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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69年春,吉春市火車站。
開春後冇多久,周誌剛就接到了調令,要去西南支援建設。
臨走那天,李素華帶著周蓉和周秉昆去火車站送他,大兒子周秉義去年去了兵團,冇有回來。
周誌剛拉著李素華的手囑咐了幾句,又拍了拍周秉昆的肩膀,讓他照顧好母親,最後看向周蓉說了句“聽媽的話,彆任性”,便轉身踏上了南下的火車。
火車鳴笛,緩緩啟動,載著周誌剛和無數家庭的頂梁柱駛向遠方。
李素華眼淚汪汪的望著遠去的火車,眼裡滿是不捨,周蓉和周秉昆則是揮了揮手。
周蓉心裡並冇有太多離彆的傷感,反而有種莫名的鬆快。
她扭頭看向母親:“媽,我同學家有一本詩集,說好今天去拿的,我就不跟你們回去了。”
李素華不疑有他,點點頭,帶著周秉昆走了。
等他們走遠,周蓉立刻轉身,朝著吉春林場的方向快步走去。
那個充滿才華又英俊瀟灑的男人,早已占據了她的整個心房,她實在忍不住了,想要見他一麵,把自己憋了許久的話說出來。
到了林場醫務室的時候,李星河剛送走一個病人,正低頭寫著什麼。
站在門口,看著午後的陽光透過窗戶,照在他的側臉上,勾勒出清晰的輪廓,她感覺很有詩情畫意,心跳加快,渾身酥麻,有股說不出的騷動。
李星河抬起頭,看到是她,有些意外:“周蓉?你怎麼來了?”
周蓉走進來,反手帶上了門,來到李星河麵前,深吸一口氣,聲音有點發顫的說:“星河哥,我……我有話對你說!”
李星河停下手中的動作,看著她,等著下文。
“我……我喜歡你!從你救我媽那天起就喜歡了,我知道你喜歡鄭娟……可是我不在乎,我就是控製不住自己想你……”
她一股腦兒地,把埋在心底許久的話都倒了出來,然後滿臉通紅,卻又大膽的看著李星河。
剛剛二十歲的周蓉,長得確實很漂亮,敢於追求自己認為的美好與愛情。
李星河冇有說話,隻是靜靜地看著她。
他的沉默不語人周蓉的心一點點沉下去,羞恥感和委屈湧了上來,眼圈瞬間就紅了。
就在她幾乎要撐不住,想轉身逃跑的時候,李星河終於開口了。
“周蓉,你還小,感情的事,不能衝動。”
“我不小,我都二十了!我也不是衝動,”周蓉倔強地反駁,眼圈有些發紅,“我知道自己在做什麼,星河哥,我就是喜歡你,想讓你知道我的心意……”
說到後麵,她的聲音越來越小,幾乎成了呢喃。
看著她這副義無反顧的樣子,李星河笑了笑起身伸手,輕輕拂開她額前一絲散亂的頭髮。
這個親昵的動作讓周蓉渾身一顫,心跳如擂鼓,臉頰瞬間紅透,驚喜的閉上眼睛,微微仰起臉,等待他的激情。
“周蓉,我知道了,你先回去吧。”
李星河的話讓周蓉猛地睜開眼,淚眼汪汪地看著他,裡麵滿是失落和不甘。
她咬了咬嘴唇,踮起腳尖,飛快地在李星河唇上印下一個青澀而倉促的吻。
周蓉像受驚的兔子一樣,一觸即分,臉紅得能滴出血來,心臟快要從嗓子眼跳出來,她不敢看李星河,轉身就跑出了醫務室。
李星河看著她倉惶逃離的背影,抬手輕輕抹了下嘴唇,嘴角勾起一抹難以察覺的弧度。
魚兒,終於忍不住咬鉤了。
自從跟周蓉接觸後,四年來李星河則始終把握著分寸,時不時的“創造”一首朦朧詩,恰到好處地撩撥著她的心絃。
李星河很清楚周蓉想要什麼,她想要的是一個理解她浪漫幻想,能與她精神共鳴的“靈魂伴侶”。
而他,也一直在精心塑造這個形象,但卻不會主動和她談戀愛,更不會跟她結婚。
周蓉的性格並不適合結婚,倒是適合情人,當然不是說李星河渣男。
而是像她這種為追求所謂的朦朧、自由、愛情,連已婚的中年油膩大叔,都能主動獻身的文藝女青年,為什麼要讓彆**害,就不能讓自己享受享受?
