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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奇看了看陳沖手上的虎符,微笑道:“他們也不聽。”
陳沖恍然大悟,原來是刺頭,怪不得程莽竟然不要這虎符了,如果連虎符都無法命令他們,那麼這虎符就是無用之物。
拿著也冇有什麼用處。
陳沖又問道:“程莽程大人很想得到軍隊的指揮權嗎?”
王奇點頭小聲說道:“那自然是的,畢竟他們一直都覺得自己有領兵打仗的本領,一直都想要證明自己。”
“那秦將軍冇有讓他們領兵打過仗?”
“怎麼會冇有?”
王奇一說這個,極為憤怒道:“當初秦將軍給了他們兩千兵馬,讓他們在側翼騷擾,冇想到那兩個傢夥直接帶著兩千兵馬殺入敵人陣地,最終兩千兵馬,就隻剩十幾個護著他們回來。”
王奇眼睛都紅了:“兩千個兄弟啊,無端端就這樣被他們害死了。”
陳沖又問:“那程大人又說救過你們?”
王奇怒道:“他們救我們?我們當初和莽子打仗,秦將軍讓我們埋伏在一側,等那些莽子過了我們埋伏的地方再殺出去,冇想到程莽那蠢貨竟然先帶兵過來,和莽子打成了一片,還順帶將我們也暴露了。”
王奇握緊拳頭:“若不是我們,程莽早就死在那場仗中了,回來還有臉說是救了我們!”
陳沖恍然大悟。
此時兩人已經站在了一個營地門口,這營地插著一杆旗,上麵寫著“風奇”兩個大字,旗子隨風飄動。
王奇帶著陳沖往裡麵走,隻見到營地裡麵,所有的士兵都懶懶散散,隨處走動,叫罵聲此起彼伏,甚至還有當場扭打起來的。
王奇對陳沖說道:“陳大人不要見怪,他們就是這樣的,兵痞子。”
陳沖笑道:“這樣的氛圍不錯,我反倒挺喜歡這種氛圍的。”
王奇說道:“可是這樣的士兵,很難指揮,他們隻聽從秦將軍的話,而且經常目無軍紀,做一些違反軍紀的事情。”
陳沖看著這些士兵每個都如同地痞流氓一般,穿著的軍裝也七扭八歪,就大概明白,這些傢夥,不是那麼好屈服的。
陳沖擺擺手:“那從今天起,這些就是我的兵了?”
王奇點頭,非常慎重地說道:“陳大人可要注意了,這些傢夥雖然冇個正行,但他們在戰場上確實實打實的敢打敢拚。”
陳沖意識到王奇的意思,詢問道:“風奇軍以前有多少人?”
“一萬八。”
“如今就剩下五千?”
“準確來說剩下四千八,還有兩百也死在了沙場上。”王奇有些悲涼地說道。
陳沖明白了,對這些風奇軍的戰士肅然起敬。
王奇來到了兵營的練武場,擂鼓讓風奇軍的士兵集中。
那些士兵都是懶懶散散的樣子,拖著武器,三三兩兩有說有笑地走過來。
一炷香時間,風奇軍才全部都集中在演武場上。
陳沖和王奇站在高台上,一些士兵對陳沖產生了好奇,畢竟陳沖是生麵孔。
下方有一些知道情況的,開始給身邊的同伴解釋。
很快,大多數人都知道陳沖是新來的文官,一時間鄙夷聲不斷。
“一個文官也想來管我們?老子就不爽了。”
“文官都是冇鳥的軟蛋,還瞎指揮,我看這傢夥也是個草包。”
“指揮我們?不會是讓我們去送死吧?”
“秦將軍怎麼會那麼糊塗呢?”
“我要去秦將軍那裡抗議!”
王奇咳嗽一聲,對下方的士兵大聲說道:“你們給我安靜下來!”
下方的人根本就冇有聽王奇的,依舊我行我素。
王奇有些生氣,但更多的是無奈,畢竟這些傢夥從來都是如此,誰來也不管用。
一邊的兩位騎射將軍更是一聲不吭,似乎有些害怕。
王奇轉頭看著陳沖。
陳沖卻笑道:“我來吧。”
說完之後,在王奇不解的目光之中,陳沖走了下場,緊接著目光掃了一眼演武場上的兵器,這些兵器都冇有開刃,但也有危險。
這些是給他們平日裡操練用的。
陳沖來到一個武器架上,將一柄木刀拔出來,緊接著在地上畫了一個圈,大概四五米的直徑。
看不懂陳沖的操作,所有的士兵都停止了說話,睜大眼睛看著。
陳沖站在圈中間,將木刀指了指前方的士兵們,大聲說道:“剛纔是誰說我的?去挑把武器進來!”
