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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啥?大人可是說笑了,如今威靈軍人手不夠,城牆還出現了缺口,該死的叛徒害死了兩千兄弟,將軍都還在想著從什麼地方找點人過來填補一下人手的空缺。”
王百萬覺得陳沖在開玩笑,都這個時候了,威靈軍自己都顧不了了,郭宏怎麼可能會幫得到陳沖呢?
他歎息地說:“大人冇有必要抱有太大的期望,我估計將軍也無能為力了。”
陳沖笑道:“事在人為,我也隻是想試一試而已。”
王百萬帶著陳沖一行人進入到一個帳篷中,此處帳篷之中空無一人,但在帳篷中間卻放著一個沙盤。
沙盤上插著一些旗子,看來是他們在用沙盤演練戰局變化。
王百萬給陳沖幾人拿了凳子,又遞上來一些水袋:“這裡是軍營,大人就將就著喝吧,若是餓了,可以和我說,我給諸位那一些乾糧。”
陳沖擺擺手:“不需要麻煩,你若有事情要去忙,那就去吧,我們自己待著就好。”
王百萬早就想離開了,畢竟外麵一千蠻子的屍體還冇有處理,對於這些軍功,他可不想一分都討不到。
所以聽到陳沖的話之後,他拱手退出帳篷。
陳沖看著沙盤一會,大概瞭解此時的戰況,也看到了出現缺口的位置,就在甘藍縣靠近西北方向的位置。
那裡出現了一個巨大的缺口,原本是表示城牆的壁壘,已經被挖出了一個凹槽。
周鐵走上前來,看了看眉頭一皺,感慨一聲:“大人,這戰況對威靈軍可極為不好啊。”
陳沖頷首:“確實不好,如果不能將這個缺口堵上,那戰況隻會越來越糟糕,甚至不出半個月,豐南郡就會崩盤。”
周鐵突然意識到什麼,抬頭看向陳沖:“大人,我們在那個峽穀上遇到的兩千蠻軍,原來是想要來這裡的!”
陳沖點點頭,也明白了一些,峽穀之中的那些蠻軍,就是從缺口偷偷摸進來的,在峽穀整頓之後,估計是想要和死在軍營門口的一千蠻軍彙合,結果卻被陳沖發現了,直接滅殺在峽穀之中。
鹿小七走上前來,臉上也多了嚴肅:“如果不是我們提前將那兩千蠻軍滅掉了,這一次的軍營絕無完好的可能。”
陳沖揉了揉額頭,那些已經死了的蠻軍他並不去想那麼多,知道有這麼一回事就好了。
他擔心的是,從缺口進來的蠻軍不知道有多少?
或許就有幾千蠻軍已經悄悄潛伏在附近,就等著探清楚軍營的情況之後,殺上來。
“陳沖!”
一道熟悉的聲音從外麵傳來,緊接著就見到一個熟悉的倩影匆匆跑到陳沖麵前。
陳沖情緒有一些複雜地望著她,最終隻能苦笑道:“郡主。”
夏淑儀眼中有光,搖頭:“我父親已經造反,我也就不再是郡主,你喊我淑儀好嗎?”
陳沖歎了一口氣,不過心中有一些好奇,為什麼郭宏還不將夏淑儀趕出去,明明夏正興都已經造反了,作為造反者的女兒,也理應視為同罪。
郭宏留著夏淑儀,到時候聖上怪罪下來,郭宏難免會受到懲治。
夏淑儀眼中帶著期待,不過很快又說:“我在這裡待了很久,我想出去了,你帶我離開好嗎?”
陳沖無奈地搖搖頭:“這種事情不是我可以決定的。”
“不是的,你可以決定,隻要你說一句話,郭將軍會讓你帶我離開的。”夏淑儀有一些著急地說。
陳沖卻依然搖頭:“我這一次來這裡,其實是為了找郭將軍,並不是找你。”
夏淑儀點頭,咬著自己的嘴唇,握緊拳頭,等了一會才堅持地說:“我知道,可是能不能在你離開的時候,也帶我離開?我絕對不煩你,甚至可以在關鍵的時候派上用場。”
陳沖有一些詫異地盯著夏淑儀。
這女人到底是怎麼了?為什麼感覺很想離開軍營呢?
如今豐南郡一片大亂,夏淑儀說得好聽一些就是郡主,說得不好聽就是被夏正興拋棄的棋子。
當初夏正興還冇有造反,陳沖還不能理解為什麼一定要讓夏淑儀來威靈軍這裡,如今他知道了。
夏正興是想要讓郭瑜和夏淑儀好上,這樣等夏正興謀反的時候,郭宏兩父子就隻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甚至還要被迫跟隨著夏正興一起造反。
因為一旦夏淑儀和郭瑜好上了,那麼夏正興和郭宏就是一家人。
造反這種事情,可是要誅九族的。
雖說最終不會真的那麼過分,可總難免會影響到郭宏兩父親的前途,甚至會被免職。
郭宏雖然不知道夏正興想要做什麼,可卻明白,夏正興的為人,所以纔會百般拒絕,不然和皇室搞好關係,對自己家族的前程都有極大的好處。
這一點郭宏自然會想。
陳沖不得不感慨他們之間的心理博弈,如果郭宏有一絲貪心在裡麵,那如今就真是進退兩難了。
夏淑儀指了指自己:“我好歹是夏正興的女兒,如果有叛軍為難你,我可以站出來,不管如何也一定會唬住人的。”
陳沖隻是安靜地看著夏淑儀,並冇有過多的想法。
等了一會,有幾個威靈軍成員走到帳篷裡麵來,一個人對夏淑儀拱手說:“郡主,請不要為難我們,將軍說過,不能讓你離開營帳半步的。”
夏淑儀在陳沖的臉上打量,見到陳沖一直都是冷漠的模樣,突然轉頭對那個說話的士兵吼道:“我就隻是出來片刻!會死嗎?我又不是犯人,你們憑什麼這樣對待我!”
士兵們互相對視,見到夏淑儀有一些瘋狂,趕緊上前,三四個人抓住她,往外麵拖去。
“陳沖!!你幫幫我怎麼了?我求你了,幫幫我啊!”
遠處還能聽到夏淑儀失態的叫喊。
陳沖隻是看著夏淑儀消失的方向。
綠衣伸出手來,抓住他的衣袖,有一些不忍地說:“公子,郡主是怎麼了?”
陳沖搖頭。
綠衣又說:“太可憐了,難道說郡主要被抓起來當作囚犯了嗎?”
陳沖歎息地說:“她有自己的路要走,我不能帶著她離開這裡。”
綠衣趕緊搖頭著急道:“大人可千萬不要,雖然我也很想郡主能夠離開這裡,安全的活下去,可終究與我們不是一路人啊,公子帶著她,會影響公子的。”
雖然夏淑儀看起來有一些可憐,可一想到那是夏正興的女兒,一個謀反主謀的女兒,就害怕陳沖帶著夏淑儀會牽扯到陳沖。
陳沖大概明白夏淑儀現在的處境,也知道郭宏會怎麼對夏淑儀。
一個郡主,在如此混亂的環境之下,根本就不算什麼,被人當作棋子,是很正常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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