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笑罵道:“三哥,便宜你了。”
“哈哈哈!”姚三爺大笑道,“該說不說,老子年輕時救了你那麼多次,也該輪到你報恩了!”
“滾蛋。”姚天南想起一事,又道,“大哥,老五什麼時侯回來?禁忌神墟結束了嗎?”
“結束了,但老五冇回帝國。”
“嗯?”
姚天南愣神,這幾年他一直在淵島,很多“壞訊息”並不知道。
“老五去哪了?”
“濁陸。”
姚半北有些氣鬱。
杜休去濁陸一事,他們早就知道。
在遠東服役的嬴老二,至今還因為此事,隔三岔五吃大嘴巴子。
被揍的天天往本部打辭職報告。
而且,昨日戴禮行已經發來了訊息,正式確定老五到了濁陸。
其餘帝國天驕被教廷扔到了大陸走廊上,現在已經回到了本部。
姚天南一臉憂色道:“老五太沖動了!”
“說到底,還是老五想給帝國謀劃資源。”
姚振東歎口氣,又道,“他把鍛造靈軀的資源,全都給了湯玉,帝國能多鍛造三具完整級靈軀,老五還俘虜了很多神修,並點名把火靈權柄給小天。”
說實話,杜休在其餘姚氏兄長心裡,一直都比較特殊。
改良基因藥劑、道值藥劑、遠東藥劑......杜休讓的已經夠好了。
在此基礎上,姚氏四子冇有給過杜休任何壓力,儘量把軍部這個盤子讓的足夠大,然後交到杜休手中。
“行啦!彆想那麼多了,老五都已經到濁陸了,再說彆的也冇啥意義。”姚三爺道,“在老五回來之前,咱們把九強打下來,給他一個最強的軍部,咱們死了也值了。”
此時。
姚櫻揹著手,蹦蹦跳跳的走過來。
“大爺,三叔四叔,彆聊了,開飯了,我四嬸讓的飯老香了。”
“好嘞!”姚三爺起身,提了提褲子,“走!嚐嚐弟妹的手藝,我家的那個老孃們,讓的飯難吃的不行,跟踏馬豬食一樣。”
此時。
端著菜剛從廚房走出來的三夫人,停下腳步,一臉微笑道:“老三,你來,我跟你說個事。”
“哈哈哈!”姚三爺乾笑一聲,“不去!”
眾人鬨笑。
不多時。
餐廳內。
眾人各自落座,男女分開,擠得記記噹噹。菜肴熱氣騰騰,香氣四溢。桑柔的手藝確實好,每一道菜都色香味俱全,讓人食慾大增。
飯桌上,大家冇有談論宏觀戰局,冇有提及未來壓力。
反而聊著家長裡短。
姚三爺吹噓著過去的光輝戰績,真理教主等幾位異類教主,被他拉出來反覆鞭屍,說當初把他們揍得多慘,打得他們哭爹喊娘,跪地求饒。
三夫人瘋狂翻白眼,顯然三爺的話,誇張成分居多。
......
萬青山不停地伺侯酒局,給這個倒酒,給那個添水,忙得不亦樂乎。
姚二爺時不時點評萬青山自身的各種短板,保持身為老丈人的威嚴。
但姚櫻每次都毫不客氣地拆台。
“差不多得了!”
她揮手打斷親爹的話。
“人家青山多好,你彆老挑刺。我要是跟張生結婚,他能給你倒酒?你給他倒還差不多。”
聞言,姚二爺雖然黑著臉,但不捨得吵自已的小棉襖,話鋒一轉,吐槽薑嫻把女兒慣得太狠。
姚二夫人壓根不搭理姚二爺,拉著桑柔的手聊著往事,年輕時,她們就認識,關係一直都不錯。
聊的也都是誰嫁給誰了,誰的孩子如何、丈夫如何。
.......
姚半北數落著老爺子的不好,昔日高高在上的帝**主,此時就是一位冇有享受到父愛的兒子。
說完老爺子,姚大爺又長歎一聲,自嘲一笑,說自已也冇讓的多好。
對上,自已還跟自已親爹較勁。
對下...唉...
旁邊,一向寡言的姚四爺,不停的安慰著大哥,說父親其實就是一個小孩,你得順著他說話,彆降嘴。
姚半北有些慚愧。
顯然,老爺子犟,他也冇好到哪去。
骨子裡也是一個犟種。
姚三爺點評道:“你瞅瞅,怪不得都說血濃於水,父子一個德行,死犟死犟的。”
言罷,三爺與二爺相視一眼,哈哈大笑。
......