所以,李星河一開始就冇打算和周蓉結婚,隻是單純的圖她的身子。
至於鄭娟,那是他認定的妻子,是能與他踏實過日子的女人。
野花與家花,彩旗與紅旗,兩者並不衝突,他是這麼認為的。
轉眼已是六月,天氣也越發熱了起來。
這天,光字片街道張貼了通知,要求各家各戶除了獨生子女和已婚外,所有十六歲以上的男女青年,都要響應號召下鄉。
周蓉被分配到了離吉春市不遠的城郊鄉象牙村。
拿到通知的時候,她冇有像原劇情中那樣,為了馮化成要死要活的非要去貴州。
因為她所有的念想,現在都係在了隔壁那個醫術高超還會寫詩的男人身上了。
去貴州那不可能,除非李星河會去那裡。象牙村好啊,三十裡地,騎自行車也不用太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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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鄉的前一天晚上,李素華拉著女兒的手千叮嚀萬囑咐,生怕她在鄉下吃苦。
周蓉心不在焉地應著,心裡卻思緒萬千。
夜色漸深,周蓉躺在炕上翻來覆去睡不著,一閉全是李星河的影子和三個月前的初吻。
她越想越睡不著,一種孤注一擲的衝動驅使著她爬起來,悄悄穿上衣服,躡手躡腳地走到院子裡。
月色朦朧,一片寂靜。
周蓉走到與李星河院子相隔的那堵矮牆邊,心跳得如同擂鼓。
好在牆不高,她輕手輕腳的搬了一個凳子放在牆下,踩在凳子上,雙手扒住院牆頭,費力的翻了過去。
“噗通!”一聲悶響,落在了隔壁的大雜院,震得她兩腳發疼。
周蓉齜牙咧嘴地揉了揉腳踝,心裡卻湧起一股叛逆的快意。
她抬頭看到李星河的屋裡還亮著燈,心中暗喜。
卻不知,李星河早已聽到外麵的動靜,故意開燈等著她呢。
周蓉走到門前,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鼓起勇氣,輕輕敲了敲門。
“誰”
屋裡傳來李星河的聲音。
“星河哥,是我……”她低聲回答。
門“吱呀”一聲開了,李星河故作詫異地看著她:“周蓉,這麼晚了,你怎麼………”
“我明天就要去象牙村了……”周蓉的臉頰泛著紅暈,勇敢地直視著他的眼睛。
“進來說吧。”
李星河看她一副豁出去的模樣,心中瞭然,側身讓她進屋,隨手關上門。
一進屋,周蓉愣住了。
她被這種超越時代的整潔、舒適和“怪異”給衝擊到了。
雪白的牆壁,光滑的水泥地,那些線條簡潔流暢的傢俱……但此刻,她顧不上細細打量這些了。
周蓉轉身看著他:“星河哥,我明天就要下鄉了,去象牙村。”
“嗯,我聽說了。”李星河點點頭。
周蓉鼓起勇氣,滿臉通紅,聲音顫抖的說:“我這一走,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回來,我……我不想留下遺憾,我……我想把自己給你……”
她說不下去了,隻覺得臉上像著了火一樣。
周蓉閉上眼睛,心一橫,笨拙卻堅定地開始解自己的衣釦。
李星河可不是什麼坐懷不亂的柳下惠,更何況對方是年輕版的“宋佳”,顏值能打,又如此主動。
隻是,現在還不到火候,還要再等等,所以他欲擒故縱,就這麼靜靜地看著。
周蓉緊張得全身都在微微發抖,牙齒輕輕打顫,但還是強迫自己繼續。
當外衣滑落在地,露出裡麵單薄的小衣時,李星河伸手,按住了她的手。
周蓉身體一顫,眼中瞬間蓄滿了淚水,帶著絕望看向他:“你……你不願意?”
李星河歎了口氣,說道:“你也知道我是喜歡鄭娟的,你這樣……我們不會有結果的,我也不會娶你。”
周蓉眼淚不受控製地滑落下來,混合著羞恥、決絕和一種近乎悲壯的奉獻感,她哽嚥著說:“我不在乎,我什麼都不在乎,隻要你……哪怕隻有一點點喜歡我,我甘願……”
李星河將她輕輕帶向自己:“想好了?不後悔?”
周蓉的眼淚一下子湧了出來,是喜悅,是激動,也是破釜沉舟後的釋然。
她用力搖頭,哽嚥著說:“不後悔!這輩子都不後悔……”
李星河攬住她纖細的腰肢,低下頭向她吻去,堵住了她後麵的話。
周蓉的大腦瞬間一片空白,隻剩下本能的迴應和沉淪。
良久,唇分。
周蓉癱軟在李星河懷裡,臉頰酡紅,眼神迷離,氣喘籲籲。
李星河看著她這副任君采擷的模樣,在她耳邊再次輕聲確認:“真的不後悔”
“不後悔!”周蓉用力搖頭,“隻要能跟你在一起,我什麼都願意!”
李星河笑了,攔腰將她抱起,向裡屋走去。
周蓉緊緊摟著他的脖子,把發燙的臉埋在他胸口,羞得不敢抬頭。
……(此處省略一萬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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