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依萍到底哪裡好？
陸公館客廳。
王雪琴捏著一份《滬上正報》，臉色越看越沉，猛地將報紙往桌上一拍，聲響刺耳。
陸振華放下手中的報，皺眉抬眼：“你又怎麼了，大呼小叫的。”
雪琴立刻湊上前，指著版麵，語氣尖酸又刻意挑撥：“老爺你快看！這報紙上全是替依萍說話的！把她寫得受盡委屈、可憐巴巴，倒像是我們陸家苛待了她們母女一樣！
明明當初是她自己硬氣要走，是她不要家裡一分錢，跑去大上海那種地方拋頭露麵。現在攀上了高枝，就登報賣慘，把自己說得有多不容易！”
陸振華臉色一點點沉下來，一言不發，拿過報紙慢慢看著。
雪琴還在一旁火上澆油：“還說她為了養家多辛苦，我們什麼時候少過她吃穿？還不是她自己性子野、不聽話！如今有人給她撐腰，就敢這麼往我們陸家臉上抹黑！”
陸振華終於開口，聲音又冷又沉，滿是不耐：“夠了，少說兩句。報紙上寫的是不是實話，你我都心裡都清楚。
她在音樂上本就有天分，能被唐先生看中收為關門弟子，是她自己的本事，你在這兒陰陽怪氣做什麼。”
王雪琴一怔，臉色瞬間沉了下來，抿著嘴辯解：“老爺，我哪裡是故意踩她？我是替咱們陸家委屈啊！”
陸振華眼神驟然一厲，語氣帶著不悅：“我看你就是心眼太小，見不得依萍過得好。她這麼久不肯踏回陸家一步，難道跟你沒關係？”
話音剛落，如萍正扶著欄杆從樓上緩緩走下來，剛好將這番話盡數聽在耳裡。她心口一陣密密麻麻的酸澀與不甘，指尖緊緊攥著手裡的報紙，暗自思忖：
昨天我不過隨口提起依萍在大上海唱歌，本想讓裴崢厭棄、看輕依萍，誰知他轉頭就為依萍登報正名……依萍到底有什麼好？
王雪琴依舊不服氣，冷哼一聲：“我看這報紙就是瞎寫，故意誇大其詞！”
夢萍湊過腦袋掃了眼報紙，直白開口：“媽，這可是滬上正報，從不亂寫造謠。依萍本來唱歌好聽，鋼琴也彈得好，隻是沒繼續上學而已，報社沒說錯。你可別在外頭亂說話，小心人家告你誹謗。”
如萍瞥見夢萍幫依萍說話，心裡暗自皺眉：她怎麼現在連對錯都分不清了？總是幫著依萍。
王雪琴被夢萍噎得一口氣上不來，又氣又惱：“夢萍，你到底幫誰？是不是看依萍現在有百貨公司，還是唐先生的關門弟子，就忙著巴結她？”
夢萍蹙著眉，一臉不耐地說道：“爸爸剛剛都說是真的了，媽，我就是提醒您，要是您在外頭亂說話，到時候報社找上門告您誹謗，那可怎麼辦？”
“要是報社找上門，肯定是你告密，出賣你媽我的。”王雪琴氣急敗壞地嚷道。
“夠了！別吵了！”陸振華沉聲打斷兩人，“夢萍說得沒錯，你少在外頭汙衊依萍。她是自己爭氣、才被人看重，跟我們陸家無關。真惹出麻煩，我也不會管你。”
如萍連忙柔聲勸道：“媽，您少說兩句。依萍本來就有天賦，隻是性子直了些，如今被唐先生看中，我們本該為她高興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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