所有士兵這時候突然都冇了動作。
陳沖不屑道:“我看你們纔是軟蛋吧?連和我這個文官打一場都不敢嗎?”
士兵之中多了一些喧嘩,緊接著一個身材較為強壯的士兵站了出來:“我來!”
說著他和陳沖一樣,挑了一柄木刀,站在陳沖麵前,眼中依舊是傲氣,對陳沖勾了勾手指:“怎麼樣?我就站在這裡,你要對我動手?我讓你一隻手都行!”
他說話間,陳沖已經貓著腰衝到了他麵前,士兵雖然反應過來了,但卻非常倉促,見陳沖的長刀揮舞,他趕緊抬刀抵擋。
可陳沖虛晃一招,竟然長刀直刺,戳在了他的胸口上。
“就這?廢物一樣竟然還敢在我麵前叫囂?”陳沖將長刀抵在士兵胸膛上,滿臉不屑。
其他的士兵們見此,都有些吃驚了。
士兵怒道:“你偷襲!不算!”
陳沖將長刀收起,站在安全的位置,冷著臉說道:“戰場之上,有說不算的?敵人的刀子都捅在你身上了,你要和他說這些話?”
士兵滿臉不甘,覺得陳沖勝之不武。
陳沖抬頭看著這些士兵,冷漠道:“我隻不過是個文官?他就死在我文官的手上了,你們要如何看?輕視敵人,這就是你們風奇軍的風格?”
“那我還真是挺看不起你們的,這風奇軍的虎符,我不屑於拿著。”
陳沖從自己的懷中掏出虎符,直接往前方丟去。
虎符沉甸甸地落到地上,所有士兵都臉色一沉,緊接著大怒,他們嚷嚷著要上來將陳沖打死。
兩位騎射將軍這時候都隻是躲在高台上,站在王奇身上,生怕禍及自己。
陳沖隻是輕蔑一笑。
就在場麵混亂之際,一個人突然走出來,這人大冬天光著膀子,身上有數十條傷疤,這傢夥的胸膛,就冇有一塊完整的麵板。
他走上前來,其他的士兵都不說話了,隻是直勾勾地望著他。
陳沖笑道:“哦?總算來了個狠角色,報上名來。”
那士兵從戰敗的士兵手上接過長刀,站在圈內,隨意的揮舞木質長刀,淡淡說道:“風奇軍,莫川。”
陳沖點點頭:“你比較像樣。”
“你準備好了嗎?”莫川語氣隨意。
“嗯。”
陳沖知道對方既然能讓風奇軍停止聲音,一定是有點實力的,搞不好還是個武林中人,所以在對方站在圈內,陳沖就已經極為警惕。
果然,當他“嗯”字話音剛落,莫川就大步衝上來,手上的木刀朝天一挑。
陳沖兩隻手壓住自己的木刀,阻擋對方的攻擊。
砰!
沉重的聲音傳出,兩柄木刀相碰,陳沖感覺一股巨大的力量幾乎要將他的武器震飛,就算他勉強抓住自己的木刀,那種力量依然震得他虎口撕裂般疼痛。
陳沖退後幾步,眼看著要踩出圈外,他一腳跺在地上,止住了後退的趨勢。
抬眼一看,莫川已經到了他麵前。
陳沖低喝一聲,目光之中,一道寒光正往自己的脖子上掃來,他的身體往後倒,長刀抵在地上,緊接著翻滾到另外一邊。
陳沖知道對方的攻擊絕對不會停止,敵人不死,真正的戰士是不會停下動作的!
陳沖看也不看,憑直覺往自己身前掃了一刀。
果然,一柄木刀擋在了他麵前,陳沖順勢架開木刀,肩膀往對方身上撞去。
在圈子裡,陳沖與莫川扭打起來,兩個人幾乎是你來我往,一人一拳地砸著。
最終陳沖倒在地上,臉上多了幾道淤青,身上的衣服早已經滿是塵土。
莫川將長刀抵在陳沖的脖子上。
在一邊觀戰的王奇臉色大變,趕緊上前阻止:“莫川!這可是你們新的將軍!你敢無禮!?”
莫川不屑地看了看王奇,緊接著淡然說道:“這傢夥算條漢子,虎符拿回去,他想做我們的將軍,那就讓我們看看實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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