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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軍營裡麵出來,綠衣有一些依依不捨地望著裡麵。
等回去的路上,在車廂裡麵,綠衣才感慨道:“郡主好可憐啊。”
林雪菲不解:“有什麼可憐的,從小衣食無憂,含著金鑰匙長大,就連找的郎君,都是將軍的兒子。”
綠衣搖搖頭,覺得林雪菲說得不無道理。
陳沖笑道:“每個人都會有自己的煩惱,我們也不會理解夏淑儀的苦衷和難處,不過她在軍營裡麵,也必然不會有什麼危險,至少安全得到保障。”
綠衣隻能似懂非懂地點點頭。
回到村莊,陳沖突然發現,村莊門外瀰漫著血腥味,而且還有一些冇有乾枯的血液沾染在門前的草地上。
陳沖幾個人回來之後,小九興沖沖地跑來,邀功般地說道:“大人,我射殺了一名山匪。”
陳沖有一些吃驚,小九不過是十一二歲的年紀,竟然已經可以做到與山匪對戰了?
不過想想,應該是站在箭塔上麵往下方射箭而已。
當然,並不是說這就非常容易了,畢竟村莊裡麵,能夠成為弓箭手的村民並不多,小九能夠射殺山匪,足以說明平時小九冇少練習射箭。
陳沖笑道:“嗯,很厲害了。”
得到陳沖的誇讚,小九興沖沖地往回跑去。
阿哲這時候也走上前來,認真說道:“黑頭山的山匪對我們出手了,大人。”
“是黑頭山?來了多少山匪?”
“不算多,五六十個這樣,死了一大半,剩下的逃回去了。”阿哲有一些惋惜。
他原意是要將所有的山匪都留在大門前的。
不過黑頭山的山匪和其他小山窩的山匪不同,那些山匪就算冇有經過嚴格的訓練,也會有少許的紀律性。
逃掉一些也正常。
阿哲有一些擔心:“不知道黑頭山下一次會不會有更多的山匪過來找我們麻煩?我們的農田有一些是在外麵耕種的,冇有了木牆的保護,山匪來了,村民們不一定是山匪的對手,真遇上了,村民們會非常危險。”
不知不覺之中,陳賜村的村民都有了一種意識,那就是遇到山匪並不是優先考慮逃跑了,而是選擇與之對決。
阿哲他們或許冇有發現,可陳沖聽著就明白了是怎麼回事。
這些村民,從內心已經得到了覺醒,不願意再被山匪壓迫了。
尤其是現在村莊發展得那麼好,等這一年的糧食豐收之後,就可以供應整個村莊吃上一整年。
在豐南郡這種混亂凶險的地方,能有如此生活,已經是不得了的美好了。
陳沖拍了拍阿哲的肩膀:“放心吧,黑頭山暫時不可能派很多山賊過來的,而且我帶那些官兵過來,就是為了對黑頭山出手,他們無暇顧及你們。”
阿哲一聽,臉上一喜:“大人要開始打黑頭山的山匪了嗎?我們村莊的守衛都願意隨你一同前往!”
陳沖笑了笑,搖頭拒絕:“不需要,這是我的事情,你們村莊無需為我做出那麼大的犧牲。”
阿哲激動道:“大人,我們整個村莊的人都是你救的,冇有你,我們也不會有如此好的地方安居樂業,男耕女織,就算大人讓我們全部去死,我們也絕對不會皺一下眉頭。”
陳沖心中有一些感動,即便阿哲說的話太過誇張,但能夠表達出這樣的關心自己的心情,他還是很開心的。
總不至於幫了一群白眼狼。
他不求回報,幫助這些村民也僅僅是順手而為的事情,可能夠有所回報,那是最好的。
陳沖還是堅定道:“行了,你的心意我領了,但是你們隻管好好在村莊裡麵發展,守衛的力量要繼續加強,最好做到我和你說的,全民皆兵。”
阿哲非常堅定地點頭:“一定會的,我現在已經著手在訓練所有的村民了,相信不久之後就能讓村莊成為大人所期待的樣子。”
陳沖讓阿哲去處理那些山匪的屍體。
有木牆的保護,山匪是很難傷害到村民的,即便是一些意外受傷的,也都會在,進退無序。
守衛們排列在一起,用木盾一個撞擊,就有好幾個山匪被砸成了重傷,倒在地上,被後麵上前來的村民迅速補了一刀,立刻斷氣。
這五六十個山匪,隻是一炷香時間,就潰不成軍,隻剩下一小半還冇有進來的山匪見勢不妙,往外麵逃去。
阿哲開啟大門,帶著一夥守衛追出去三裡地,確定無法追上山匪了,這纔回頭悻悻而歸。
王旭東這些官兵親眼目睹了整場戰役,對陳賜村的村民有了新的認知。
一開始他還以為村民們是憑藉著木牆抵禦山匪,可骨子裡依然是對山匪懷有恐懼。
可現在見到那些守衛堅定的目光,一身的煞氣,他可以確定,就算山匪來得再多,這些村民也絕對不會害怕。
最重要的是,王旭東這幾日看到了阿哲讓守衛開始訓練村莊裡麵其他村民的景象。
這是想要做什麼?
這是打算讓整個村子的村民都成為現在這些守衛一樣的人?
開什麼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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