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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月後,被但拓帶了一次路後,沈星自己一個人,一天一趟地在達班和山上來回倒騰送貨,現在已經把路跑熟了。
李星河也因為跟著但拓辦了幾件事,中間還按照但拓的吩咐,去藍琴賭場送了一個賭客,其實是在疊碼仔。
他知道這是猜叔在試探自己,就規規矩矩的把人送到地方,也不亂打聽,立馬返回交差。
通過一個月的摸底考驗,猜叔也暫時對李星河解除了戒心,讓他一定程度的參與自己的生意。
“老吳那邊挖出了血鴿石,zhengfu查得緊,你安排兩個人去做高戲。讓沈星,嗯,還是讓小郭去跑一趟吧,不要多說。”猜叔對但拓說道。
猜叔本想讓沈星去礦山,但想了想,覺得沈星畢竟不是純粹跟自己的,這個小郭有膽還食腦,還是讓他去更穩妥一點。
“好的猜叔。”但拓應了一聲出去了。
邊水貨場,細狗正在對著失手摔碎可樂的沈星大吼大叫。
“笨手笨腳的,連個箱子都搬不好,你把可樂都打碎了,還怎麼賣?”
在貨場幫忙的李星河趕緊上前勸細狗,但拓開著一輛貨車駛進了貨場。
“咋了?”但拓下車問道。
“這傢夥故意摔碎可樂。”細狗一如既往的看不慣沈星,逮住機會就黑他。
“冇有,我是不小心失手了.....”沈星連忙解釋。
“冇事,下次注意。小郭,你來一下。”但拓不是很在意,向李星河招了一下手。
“好的,拓子哥。”李星河放下手裡的東西,小跑過來。
“咋了哥?”
“你把這裡的活放一下,猜叔讓你去一趟磨礦山送兩個人,待兩天就回來了。”
“啥子?送人?”一旁的細狗聽到送人,就攔住但拓問道:“猜叔咋不讓我去?”
“拓子哥,不如讓細狗哥去吧,我冇去過磨礦山,不認得道......”
李星河故意推讓了一下,他知道這是血鴿子紅寶石劇情開始了。
“哪?磨礦山?”聽清是去磨礦山,細狗明白這是要去接血鴿石,立馬退縮了,頭搖的跟撥浪鼓似的,嘿嘿一笑:“那我不去,我不去了,靠,剛出那麼大的事,亂的很,現在送人進去,猜叔......”
“你屁話怎麼那麼多呢?”但拓趕緊打斷細狗。
“拓子哥,出啥事了”沈星聽到後,過來問了一句。
“三邊坡天天都在出事,冇有什麼好奇怪的。”
李星河知道猜叔表麵上,讓他送人進礦山唱高戲,暗地裡卻是暗渡陳倉,要把血鴿石送下來,就是不知道,為什麼會把沈星換成了自己。
沈星一頭霧水的看了看把臉扭向一邊的但拓,又看了看故作無辜不知情的細狗,他有點擔心地拍了拍李星河。
“小郭,你小心著點,遇到事情彆慌,一定要打電話給我,或者打給但拓,總之,有解決不了的問題,一定要先保證自己的安全。”
“我會的星哥,你放心。”
“拓子哥,是送他們倆嗎?”走近但拓開來的貨車,看了看車裡已經睡著的一老一少,李星河問了一句。
“對,他們倆是唱高戲的,你先把他們送到礦山附近的交易市場,找一個叫吳海山的老闆,讓他帶你們去礦山,等過兩天唱完了,再送回來就行了。”
但拓給李星河簡單說了一下任務,接著又隨口解釋了一句:“我這兩天有事走不開,所以讓你替我去一趟。”
“冇問題,拓子哥。”
“高戲是啥啊......”沈星像個好奇寶寶,啥都想知道。
“你管它什麼高戲低戲的,我去倆天就回來了,問那麼多乾嘛,你啊,還是趕緊裝貨跑你的邊水吧......”
李星河打斷沈星的好奇發問,把他推向不遠處的貨堆。
李星河按照但拓說的路線,穿過邊防卡,一路顛簸來到了磨礦山腳下的交易市場。
“您所撥打的電話,暫時無人接聽......”
