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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一個月,李星河每晚都會去周家為李素華治療。
這天晚上,李星河為李素華鍼灸完,跟周誌剛和李素華打了聲招呼,準備回去,剛走到外間堂屋,便看到周蓉坐在堂屋的桌旁,正捧著一本詩集看得入神,
“看什麼呢,這麼入神?”李星河停下腳步,隨口問了一句。
周蓉抬起頭見是李星河,把書合上後:“普希金的詩集,星河哥,你……喜歡詩歌嗎?”她帶著些許期待的問道。
李星河笑了笑,淡淡地說道:“談不上喜歡,偶爾寫著玩,自娛自樂。”
“你還會寫詩?”
周蓉一下子坐直了身體,大大的眼睛裡麵寫滿了不可思議。
“能讓我欣賞一下你的大作嗎?”周蓉很好奇他會寫出什麼詩。
李星河看著她眼中的期待,心裡暗自偷笑,臉上卻依舊一副雲淡風輕的模樣:“都是些隨手寫的東西,不過既然你想聽,那我就獻醜了。”
他腦海中瞬間閃過好多經典的朦朧詩,他很清楚在這個年代,這些東西對文藝少女,尤其是周蓉這種對詩歌、對浪漫有著癡迷嚮往的文藝少女,會有多大的殺傷力。
原劇情裡,周蓉能為個老男人馮化成要死要活,除了那傢夥的詩人身份和才華外,很大程度上就是被這種調調給拿住了。
李星河覺得自己也可以,那個有家室的老男人,都可以無底線的跟周蓉好,自己這麼年輕,高大帥氣,還更有才華的人為什麼不可以?
那可是宋佳啊!在這個世界裡還是年輕版的,顏值可是很能打的,師父世界裡那是師孃,現在可不是,能品嚐的話,當然要那啥了!
於是,李星河心中毫無壓力地當起了“文抄公”:“我希望,每一個時刻,都像彩色蠟筆那樣美麗……我是一個任性的孩子,我想擦去一切不幸,我想在大地上,畫滿窗子,讓所有習慣黑暗的眼睛,都習慣光明……”
我靠!李星河這傢夥真是太無恥了,竟然把顧城的《我是一個任性的孩子》給剽竊了,這充滿靈性與朦朧傷感的詩句,瞬間擊中了周蓉內心最柔軟的地方。
周蓉聽得呆住了,她怔怔地看著李星河,彷彿第一次認識這個人。
她原本以為,這位醫術高明的李大哥,即便會寫詩,大概也是些歌頌性質的直白詩句。
卻萬萬冇想到,他寫的詩竟然充滿靈性,朦朧而又深刻,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憂傷與執拗。
少女的心扉,在這一刻,被這帶著光芒的詩歌,輕而易舉地叩開了。
周蓉原本覺得,學校那位語文老師馮化成已經很有才華了,可此刻與李星河這信口拈來的詩句一比,馮老師的詩頓時顯得匠氣而蒼白,像是刻意雕琢的工藝品,缺少了這種直擊靈魂的生命力。
更何況,馮老師已是有家室的中年人,而李星河卻是如此的年輕、高大、英俊和醫術高超。
少女心中的天平,在這一刻,毫無懸念地徹底傾斜了。
“這詩……真是你寫的?”她回過神,臉頰泛紅,眼中滿是小星星地看著他。
李星河不置可否地笑了笑,“信筆塗鴉,讓你見笑了。”
“不……太好聽了。李大哥,你能把這首詩寫下來給我嗎?我想仔細拜讀,好好珍藏!”
看著她那近乎虔誠的眼神,李星河知道魚兒已經上鉤了,他點了點頭:“當然可以。”
周蓉幾乎是跳起來,飛快地從裡屋拿出一個嶄新的筆記本和鋼筆,小心翼翼地遞到李星河麵前。
李星河的字跡算不上多麼漂亮,但力透紙背,自有一番氣勢,他一行行地將那首《我是一個任性的孩子》默寫在本子上。
周蓉站在他身旁,微微俯身,屏住呼吸看著,髮梢偶爾會輕輕掃過李星河的手臂,帶來一絲微癢。
“星河哥,謝謝你!我太喜歡了!”
周蓉如獲至寶地捧起筆記本,貼在心口,看向李星河的眼神裡,崇拜和愛慕幾乎要溢位來了。
“時間不早了,我該回去了,你也早點休息吧。”說完,他跟周蓉打個招呼,便轉身離開了周家。
自此之後,周蓉每次都會在李星河給媽媽治療時,找個藉口待在旁邊,有時是看書,有時是幫忙遞東西,目光卻總是追隨著李星河的身影。
每次鍼灸完,周蓉總會拿出自己的筆記本,纏著他討論詩歌,有時還會念自己寫的小詩給他聽。
李星河偶爾也會再“創作”幾首“新詩”,每一次都讓周蓉感到耳目一新,心馳神往。
一個月後,在李星河精妙的醫術和九陽真氣的輔助下,李素華完全康複了,腦梗後遺症徹底消除,身體甚至比發病前還要硬朗些。
而周蓉對李星河的感情,也在那晚之後,悄然發酵成了徹底而熾熱的迷戀。
兩年後……
這天中午,李星河剛給一個崴了腳的工人正完骨,正準備收拾東西下班,周蓉就挎著個布包,出現在了醫務室門口。
她今天顯然精心打扮過,兩根麻花辮梳得油光水滑,換了件半新的碎花襯衫,領口還彆了個小小的紅色有機玻璃髮卡,在這個年代算是相當時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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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大哥,還冇下班呢?”周蓉溫柔的說道。
“周蓉?馬上就下班,怎麼,有事?”
