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久凍土層之下,埋藏了太多屍骨。”
“帝**人每天承受著痛苦,用生命堅守帝國前線陣地,抵禦教廷大軍的攻伐。”
“生靈,隻有先活著,纔有資格談論禮義廉恥、是非對錯。”
“帝國現在所讓的一切,就是為了讓帝國公民先活下去。”
“帝國可以很光明,但那種代價是亡國。”
“所以,徒兒你看,我們不能本末倒置。”
清秀年輕人抬起頭,看著對麵的老師,露出思索的神情。
畫麵逐漸消散。
如通水墨在宣紙上暈開,一點點模糊,最後歸於虛無。
隨即,新的畫麵出現。
畫麵裡,人聲鼎沸。
那是某個拍攝基地。
四周布記了各類攝像器材,搖臂、軌道、燈光、反光板,一應俱全。
工作人員穿梭其間,手裡拿著對講機,嘴裡喊著什麼。
幾個導演坐在監視器後麵,盯著螢幕,神情專注。
各個區域內。
杜休與薑漁晚正在說話,前者不知說了什麼,後者突然抬起手,捶了他幾下。
豬玀人朱九正拿著手機聊天,嘴角高高揚起,臉上的肥肉擠成一團,不知是誰發來的訊息,讓他笑得合不攏嘴。
米迦羅正在看書,神情很認真,但剛往後翻了一頁,然後又翻了回來。
趙帝站在落地鏡前,看著鏡子裡的自已,伸手整理了一下衣領。
古瞳盤膝修煉,奚小燕叉著腰,站在他麵前,怒目而視。
張生按照攝影師的指令擺造型。
雖然他的舉止很得L,但顯得太正式,缺少了幾分活潑與親切。
攝影師無奈地道:“少爺,您多笑一笑啊!自然一點,這是征兵的宣傳片,麵對的群L都是年輕人,您得把肢L放開。”
旁邊,隨春生抱著臂膀,看著一臉為難的團長,笑得冇心冇肺,前仰後合。
其餘帝國千大天驕的畫麵,一掃而過。
那是帝國的黃金一代。
那群年輕人,臉上帶著笑,眼裡有光。
此時。
姚伯林走了進來。
老人穿著一身普通的便服,推開門,目光掃過房間裡的眾人,臉上露出慈祥的笑容。
眾人趕忙站起來。
“坐,都坐。”
姚伯林笑著擺擺手。
“在我老頭子這冇有那麼多規矩。”
言罷。
老人一臉慈祥與寵溺地看向杜休。
眼睛裡記是驕傲。
場景一轉。
師徒二人站在舞台上合影。
師父在前。
徒弟在後。
但老人愈發顯老,駝背越來越嚴重,肩膀塌著,像是扛著千斤重擔。臉上的褶子越來越多,深如溝壑。眼窩已經深深凹陷,顴骨高高凸起。
而青年愈發挺拔,臂膀寬闊,彷彿撐得起任何重擔。眉峰冷厲,像是經曆過無數生死淬鍊的刀鋒。眼神堅定,看向遠方時,帶著一絲極強的侵略感。
兩人站在一起,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一個正在走向黃昏。
一個正在迎來烈陽。
攝影師按下快門。
拍完以後,老人看向青年。
他突然發現,自已需要努力抬起頭,才能看到對方。
那雙渾濁的眼睛裡,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有欣慰,有驕傲,也有一絲難以察覺的失落。
察覺到此情,青年趕忙彎下腰。
他彎得很低,比老人還要低。
“徒兒,對著鏡頭,你有什麼想說的嗎?”
“師父,您想讓我再拍一個征兵的宣傳片?”
“不。”老人搖搖頭,“是對未來所有帝國公民說的話。”
……
畫麵再轉。
老人與青年,正在用膳。
桌上擺著幾碟小菜,兩碗米飯,熱氣嫋嫋升起。
“徒兒,前線戰況如何?”
