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衡山城。
昔日賓客盈門的劉府,如今顯得有幾分清寂,幾縷午後的陽光透過雕花木窗,在地麵投下斑駁的光影。
劉正風與曲洋正對坐於光影之中,一個撫琴,一個吹簫,眉目……嗯,交流音律,琴簫合鳴,悠揚婉轉。
“兩位,這小日子過得挺愜意啊!”
人隨聲至,李星河一臉笑意的走了進來。
“李少俠!”
劉、曲二人一見是他,立刻停下演奏,趕忙起身相迎。
“快請坐,大年,看茶!”
劉正風一邊將李星河讓到上座,一邊吩咐向大年為李星河沏茶倒水。
然後轉過身來,神色鄭重的說道:“李少俠,我與曲大哥已將家小妥善安置,隨時可隨少俠前往嵩山,與那左冷禪做個了斷!”
曲洋也正色道:“不錯,我等性命皆是少俠所救,但有所命,無有不從!”
李星河接過向大年奉上的香茗,吹了吹浮葉,輕啜一口,然後不緊不慢地擺手說道:“不用了,把人都接回來吧,嵩山的事已經了結了。”
“嗯?”
劉正風一愣,與曲洋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困惑。
他遲疑道:“少俠的意思是……不打算插手了?哦,也對,這本就是我二人的私怨,豈能一再勞煩少俠,我們自己……”
“打住,打住。”
李星河冇好氣地放下茶盞,翻了個白眼道:“我說二位,這腦補是病,得治!咱們能不能在同一個頻道上說話?我的意思是說,左冷禪和他的那幫師弟、徒子徒孫們,已經被我順手料理乾淨了,嵩山派,冇了。”
廳中瞬間陷入一片死寂。
劉正風臉部肌肉僵硬,曲洋半張著嘴,倆人呆若木雞,直到劉正風的玉簫從手中滑落,“啪”地一聲脆響,摔在地上,這才令二人驚醒過來。
“左……左冷禪……真的死了?”劉正風的聲音乾澀得像是從喉嚨裡擠出來。
“死得不能再死了。”李星河點點頭。
“十三太保……還有眾多弟子也……”曲洋的聲音帶著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也不是全死了,還是有些許弟子逃了的,不過,這無關緊要,隻是這五嶽劍派,今後怕要改名,叫做四嶽劍派了。”李星河微笑著說道。
“這……這真是少俠你……一人所為?”劉正風感覺自己像是在聽一個荒誕不經的神話。
“怎麼,不相信?愛信不信,不信拉倒。”李星河假裝生氣的說道。
“不,不,非是不信。”曲洋連連擺手,臉上滿是難以置信的驚歎。
“隻是……隻是這太過驚世駭俗!那可是嵩山派啊!高手如雲,底蘊深厚!即便是我日月神教傾巢而出,也絕無可能在一日之間將其連根拔起!少俠,你……你真乃神人也!”
此刻,在他們二人眼中,悠閒品茶的李星河,身影變得無比高大而神秘,彷彿籠罩著一層凡人無法理解的光環。
“哎,基操勿六,略施手段罷了。”
李星河輕描淡寫的說道,真的有被他給裝到。
李星河不再給二人消化這驚天訊息的時間,直接切入正題。
他轉身看向曲洋,說道:“曲長老,嵩山之事已了,我想勞你大駕,陪我去一趟杭州西湖。”
“西湖?”曲洋壓下心中波瀾,“少俠要去那裡做甚?”
“去找一個名叫梅莊的地方。”
李星河看著他,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說起來,這地方跟你們魔教關係匪淺,哦,順口了,我覺得這稱呼比日月神教更帶感,冇惡意哈。”
“稱呼而已,少俠隨意,反正我也聽習慣了。”
曲洋報以無奈的苦笑,接著問道:“隻是這梅莊……究竟有何玄機?竟與我教有關?”
“告訴你也無妨。”
李星河一副無所謂的樣子,聲音不大,卻如一道驚雷在曲洋耳邊炸響,“那梅莊,曾是你們東方教主的一處私宅,如今嘛……裡麵關著一個人,是你們的前任教主任我行。”
“什麼?”
曲洋霍然起身,他死死盯著李星河,不敢相信的說道:“任我行?他……他還活著?”
“彆激動,就是他,活得好好的。”
李星河笑嗬嗬的看著曲洋,說道:“曲長老有冇有興趣去救他出來,來個撥亂反正。”
曲洋緩緩坐回椅子,深吸了幾口氣,努力平複翻江倒海的心緒:“救他?那倒冇有,隻是這訊息太過突然……江湖皆知他早已病故,冇想到……”
“那是東方不敗放出的假訊息,方便他關人奪位,也省得你們教中那些依舊忠於任我行的老兄弟鬨事。”李星河解釋道。
曲洋目光灼灼地看向李星河,問出了盤旋在心頭已久的疑問:“此等秘辛,少俠是如何得知的?”
李星河伸出食指,指了指天,然後神秘一笑:“天機,不可泄露。你就當我知天文曉地理好了。”
他頓了頓,像是忽然想到什麼,眉頭微蹙,問道:“對了,曲長老,你們東方教主,近來可還常在黑木崖露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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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洋不明白李星河為什麼這麼問,隻是如實回答:“我前來衡山時,教主尚在總壇。少俠何出此問?”
“那……教中可有一個叫楊蓮亭的人?他如今處境如何?可得東方不敗重用?”李星河繼續追問。
“楊蓮亭?”
曲洋仔細回想了一下,點頭道:“確有此人,但他隻是掌管些後勤雜務,地位不高,還入不了教主的法眼,少俠為何對他如此關注?”
曲洋覺得這李星河太神秘怪了,竟然連他們教內的管事都知道。
“有意思……”李星河摩挲著下巴,低聲自語,“這東方不敗,難不成是陳喬恩版的?這世界真是越來越好玩了。”
“陳……喬恩?”曲洋聽得一頭霧水,“少俠所言是何人?是否與教主有關?”
“冇什麼。”
李星河擺擺手,跳過這個話題,不過又丟擲發一個更勁爆的問題:“曲長老,那你可曾聽聞,東方不敗還有一個妹妹流落在外?”
“嘶——”
曲洋猛地倒吸一口冷氣,他一臉不可思議的看向李星河。
他沉默了許久,最終長歎一聲,坦誠說道:“罷了,在少俠麵前,也無甚可隱瞞的了。實不相瞞,曲某此次前來衡山,除卻參加劉賢弟的金盆洗手大會,還奉了東方教主密令,暗中尋訪其失散多年的妹妹的下落。此乃絕密,教中唯有教主和我知道此事,冇想到少俠竟連這個也知道……”
“果然如此!”
李星河點頭輕笑,心中的猜想得到了證實,“這就是陳大教主版的。”
曲洋被他這冇頭冇腦的話弄得愈發睏惑:“少俠,你屢次提及陳喬恩,又似乎對教主家事瞭如指掌,這……”
“天機,天機!”
李星河打了個哈哈,站起身,結束了談話。
“曲長老,準備一下,明日一早,我們便動身前往西湖梅莊。”
“李少俠,劉某願一同前往,略儘綿力!”
劉正風見狀,立刻起身請求同去,主要是報恩,還有就是好基友一被子嘛,長時間見不到人,心裡好難受的有冇有。
“賢弟同去更好。”曲洋自然願意。
李星河目光掃過二人,微微一笑:“好,那便同去。”
次日清晨,李星河和曲洋祖孫、劉正風一行人,便悄然離開衡山城,趕往杭州西湖去尋找梅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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