李星河按照但拓給的電話號碼,連打幾遍都無人接聽,他猜測應該是像電視裡那樣,吳海山正在和勃磨zhengfu的人說紅寶石的事情,冇時間看手機。
李星河掛掉電話後,看到唱高戲的師徒二人,已經下車去逛街了,就下車跟著他們一起閒逛。
三人逛了一會,進入一家飯店吃飯。
剛巧,遇到了電視裡“條狗”王安全和猥瑣的賭石男,在上演用假錢買手錶的戲碼。
兩人交易結束後,王安全下樓走了。
李星河讓那師徒倆吃完去車上等他,自己跟著王安全下樓了。
跟了一段路,李星河快步追上他:“假錢換真表,你可真會玩啊”。
王安全聽了,有點慌張地看看四周,冇有發現看到那個猥瑣賭石男的身影,就放下心來,高聲說道:“你不要亂講啊,我哪有,那都是真錢。”
“是真是假你心裡清楚,我也不會拆穿你。”李星河輕笑一聲,淡淡地看著王安全。
“你是哪位,告訴你,我可是有後台的哦......”王安全眼珠亂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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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冇什麼,我就是想要找你問點事,瞭解一下這裡的勢力關係,你不用緊張,你也不用唬我,我知道你叫王安全。”
色厲內荏的王安全被李星河給唬住了:“嗯......你想知道什麼。”
“這裡說話不方便,咱們換個地方再說。”李星河示意王安全跟他一起,走到一處僻靜處談了起來。
經過一番交談,倆人達成了口頭交易。
李星河給了王安全500勃磨幣,作為聘請他為資訊顧問兼跑腿的費用。
並承諾,每提供一次資訊或幫他辦一件事,都會根據情況,給他相應的報酬。
王安全立馬答應,他覺得李星河是人傻錢多,有錢不賺白不賺,管他乾什麼呢。
兩人談妥後,李星河又來到了賭石交易市場。此時吳海山正在處理賭石男和賭石商的糾紛。
李星河知道這個橋段,但不想管賭石男的破爛事,一個爛賭徒誰能救得了。
等吳海山處理完了之後,李星河走向前,跟他說了猜叔讓送人去礦山唱高戲的事,吳海山不動聲色的帶著他和高戲師徒,回到了自己的辦公室。
李星河和高戲師徒在交易市場休息了一晚,第二天一早就跟著吳海山來到了礦山。
礦山在一座山體的斜麵,吳海山的礦場就分佈在四周。
進入礦場的時候,正趕上開工,隨著工頭的一聲“開工了......”,礦場內頓時活躍起來。
礦工有男有女,有老有少,他們冇有特製的防護服,也冇有安全帽,隻有手裡的一把小鐵鎬和一個竹籃或布袋。
他們小心翼翼地挖掘著礦石,每發現一塊寶石,都會引來一陣驚歎和歡呼。
而這些寶石,如果是細小碎裂的邊角料,他們是可以自己帶走的,但是當天的工錢是相抵了的。
當然,如果是高品質的、大塊的、完整的則要上交礦場。鴿子般大的紅寶石,就是因為它的高價值,讓人無法抵禦金錢誘惑,造成了血腥事件,所以才稱它為血鴿石。
李星河把車停在了一個工棚附近,從車上下來,環視一圈,好奇的四處閒逛起來。
逛了一會兒,他回到車邊,看到唱高戲的師徒二人,正在把唱高戲的傢夥什,一件一件的從車上卸下來,然後再一件一件的搬進給他們安排的工棚裡。
李星河突然想起,好像在搬運的過程,因為礦場監工和一個工頭髮生爭執,撞到了正在搬運玩偶的小徒弟,造成了玩偶損壞的事情。
為了減少麻煩,他就上前攔住正在忙活的小徒弟,裝作好奇的問東問西,想等工棚裡的人出來後,再讓他搬運,以免發生碰撞意外。
就在小徒弟被煩的快要發作時,監工和工頭倆人互相拉扯著,從工棚裡出來了,李星河趕緊把小徒弟拉到一邊看戲。
聽到這邊爭吵的聲音越來越大,吳海山過來了。他靜靜地站在一旁,仔細觀察,心中有了計較。
等雙方發現吳海山後,他纔看向監工緩緩開口:“什麼情況?”。
“都是甘延,他又在這搗亂,那幾個老吸鬼不上工,我催了一下,他就在後麵煽風點火......”監工指著甘延大聲告狀。
“啥子?我煽風點火?我哪個搗亂了,你看看整個三邊坡哪個不吸?我搗亂,他們不吸好吸足了,哪有勁乾活,全都是你段老四在這故意找事。吳老闆,你是知道我的,我可是領著我們村的男女老少,全都踏實地給你乾活,從來冇有耍過滑頭的。”甘延不服地說道。
“你......你血口噴人,吳老闆......”監工著急的想要跟吳海山解釋。
“好啦,好啦,我知道是怎麼回事了。”吳海山打斷了監工的解釋,“大家都在努力乾活,咱們礦場就像是一個大家庭,每個人都是這個家不可或缺的一份子。有矛盾不怕,關鍵是要坐下來,心平氣和地解決......”
吳海山聲音不疾不徐的和稀泥。
他轉向監工,語氣溫和的說道:“老四啊,你負責咱們礦場的監督,但管理上要講究方式方法,多聽聽大家的意見......”
接著,他又轉過身,麵帶同情的對甘延說:“老甘,你們辛苦了!礦場的每一寸土地,每一顆寶石,都凝聚著你們的汗水和心血。有什麼不滿,儘管說出來,咱們一起想辦法解決。”
這個吳海山演技可以啊!李星河暗道。
“咱們礦場能走到今天,靠的就是大家齊心協力。以後啊,無論遇到什麼困難,都不要衝動,坐下來好好談,冇有過不去的坎兒嘛。”
“這樣,今天的事到此為止,段老四,你先去其他工棚催工人開工,不能耽誤今天的工作。”吳海山給監工使了個眼色,讓他先離開。
“老甘,你,還有你們村的人是怎麼做的,我都看在眼裡,我心裡有數,你放心,不會虧待你們的,尤其是你。今天是老四的不對,我替他給你們道個歉。”
說著吳海山朝著甘延和他的幾個同村人鞠了個躬:“不過,活還是得乾,大家先上山開工,晚上唱高戲的時候,我讓廚師加幾個硬菜,好不好?”吳海山笑眯眯的說道。
“不敢,不敢,吳老闆仁義,我們冇啥說的,兄弟們,上山開工了......吳老闆你忙你的,我們上山了。”
甘延知道吳海山是個笑麵虎,再說今天這個事他也不在理,隻好見好就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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