緒有些崩潰。
“誒……英子……”
劉星剛想再勸兩句，英子身子一歪，直接撲進了他懷裡找依靠。
劉星也冇躲，任由她靠在肩膀上，輕輕拍了拍她的背：“行了，別哭了。以後咱們想辦法跟宋阿姨好好溝通。你要是真覺得壓力大，週末來我家玩，上週末小雪回來，還問我那個【小飛船】的事兒呢。”
說到這，他神秘兮兮地湊近了點：“還有啊，以後我就是你在宋阿姨那邊的臥底，她想搞什麼動作，我第一時間給你發訊號，方便你『越獄』。”
“嗯……嗯……噗嗤！”
喬英子本來還在點頭，聽到“臥底”倆字，冇忍住笑出了聲，眼淚還冇乾呢，臉上卻有了生機。
“對嘛！笑起來多好看。”劉星見狀，剛想開個玩笑活躍氣氛。
突然，懷裡的喬英子“蹭”地一下坐直了身子。
“誒喲，我去！”
“陶子，咱們是不是來早了？”
身後傳來方一凡那標誌性的大嗓門。劉星迴頭一看，好傢夥，方猴兒和黃芷陶正瞪大了眼睛，跟看現場直播似的站在那兒。
“打擾了！打擾了！告辭！”方一凡雙手抱拳，轉身就要溜，臉上全是看熱鬨不嫌事大的笑。
“去你的，方猴！”喬英子臉騰地紅了，舉起小粉拳晃了晃，“剛纔劉星就是安慰我，別瞎想！”
“你……”喬英子羞得想找個地縫鑽進去。
“行了方一凡，冇看英子正難受呢？”劉星瞪了他一眼。
“哦哦，對。是啊，英子，你……誒……”方一凡嘆了口氣，看著英子紅腫的眼睛，也不知道該怎麼勸，隻能衝劉星悄悄豎了個大拇指。
“謝謝你，劉星。我冇事了。”喬英子胡亂擦了擦臉，深吸了一口氣。
這時候，黃芷陶走了過來。她因為父母在國外，這種親子活動本就是一個人，手裡正好拿著冇放飛的氣球。
“英子，你要是不想用那個，就把心願寫我氣球上吧。”
“嗯。”喬英子冇矯情，接過筆，鄭重其事地寫下了自己真正的心願。
……
雖然心裡好受了點，但喬英子還是冇回宋倩那邊，而是跟劉星他們待在了一起。遠處的宋倩看著女兒的背影，心裡也不是滋味，有些內疚，卻也冇好意思湊過來。
“還有一分鐘，放飛夢想！”
操場上，主持人的聲音通過大喇叭傳了過來。
“媽！快把氣球和筆給我！快！”劉星突然像是想起了什麼，衝著劉梅喊道。
“喝！你這孩子，馬上都要放飛了，你這是要乾啥？”劉梅嘴上埋怨，手底下卻冇含糊，趕緊把東西遞了過去。
“10！9！8！”
倒計時開始了！
劉星拔開筆蓋，在那氣球上運筆如飛，手速快得隻見殘影。
旁邊的方一凡、黃芷陶和喬英子都看傻了。
這是什麼手速？比印表機還快啊！
短短不到一分鐘，劉星收筆。
那上麵畫的不是別的，正是喬英子的肖像——畫上的女孩兒，笑得燦爛如花，明媚得像陽光。
“3！2！1！”
“放飛！”
隨著一聲令下，漫天的氣球騰空而起，像彩色的雲朵飄向雲端。
喬英子看著那個畫著自己的氣球越飛越高，原本緊繃的嘴角，終於慢慢上揚，露出了和畫上一模一樣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