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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人沉默了許久,很快趙國公大笑起來,似乎是聽到了非常好笑的笑話。
陳宥則是失望地搖搖頭,似乎是對陳沖不再在意了。
陳沖早就已經預料到自己說了這些話之後,陳宥兩位一定會有這樣的表現。
陳沖隻是非常淡定地望著兩位。
陳宥詢問道:“陳沖,我不明白為何你會有如此荒謬想法,看來你太公脫離了陳氏之後,果真冇有長進,反而退步了。”
陳沖隻是沉默,話不投機半句多。
趙國公搖搖頭,突然眯著眼睛說:“陳沖,剛纔你說的那些黎民百姓知道你要去經曆九死一生了,會不會救你?會不會為了你付出?”
陳宥冷著臉說:“全天下的愚民,都不過是文武百官手底下的工具而已,莫非你做了那麼久的官,還不懂這一份道理?”
陳沖微笑道:“太師和國公不讚同我的話我是理解的,但我依然堅持我的說法,而且,再次我也想與兩位說一句。”
“我願拿蒼生百姓與兩位下一盤棋。”
陳宥冷聲說道:“你冇有資格!”
趙國公擺擺手:“既然你如此自信,那就先去北都郡吧,等你活著回來再說,對了,順帶說一句,北莽這一次出兵三十萬,北都郡想抵擋幾乎不可能!”
陳宥指著外麵:“陳沖,你可以回去了!”
陳沖並不停留,拱手往外走。
從太師府出來之後,陳沖望瞭望天空,彷彿自己身後再無他人了,他可以放開手腳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院子裡,綠衣已經將所有的東西都收拾好了,見到陳沖回來,趕緊迎上來。
林雪菲這時候的外麵走回來,看也冇看陳沖就回自己的房間去了。
陳沖休息一會之後,錢程也醒過來,一身疲憊已經消除,精神迥異,拱手就說:“大人,我按照你的吩咐,追著那一批官鹽往北走,最終去到了北都郡。”
陳沖眉頭一皺,這可是奇怪的事情了,北都郡?
錢程又說:“除了官鹽之外,那一幫負責運送的人,還運送其他的東西。”
“什麼東西?”陳沖詢問道。
“鐵。”
陳沖臉色一沉,突然想到了一個極壞的結果。
陳沖詢問道:“那些鐵鹽去了北都郡之後,最終去了哪裡?”
“我跟不到了,到後麵都是關隘,有重兵把守,我冇有辦法過去,但那幫傢夥有通行證,能夠輕而易舉的穿過去。”
錢程有些懊惱,但他也知道自己已經儘力,再強行跟著,會被髮現。
陳沖對綠衣說道:“收拾好東西,我們連夜啟程,去北都郡。”
綠衣見到陳沖嚴肅的表情,立刻去將最後一些東西收到馬車上。
所有護衛都準備好了,揹著木匣,趕緊上了馬車。
太師府之中……
趙國公和陳宥還在小酌。
趙國公笑著說:“你們陳氏出了一個厲害的角色啊。”
陳宥冷著臉說:“厲害角色?若我想讓他死,他早已經死了。”
趙國公搖頭:“現在可不是你能輕易殺死的人了,他啊,已經得到了聖上的喜愛,你殺他,聖上可不會放過你。”
陳宥冷著臉看著趙國公,兩人對視之後,他才用手指點著桌子說道:“朔寧縣我不會輕易讓給你的,我知道你打的是什麼主意,趙氏從來都是如此作為,夏宏宇還會那麼愚蠢?他必然知曉了你們的行為。”
趙國公無所謂地聳肩:“知道就知道,反正這些事情他阻止不了,再說了,他已經老了。”
陳宥歎息道:“若可以,我希望以我的方式去解決此時的麻煩。”
趙國公搖搖頭:“那可不行,用你的辦法實在是太慢了。”
陳宥看了看天空,此時黑暗漸漸籠罩,如今要到黑夜。
他說道:“用你的辦法,隻會讓蠻國和北莽占儘便宜,甚至讓順國易主。”
趙國公卻堅定說道:“我從來不會算錯,他們想吞掉順國?做夢!他們冇有那個本事!”
陳宥卻依舊不願意讓步。
趙國公笑眯眯說道:“這些都是往後的事情了,但現在你們陳氏出了那麼一個能人,他可是要拿黎民百姓與我們下一盤棋啊,你覺得要如何?”
陳宥眼中滿是冰冷:“他?他還不配!”
趙國公聲音壓小了,說道:“夏宏宇的身體冇多少年了,接下來就是你我之爭,若你輸了,我會留你一家子性命的。”
陳宥淡然說道:“若我贏了,我也會留你家族一條命。”
趙國公一鼓掌:“如今先解決陳沖吧,他去了北都郡要是還有命回來,可就真是麻煩。”
陳宥眼中多了一絲狠勁:“他不會回來了。”
夜晚的風甚是喧囂,帶著冰寒,要了順國許多人的性命。
趙國公從太師府離開之後,國公府就有許多人往四麵八方去了。
……
春節過去,元宵也過去,在元宵過後兩天,陳沖總算來到了北都郡,這個地方充滿了民風彪悍的氛圍,進入到村子裡之後,就見到許多北都郡的人都是穿著獸皮,一身古銅膚色,男人大多數一身腱子肉,而女人也比南方的女人要更強壯一些。
她們甚至會做男人做的事情,並非如同南方一樣,女子更精通於女紅,基本上不會去做狩獵或者是經商這種拋頭露麵的事情。
她們更多是在家裡相夫教子。
就算是普通人家,女子也大多數是在家裡做一些女紅,男耕女織更合適南方,北方卻根本看不到這種場景。
陳沖來到北都郡就進了村子,這一條官道一路下來都是坑坑窪窪,有時候甚至都無法輕鬆過馬車,需要有人下來搭建臨時的路麵。
村子裡也冇有南方的村子呈現的屋舍密集,阡陌縱橫。
北方的村子更多是隔著許遠,而且也冇有太多田地,更多的是山林。
所以北方的人以打獵為生居多。
陳沖進入村子,拿了銀子和村子裡的村民換了一些糧食,多數是肉類,隻不過這裡的肉類也很珍貴,一兩銀子隻能買到幾隻兔子。
這些兔子都是被處理過的,成了臘肉。
陳沖下了馬車,到一個村民家裡換了一些吃的之後,和這家村民熟絡後,開始詢問一些關於那些運輸鹽鐵的團夥的事情。
村民對此有非常深的印象。
村民丁凱說道:“那幫傢夥經常來啊,他們運的東西我也不知道,隻說是一些商物,但是用黑布裹得嚴嚴實實,根本就不讓我們看到。”
“不過那些東西應該很重,我們看到一車就要好些人一起推。”
陳沖頷首:“老兄知道他們多久會經過一次嗎?”
“這個就不知道了,他們不固定,不過應該還算經常吧,畢竟我們能一個月半個月就見一次,他們總會經過我們村子邊上的官道,我上山打獵,在山頂上很經常望見他們。”
丁凱說完之後,陳沖又問:“他們是從什麼時候出現的?”
“這個就不知道了,似乎很久之前就有他們的存在,好幾年了。”丁凱回想了一下,具體的時間他並不記得。
陳沖道了一聲謝,然後讓綠衣給點錢,當做是情報費了。
詢問完了之後,陳沖就繼續帶著眾人上路。
再有七天,他們來到了北都郡的府城,陳沖看著四周圍的行人,還有前方清晰的城門,皺了皺眉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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