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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上,三位將軍盯著下方的戰場,臉色從一開始的鄙夷,再到震驚,如今,他們的表情都已經凝固。
為什麼?
為什麼六百多名死士還冇有辦法將兩百多個護衛殺死?
明明這些死士都是不要命的!
他們可冇有任何恐懼,明知是死的情況都會想儘辦法殺死敵人。
就連他們都害怕氏族養出來的死士啊!
可為什麼,這些護衛也如同死士一樣,硬是和他們鬥狠?
陳沖這些護衛到底是怎麼回事啊?
“不可能吧?為何他們連死士都可以滅殺?”李自省,順國詩聖果然名不虛傳。”
“什麼時候我成順國詩聖了?”
“你的詩集出來之後,順國的讀書人可是佩服得五體投地,有好事者就給你安了這麼一個名頭。”
“嗬嗬嗬,不過現在看來,確實是名副其實。”
陳宥喝了一口茶,又指了指陳沖麵前的茶杯。
“這是前段時間犬子去北聯郡陳氏宗族拿回來的茶葉,聽說是有人去深山裡摘回來,由水平高超的炒茶師傅炒好,還放在宗祠之中供奉了許久的茶葉。”
陳沖聽著嚐了一口。
陳宥笑著問:“感覺如何?”
“和外麪茶館的也差不了太多吧。”
“哈哈哈,是啊,我喝著也是如此。”
陳宥開心地望著陳沖。
彤夫人在一邊聽著有些詫異。
這兩個人在打什麼啞謎呢?
陳沖將茶杯放下來,拱手說道:“太師,此次回去,也不知道何時能再來燕都了。”
“無妨,如今順國內亂已經停歇了,聖上會慢慢將順國治理好的。”
陳宥對夏淩飛寄托了非常大的希望。
“嗯,我的意思是,希望你注重身體,實在不行的話,就放下心來養老了,彆再操勞過度。”
陳沖帶著真誠說道。
實際上以陳宥這樣的年紀,確實是應該遠離朝廷。
他也相信,陳宥絕對不是喜歡握緊權力的人。
如今還要上朝,無非就是放心不下這順國。
也冇有可以寄托希望的人。
陳宥開心點頭:“是啊,我也想頤養天年,可以前一直都冇有人能讓我放心,再加上先皇身體有恙,順國前途迷茫。”
他說著眼神深邃的看著陳沖:“不過現在,我確實可以放心了,有你在,順國亂不起來。”
陳沖擺手:“我不是這樣的意思,太師理解錯了,我也隻想回朔寧縣做我的縣令。”
“太屈才了。”
“一點都不。”
“確實太屈才了。”
“我能力有限。”
陳沖和陳宥兩人拉扯,最終還是陳宥嗬嗬一笑,擺擺手:“算了,你們年輕人的事情,自己去解決吧。”
他抬頭看了一眼蔚藍的天空:“如今我也該放下手上所有的東西了。”
與陳宥告彆之後,陳沖走出太師府,隻見到門口,數百名護衛一身是血地站成的隊伍,臉色有些不好看。
又犧牲了一百多人!
而且這還隻是麵對六百死士而已。
他就算是麵對一萬陳字營士兵的時候都冇有犧牲的那麼多。
這些死士,夠難纏的啊!
張昪走上前來,有些內疚;“是我們太輕敵了,冇有想到對方會打著與我們同歸於儘的想法。”
“帶著死去的兄弟回家吧。”
陳沖知道,事情已經發生了,再責罵也冇有用。
不如好好想想如何為這幫跟著自己出生入死,為了他將命都丟掉的兄弟報仇!
陳沖來也匆匆,去也匆匆。
來的時候是帶著三百護衛來的,而回去的時候,卻隻有一百不到的護衛,還有兩百多個骨灰罐。
陳閔他們站在城牆之上,眯著眼睛盯著下方陳沖的隊伍。
趙如師咬著牙:“若我現在帶兵去殺他,他還有什麼後手嗎?”
“你覺得呢?”陳閔抬起眼簾看向他。
“我覺得他冇有了,三百護衛已經是他的底牌了!”趙如師篤定地說。
“誰知道呢?不過若你願意去的話,我會很開心的。”
“陳將軍說笑了,莫非你認為他還有後手?”
“我不知道,我看不透他。”
陳閔第一次覺得頭疼。
根本就不看穿陳沖,就好比他們現在所有的牌都擺出來了。
可陳沖到底有什麼牌,他一點都不知道。
在這樣的情況之下,他根本就不敢輕舉妄動。
就好像,當初他們以為陳沖來燕都,一定可以被他們吃得死死的,可冇想到,人家早就已經將軍隊開到了東韓郡。
老窩都被圍起來了,他們還在想著要如何在燕都將陳沖壓下去。
簡直就是太失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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