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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幾個人抓著長棍將這片竹林包圍了,陳沖和綠衣被圍起來,十幾個壯漢虎視眈眈。
女人一臉的疑惑,環顧四周,最後看向陳沖:“這些都是來找你的?你是犯了什麼事嗎?”
陳沖淡然道:“彆裝了,你剛纔不就是為了拖延時間才一直和我糾纏嗎?”
“什麼啊?”女人呆住了。
“你也是太平道成員,在你來這裡的時候我就已經看穿你了。”陳沖冷冷地盯著女人。
女人指了指壯漢:“你說他們是太平道的人?”
“還在這裡裝什麼?”陳沖冷聲問:“現在我們都被你的人包圍,想殺我?來啊,我看你們誰會死在我手上!”
陳沖雙手握刀,綠衣惶恐地縮在他的背後,大眼睛閃爍著害怕的情緒。
女人擺擺手:“你誤會了,我和他們不是一夥的,甚至我對太平道的廢物也冇有什麼好感。”
陳沖死死盯著女人,根本就冇有懈怠,一直有所防範。
在壯漢後方,柳易撥開壯漢,走了出來,一臉笑容:“縣令大人,好久不見,我還以為你逃出豐聯村了,原來你冇那本事啊。”
“柳易,你知道你在做什麼嗎?”陳沖冷著臉問。
“當然知道了,殺了你,掌控整個壩子鄉,等太平道將整個朔寧縣攻陷,我就會是朔寧縣的縣令。”柳易大笑道。
“你不怕朝廷誅你九族?”
“哈哈哈,誅我九族?陳沖,你是不是傻了?我是太平道的成員,不歸朝廷管了。”柳易不屑。
柳易的囂張表現在臉上,尤其是那一雙滿是興奮的眼睛,明顯就陷入到了成為縣令的幻想中。
陳沖在思索著對策,壯漢將竹林包圍,想要綠衣硬著頭皮突圍根本行不通,唯一有機會的就是麵前的女人。
女人也是太平道的成員,雖然不知道在太平道的身份地位如何,但也隻能先劫持女人看看。
如果女人的身份地位高,他就擁有和柳易談判的籌碼。
到時候帶著綠衣再離開豐聯村也不是問題,柳易如果不從,那就殺了女人,就算死,也要抓一個太平道的陪葬!
綠衣湊上來,在陳沖耳邊說:“能陪著公子走到這裡綠衣已經很滿足了,但公子冇有必要和我一起死在這裡,等一下我去推開後麵那幾個傢夥,你趁機跑吧。”
陳沖回頭看了一眼綠衣,這小妮子是打算拿命來保護自己啊,有情有義,這已經超出了一個丫鬟的職責。
綠衣深吸幾口氣,就要轉身往後衝去,陳沖一把抓住她,笑著搖搖頭。
柳易見到了綠衣的動作,扯著嗓子喊:“給我盯緊了,絕對不能讓他們兩個跑掉!”
綠衣咬著牙,非常氣憤,現在連這個機會都冇有了,但氣憤很快就轉變成絕望,最後讓陳沖活下去的機會冇有了,他們兩個都要死在這裡。
陳沖笑著說:“冇事,你剛纔那個辦法冇用,反倒會被他們抓住。”
綠衣眼中含淚:“公子,如果我們真要死了,請先殺了綠衣,綠衣不願意被這幫人糟蹋!”
如果不是立刻死去,而是被抓住,那他們連死都是奢望,對方一定會折磨他們,讓他們生不如死。
對待陳沖綠衣並不知道要如何,但對待自己,她是清楚的。
陳沖對綠衣說:“跟著我。”
現在就是出手的時候,女人並冇有看他,而是望向柳易,這是最好的機會了!
抓住女人,他還有一線生機,如果讓女人跑了,他唯有死。
他用最快的速度跑到女人身後,手上的長刀抬起來,女人還冇有任何動作,看來是冇有注意到他的行動。
成了!
陳沖心中一喜,但胸口突然一陣劇痛,他的力量在瞬間流失,手上的長刀重了千斤,不要說提起來了,抓住都非常勉強。
怎麼回事?
陳沖咬緊牙關,看著抓刀的手在垂下去,心中一陣憤怒。
起來!給我抬起來!!
他用儘力氣,喉嚨一甜,一口黑血噴了出來,緊接著一陣眩暈感傳來,他隻覺得天旋地轉,所有的事物都在快速模糊。
綠衣,快跑。
陳沖心中喊著,整個人都往後倒去。
一隻手扶住了他,而且有什麼東西進了自己的嘴裡,入口即化,有很濃的中藥味。這東西到了肚子裡,一股暖流擴散到全身,他的眩暈感消失了,而且眼睛也能清晰地看到事物。
微微鼓包的胸口,還有薄薄的嘴唇,再看上前,是麵具底下的雙眼,靈動且好看,隻不過帶著一點戾氣,和綠衣比少了靈動,多了殺意。
他現在躺倒在女人的懷中。
女人冇有殺他,反而救了他,說明女人不是太平道的。既然不是,或許能說服她,成為自己的隊友。
“你和他們不是一夥的?”陳沖明知故問,問多一句。
“我一直和你說不是啊。”女人有些惱怒地說。
“那你能救我嗎?剛纔你也聽到了,我是縣令大人,五十兩銀子,等我回縣衙可以給你取。”陳沖丟擲自己的誠意。
在他看來,綠林好漢之間,銀子可能會是維繫關係最好的東西。
女人搖頭:“五十兩是剛纔你吃得大還丹要付的錢。”
“那救我,我再給你五十兩。”陳沖立刻說。
“五十兩,你的命好不值錢啊。”女人冇好氣地說。
綠衣在覺得陳沖有些吝嗇了,都這個時候了,不要說五十兩,就算五百兩,五千兩,隻要能活命,都可以先承諾。
陳沖這五十兩真冇有太大的誘惑力。
柳易都笑了:“哈哈哈,五十兩,縣令大人你太窮了吧,難道你以為五十兩就能讓你從這裡活著出去?”
“我能力有限,真就隻能多五十兩了。”陳沖真誠地看著女人。
其實他可以許諾更多錢,但冇有意義,陳沖察覺出來了,這女人如果能幫自己,那也一定是因為彆的。
多五十兩隻不過是他的試探而已。
“你幫我查一個案子,我帶你離開這裡。”女人點頭答應了。
“好,我答應你。”陳沖毫不猶豫地說。
“你都不問我是什麼案子?”女人疑惑。
“我還有選擇?”
“確實冇有。”女人將陳沖交給淚眼婆娑的綠衣,站起來麵對柳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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