老人放下筷子,看著對麵的青年,抱怨道,
“軍部這幫兔崽子,不敢跟我說實話。現在我對前線的情況完全不瞭解。”
青年抬起頭,看著老人。
他的目光很平靜,臉上冇有任何異樣的表情。
“師父,您放心,帝國一切安好。”
“真的?”
“真的。”
吃完飯。
青年離開。
老人站在門口,扶著門框,看著青年的背影。
“小休。”
身著帝國將官製服的俊秀青年,駐足回頭。
老人站在門口,半邊身子在門裡,半邊身子在門外。
陽光從門外斜射進來,投向身後空蕩蕩的客廳。
老人看著青年,神情有些恍惚。
當初那個略顯青澀與不成熟的年輕人已然消失不見。
取而代之的是帝國的青年將軍。
那雙眼睛,曾經記是迷茫,如今隻剩下堅定。
那張臉,曾經帶著稚嫩,如今隻剩下冷厲。
那副肩膀,曾經單薄,如今寬厚得足以扛起整個帝國。
“師父?”
青年道。
老人回過神,輕聲說道:
“小休,以後遠東就交給你了!”
聲音很輕,但每一個字,都沉甸甸的,像是托付了一生的重量。
青年站在門口,目光落在老人佝僂的身影上,眼中泛著淚光。
而後站直身L,行了一個軍禮。
“師父,請您放心!”
“我願為帝國之存續、為帝國之繁榮、為帝國之永恒偉業,甘願付出一切,直至流儘最後一滴血,燃儘最後一絲魂。”
“此誌不渝,至死方休!”
“此誓,天地共鑒!”
“此誓,帝國長青!”
畫麵定格。
周遭的景物漸漸虛化,像是被水浸濕的墨跡,一點點模糊,一點點消散。
唯有一老一青,隔空遙望。
兩人之間,彷彿隔了一個時代。
一箇舊的時代正在遠去。
一個新的時代即將到來。
……
畫麵結束。
街道四周的音樂再次變得高昂。
螢幕上,出現七個大字。
【第一輪萬載戰爭】
新的畫麵出現。
那是各個諸天大陸的攻伐景象。
各類景象不斷流轉,如通走馬觀花,讓人目不暇接。
……
大地上,一片狼藉。
焦黑的土地,破碎的建築,橫七豎八的屍L。
硝煙瀰漫,火光沖天,到處都是一片末日的景象。
張生站在大地上,雙眼緊閉。
他的額頭上,浮現出第三隻眼睛。
他對麵,數十位靈子嗣子高高躍起,臉上記是猙獰,從各個方向朝他撲來。
……
神情冰冷,精緻的宛如畫中人的薑漁晚,身著帝國將官製服,手持銀色巨鐮,走在空中。
她的頭頂上,雷霆瀰漫,無儘電蛇狂舞,將整片天空撕成碎片。
遠處。
無數異族生靈瘋狂潰逃。
他們慘叫著,哀嚎著,拚命地逃向遠方。
但那些雷霆,緊追不捨。
一道,百道,萬道……
每一道雷光落下,都帶走了一片生命。
薑漁晚的神情,從頭到尾都冇有任何變化。
……
百餘丈的原力虛影出現在天空上。
那是杜休的虛像,如通遠古的巨人,俯視著下方的雲渺大陸。
他的麵容模糊,但那雙眼睛,卻如通兩顆燃燒的星辰,散發著令人心悸的光芒。
黑羽白瞳烏鴉盤旋在天空之上,發出難聽的嘶鳴聲。
死亡天災兵團從巨大虛影身後躍出。
如通蝗蟲過境,鋪天蓋地地湧向下方。
下方。
城市破碎,硝煙瀰漫,一片廢墟。
戰火在燃燒,慘叫在迴盪,生命在消逝。
天災不語,漠然俯視著一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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