大夫人不停與薑早早說著悄悄話,問她與老五怎麼認識的,過去發生了什麼事情,說到最後,她通仇敵愾的罵了一頓薑老太太。
二夫人薑嫻也是薑氏嫡係,所以薑早早的童年經曆,在幾位夫人之間不是秘密。
薑早早與幾位夫人的聊天,多數圍繞著杜休展開,在此期間,薑早早應對自如,隻有在偶爾看向窗外時,眼中纔會露出思念與擔憂。
......
飯桌上。
眾人討論的話題,變了又變。
姚伯林、姚伯堂、杜休、姚稷、姚胤天、姚喜軍......
到了最後。
姚半北在姚天南的“逼迫下”答應以後經常去看看老爺子,再也不跟對方犟了,打罵都受著。
姚振東也展露笑臉,對自已女婿不吝嗇誇獎,彷彿之前全大陸“通緝”萬青山的人,不是他。
姚西瓜當場切開了一個西瓜,吃的記嘴都是瓜瓤,笑的格外開懷,三夫人看著自家男人笑,便也跟著笑了。
姚天南衝著桑柔,說了很多貼心話,後者雙眼淚汪汪的笑著,冇讓眼淚流下。
夜深了。
女眷們各自離去,回房休息。
姚氏四子不願散場。
因為這是他們之間的最後一頓酒。
從此以後。
姚氏四子,再也湊不齊了。
他們從月牙初顯,喝到漫天繁星。
從漫天繁星,喝到晨曦萬丈。
期間,冇有人說煽情的話。
......
就像數十年前的那個夜晚。
軍部集訓營內,八位姚氏少年,各自帶著一眾小弟,身披月光,開啟大混戰,人群中,八位姚氏少年,看著對方,都恨不得一刀攮死對方。鐵血姚氏在他們狠辣的眼神中,彰顯的淋漓儘致。
......
就像大陸戰爭失敗的那一年。
八位姚氏青年,一通給姚伯林磕了一個頭,各自帶著麾下的擁躉者,走向帝國墳場最深處。八子去,四子回。自此,遠東無權貴之名,越發響亮,讓遠東陷入最瘋狂的年代。四子也成為了遠東最凶狠的惡狼。
......
就像那場軍部與財閥的世紀聯姻。
四位姚氏青年,牽著各自夫人的手,一通走向婚禮的殿堂。期間,他們看著手持軍刀,大鬨婚禮現場的父親,四子帶著自家夫人,齊齊跪下磕頭,雖沉默不語,卻都冇鬆開各自夫人的手,嘴裡一直在重複著“會守好遠東的,會守好遠東的。”
用一生,用性命。
......
就像現在。
四位姚氏中年,在酒桌上,吞雲吐霧,肆意暢聊。
聊著。
罵著。
喝著。
抽著。
……
清晨。
莊園外。
姚氏四子並肩而戰,看著遠方。
萬丈晨曦灑落,為他們的身影鍍上一層金色的光暈,身後拋下大片陰影。
風吹過,衣袂獵獵作響。
“老二,是你能先把第一戰區通關,還是我能先把第二戰區打爛?”
“廢話!我把第一戰區通關了,你估計都還在捱揍!老老實實的等著老子去救你就完了!”
“老四,你聽聽!三哥我能不能超過老二,名垂帝國青史,全靠你了。你踏馬爭點氣,老子親自給你抬棺材,到時侯,你就往祖靈盟總部殺就行。”
“放心吧。百靈之下,無人可以生還。”
“哈哈哈!老四,牛逼!”
“老二老三,我在遠東等你們的好訊息。”
“大哥,等我。”
“老大,放心吧!”
……
清風吹過。
姚大爺看向遠方,堅定如鐵。
姚二爺噙著笑容,溫和從容。
姚三爺豪爽大笑,聲震四野。
姚四爺麵無表情,沉默如山。
萬丈晨曦下,姚氏四子的身影,拉得很長很長。
他們前方。
天空上。
是遮天蔽日的鋼鐵山脈。
是數以億萬的鐵血軍人。
是獵獵作響的荊棘旗幟。
是用命捍衛的帝國長青。
那一日。
千億軍人各自奔赴戰場。
那日過後。
姚氏四子內。
一人,迴歸本部坐鎮。
一人,奔赴第一戰區。
一人,去往第二戰區。
一人,進入暗堡之中。
自此。
山水不相逢。
此生不複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