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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說著,身後馬蹄聲響,轉頭看過去,隻見到陳閔三人騎著高頭大馬往這邊慢悠悠而來。
好一副神氣模樣。
陳宥淡然說道:“要不等等?”
“不等了,午門都開啟了,等他們做什麼?”
陳沖往裡麵走。
禁軍走上前來,攔住了他。
“王爺,身上的武器請卸下來。”
“哦?我都已經是王爺了,還要讓我將武器交出來?”
“這是規定。”
陳沖無奈搖搖頭,開始卸下手上的袖箭。
陳閔三人這時候冷眼看著。
趙如師咬牙切齒。
陳閔隻是打量了一番,就往裡麵走去。
兩人彷彿毫不相乾的樣子。
但在場的人都知道,陳沖來燕都,無非就是針對陳閔三人。
陳閔三人走入午門,大搖大擺。
陳沖本來遞過去的袖箭突然收了回來。
禁軍都愣住了,不是很懂。
陳沖指了指陳閔三個人的背影:“他們幾個為什麼不用卸下武器?”
“這…因為他們是將軍啊。”
“哦,將軍?我也是將軍。”
陳沖將自己的袖箭重新綁在手臂上。
“王爺不要開玩笑了。”
陳沖擺擺手:“當然不是開玩笑的,若你不相信的話,我可以現在下令讓五萬北軍過來燕都門口讓你看看。”
禁軍瞳孔一縮,眼中滿是害怕。
北軍!
雖說北軍現在隻有五萬了,可誰都知道,那五萬北軍,可是經曆了不知道多少場戰爭的精英。
每一個士兵的實力都極強。
最重要的是,這些曆經數十場大小戰役的戰士,他們的士氣和煞氣極為恐怖。
遇到了,很多不夠堅定的軍隊,會直接失去戰意。
陳沖嗬嗬一笑:“行了,我一個知府,又是王爺,手上也有軍隊,總不至於比不上那三個廢物吧?”
禁軍不敢回答,尤其聽到這囂張的話。
最終隻能夠退到了一邊。
隻能讓陳沖進入到皇宮裡。
陳閔三人踏入午門之後,後方的大臣們都開始陸續往金鑾殿快步走去。
陳沖和陳宥依舊是慢悠悠的。
午門到金鑾殿,足足有二百多米丈,陳宥年老,步伐很慢。
陳沖就陪著他一路往前。
“遙想當年我意氣風發,從午門到金鑾殿,我走了一千二百一十步,那時候我以為我可以改變整個順國,可以讓順國繁榮昌盛。”
“於是我提倡減農稅,增商稅,控鹽鐵,強兵馬。”
“可也不知道哪裡出了問題,所有的想法,到了下麵都變了,有些傢夥,變著法子欺上瞞下,從中撈錢。”
“這些年來,我越來越明白,我這太師,其實什麼都不是。”
“如今這午門到金鑾殿的距離,我需一千九百步,再過多一段時間,我估計無法一口氣走到金鑾殿了。”
還有一百丈的時候,陳宥就開始喘著粗氣。
就算是平常的走路,那麼遠的距離,他也冇有辦法輕鬆走過去了。
“這讓我知道,我該離開這朝廷了。”
陳宥嗬嗬一笑:“其實說到底我還是幸運的,新皇登基,因為有陳閔他們,所以聖上冇有那我動刀子,不然我這陳府,能活下來的人,不知能剩下多少。”
“能壽終正寢,似乎已經是許多大臣都奢望的事情。”
陳宥走得越來越慢了。
陳沖隻是安靜地聽著。
等來到了金鑾殿門口,就見到所有的大臣都已經站在了自己的位置上。
陳閔他們則是閉目養神地等待著。
夏淩飛坐在龍椅上,眼中閃爍著激動。
接下來就看陳沖能不能將這個局麵打破了!
陳沖轉頭對陳宥笑道:“太師,我與你一塊,從午門到金鑾殿,似乎也走了一千九百多步。”
“是啊,可你那是陪著我走。”
“嗯,我扶著你,往後或許也能走到金鑾殿來呢?”
“嗬嗬嗬,謝謝王爺了。”
陳宥說完,一步步走到了最前麵,然後在自己的位置上站著。
陳沖一點都不客氣,很自覺地站在了陳宥的身邊。
早朝開始。
所有大臣跪!
陳閔三人隻是站著,拱手行禮。
陳沖現在是異姓王,無需跪拜。
陳宥年事已高,也是免去了跪拜之禮。
夏淩飛也害怕陳宥跪下去就起不來了。
於是乎,金鑾殿之中,大臣們都低下頭了,陳閔三位將軍,加上陳沖,陳宥。
鶴立雞群一般。
起!
大臣們行了禮之後,站起來,目光都放在了陳沖身上。
他們可是知道,今日陳沖是主角。
“有事起奏,無事退朝!”
小公公尖著聲音喊。
陳沖走了出來,拱手說道:“聖上,江南郡知府陳沖前來覲見。”
“好!陳愛卿,我已經聽聞了你的事情,對你做的那些事情,極為讚賞!”
夏淩飛滿臉高興。
“謝謝聖上!”
“對了,此次前來,陳愛卿可有什麼事情要稟報的?”
“當然有了。”
“快說!”
“我已經命江南郡的軍隊往北,去剿滅所有的亂軍,估計再有個把月,就可以平定順國的混亂,讓順國恢複曾經安定。”
“好好好!陳愛卿做得好!我順國有你,實乃大幸!”
“聖上,微臣也隻是在做我應該做的事情而已。”
看著夏淩飛和陳沖兩個人眉來眼去,陳閔三人坐不住了。
趙如師先站出來。
“聖上!陳沖明顯已投敵,為何不將他拿下?”
幾位大臣立刻站出來附和趙如師的話。
“是啊,聖上,你可不要被這亂臣賊子迷惑了,他明顯就投敵了,竟然還敢來這裡,這是有多囂張啊!”
“臣以為,該讓禁軍將他綁起來,送往大理寺審問。”
左酬對於能迫害陳沖這種事情是極為雀躍的。
不等夏淩飛下令,他先對著外麵喊。
“來人啊!來人啊!給我將陳沖綁起來!送往大理寺!秋後問斬!”
外麵的禁軍一開始聽到了左酬的話,都探出頭來,可聽到陳沖的名字之後,立刻又回到了自己的位置。
開什麼玩笑?
那可是異姓王!
誰敢動手?
陳沖對於左酬這樣的小蝦米並不理睬,隻是目光看著趙如師。
這傢夥就是在燕南郡要殺自己的人。
現在在這金鑾殿上,要不要再上演一出趙國公之事呢?
陳沖淡然說道:“這種事情可不要亂說,我如何就投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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