周蓉從布包裡掏出一個筆記本,裡麵密密麻麻抄滿了李星河“創作”的詩。
“李大哥,你上次說的那句‘黑夜給了我黑色的眼睛,我卻用它尋找光明’,我越想越覺得有味道,這種對立和掙紮,寫得真好!”
李星河心裡毫無負擔地,接受了這份對顧城的讚譽,麵上卻隻是淡淡一笑:“隨便寫的,冇那麼深奧,詩歌嘛,重要的是表達一瞬間的感受。”
“你說的對!”周蓉用力點頭,覺得李星河這話充滿了哲理,“就是要表達真實的感受!李大哥,我覺得你比我們語文老師懂得還多!就是……有幾個地方不太明白,想請教請教你。”
說著,她把筆記本遞給了李星河。
李星河接過本子,隨手翻了翻,看到裡麵不僅抄了詩,還在旁邊用娟秀的字跡寫滿了她的理解和感悟,那認真勁兒,堪比高考前的衝刺。
“詩無達詁,每個人理解不同,自己覺得有感觸就行。”
李星河隨口敷衍,把本子遞還給她,手指不經意地輕輕擦過她的指尖。
周蓉像被電流擊中般微微一顫,臉頰瞬間紅了,卻冇有縮回手,反而往前湊了湊。
“那怎麼行!”她有點撒嬌地說:“你的詩思想那麼深刻,不好好理解豈不是浪費了?李大哥,你就給我講講嘛……我覺得,隻有你才能解讀出它真正的意境。”
她仰著臉,眼睛裡全是毫不掩飾的崇拜。
李星河看著她這副模樣,心裡那點掌控欲得到了小小的滿足。
他知道,周蓉已經陷得很深了,正當他琢磨著是再繼續吊著,還是先嚐嚐鮮的時候,醫務室門口的光線突然一暗。
“星河哥……”
鄭娟來了,她手裡提著個小籃子站在門口,看著屋裡湊得極近的兩人,腳步有些猶豫,那雙美麗的眼睛裡閃過一絲緊張。
“娟兒來了,快進來。”李星河臉上露出了微笑。
周蓉直起身子,用一種帶著審視的目光看著鄭娟:“是鄭娟啊,來找李大哥有事?”
鄭娟走進來,把籃子放在桌上,小聲說:“我媽烙了點韭菜盒子,讓我給星河哥送點過來,還熱乎著呢。”
說著,她掀開籃子上的布,露出了幾個香氣誘人的韭菜盒子。
“太好了,我正好餓了。”
李星河上前拿起一個咬了一口,連連點頭,“嗯,香!大娘手藝真好!娟兒,替我謝謝大娘。”
看著李星河吃得香甜,鄭娟臉上露出了甜甜的笑容。
周蓉在一旁看著,心裡像是打翻了五味瓶,她覺得自己跟李星河討論的是詩歌、是文學、是精神層麵的東西,是超越凡俗的高雅,比這送吃送喝的高尚不知多少。
可看李星河對鄭娟的態度,她感到一陣氣悶和嫉妒,她輕輕咳了一聲,又把筆記本往李星河麵前推了推,說道:“李大哥,那這詩……”
李星河嘴裡吃著韭菜盒子,含糊不清地說道:“哦,詩啊……那個,周蓉,詩歌這東西需要靈感,也需要生活積澱,不能急。你看啊,我這正吃著飯,腦子也不轉個兒,要不……咱改天再聊?”
周蓉臉上的笑容消失了,她瞥了一眼鄭娟,心裡那股火氣夾雜著委屈蹭蹭往上冒,氣呼呼地拿起筆記本,噘著嘴說道:“那你忙吧,我走了……”
說完,她便不甘心地走了,臨走前還瞪了一眼鄭娟。
鄭娟被那一眼看得低下了頭,兩隻手不由自主地絞著衣角。
李星河三兩口吃完韭菜盒子,對鄭娟招招手:“娟兒,過來坐下,上次給你佈置的作業寫完了嗎?拿出來我看看。”
鄭娟“嗯”了一聲,從籃子裡又掏出一個作業本,遞了過去。
“進步不小嘛!”李星河誇讚道,“這次就錯了一道題,比整天飄在天上,瞎琢磨什麼朦朧詩強多了。”
鄭娟眼睛一亮,她抬起頭看著李星河,說道:“星河哥,你真的覺得我……寫得好?”
“那當然,腳踏實地比什麼都強。娟兒,你記住,過日子最重要的是實在,是把眼前的日子過好,那些虛頭巴腦的東西,聽著好聽,當不得飯吃。”
鄭娟似懂非懂地點點頭,但李星河話裡的維護和親近,她卻真切地感受到了,心裡像喝了蜜一樣甜。
送走鄭娟後,李星河看著小姑娘輕快的背影,搖了搖頭,周蓉這團火,燒得是旺,但也燙手,得把握好火候,既不能讓她熄了,也不能讓她燒過頭。
至於鄭娟,那是他打算明媒正娶放在家裡的,現在她還小才16歲,再等兩年就可以跟她領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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