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 章
我媽手裡的手機“啪”地掉在了地上，螢幕碎成了蜘蛛網。
“警察同誌，您開什麼玩笑？”
我媽乾笑著退後一步。
“顧慈笙昨天還跟我發脾氣呢。”
警察麵無表情。
“請配合我們的調查。”
我爸從屋裡走了出來。
“怎麼回事？吵什麼？”
“老頭子，警察說慈笙死了。”
我媽聲音發抖。
“胡說八道！”
我爸瞪大了眼睛。
“她就在隔壁，怎麼可能死了？”
“隔壁的房子已經空了半個月了。”
警察冷冷地打破了他們的幻想。
我爸媽呆立當場，顧耀和李娜也從房間裡探出頭來。
“姐死了？那下個月的房貸誰還？”
顧耀故意說了句俏皮話，自以為幽默。
我飄在半空，冷笑出聲，這就是我的好弟弟。
姐姐死了，他隻關心房貸。
警察皺起眉頭，眼神裡閃過一絲厭惡。
“請所有直係親屬跟我回警局。”
警局的停屍房裡，冷氣森森。
法醫拉開了裹屍袋，裡麵是一堆拚湊不全的肉塊，還有那顆被泡得發白的頭顱。
我媽看了一眼，雙腿一軟，直接癱倒在地。
“慈笙......我的慈笙啊！”
她爆發出淒厲的哭喊。
我爸捂著胸口，大口喘著粗氣。
“不可能......這不可能......”
顧耀嚇得躲在李娜身後，不敢直視。
“警察同誌，是誰乾的？”
我爸顫抖著問。
“目前還在調查中。”
警察合上裹屍袋。
“你們最後一次見她是什麼時候？”
我媽愣住了，她開始瘋狂地回想。
半個月前，那個晚上，我滿臉是血地撲在樓道裡，喊著“媽，救我”。
我媽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
“那天晚上......她敲牆......”
我媽喃喃自語。
“她喊救命......”
我爸也想起來了。
“我們以為她在演戲......”
顧耀小聲嘀咕。
悔恨像毒蛇一樣咬噬著他們的心臟。
他們終於醒悟，那是我在求救，是我在向他們發出最後的哀鳴。
而他們，親手關上了那扇門。
就在這時，審訊室的門開了，陳淵被兩名警察帶了進來。
他滿臉憔悴，眼眶通紅。
“爸，媽......”
陳淵撲通一聲跪在地上。
“慈笙她......她怎麼就丟下我走了！”
他哭得聲嘶力竭，演技精湛得讓我作嘔。
我媽猛地撲上去，抓住陳淵的衣領。
“陳淵，是不是你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