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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廳裡出去,讓周鐵他們收拾東西,見林雪菲和綠衣都不在,好奇地問:“她們兩個去哪了?”
周鐵指了指小院的方向:“好像說要去給大人的娘請安。”
“乾啥咧?”
陳沖愣了一下,很快就往小院走去。
還冇有走進小院,就聽到了綠衣和林雪菲的聲音,還有他孃的笑聲,他趕緊走進去,就見到林雪菲和綠衣兩個人被歐碧君拉著手,說著什麼,加上站在一邊的陳子熙,四個人臉上都洋溢著笑容。
陳沖微微一笑,問:“母親,你們在說什麼?”
歐碧君有一些責怪地說:“原來你身邊已經有兩個那麼好的姑娘了,我還以為你真的是油鹽不進。”
陳沖摸了摸自己的鼻子,有一些尷尬。
他想要解釋,但見到歐碧君那麼高興,他又覺得冇有那個必要了。
等幾個人又說了一會之後,陳沖讓綠衣和林雪菲出去收拾東西,歐碧君也讓陳子熙去做事情。
小院子裡隻剩下陳沖兩人。
陳沖目光隻是淡定的看著歐碧君,他知道自己的娘,已經將自己認出來了。
果然,一個母親永遠都不會認錯自己的兒子。
這是與生俱來的天賦,上天賜予的。
陳沖苦笑地搖搖頭,認真的和歐碧君對視。
歐碧君露出苦澀的笑容,輕聲低頭說:“我那個兒子啊,性格可冇有你那麼好,我說兩句他就不耐煩了,怎麼會陪我聊那麼久,你的性子,各方麵,都要比他更成熟呢。”
陳沖拱手說:“娘,我依然是您的兒子。”
歐碧君點點頭,輕聲說:“我也不知道你經曆了什麼,但我相信你現在依然是我的兒子。”
她抬頭看著陳沖,認真地問:“你能不能告訴我,你和我兒子,有什麼關係?”
陳沖蹲下來,握住了她的手,真摯地說:“娘,我和他,都是你兒子,這一點永遠都不會變的。”
歐碧君眼淚不斷的流下來,但很快就擦去了,溫和的笑道:“那就好,出去吧,有時間的話,就回來看看娘。”
陳沖給了歐碧君一個擁抱,這才離開小院。
陳子熙正好從外麵走過來,見到陳沖要離開,趕緊問:“哥,你真的要那麼快就離開嗎?”
陳沖摸了摸她的頭,笑了笑:“好好照顧娘,家裡有什麼事情的話,讓人送信給我,我會趕回來的。”
陳子熙非常堅定的點頭:“放心吧,我一定會保護好孃的。”
陳沖這才滿意的離開了小院。
周鐵他們將東西都收拾好了,馬車牽到了陳府門口,而這個時候除了陳家的人之外,隆鬱縣那些有點聲望的人,都來了。
這是要混個臉熟。
陳欽鋒拍了拍陳沖的肩膀,笑道:“有什麼困難就回來,這裡永遠都是你家,豐南郡很危險,實在不行就和聖上說,不做官了。”
陳沖應了一聲,這才帶著綠衣他們上了馬車。
馬車緩緩離開,出了隆鬱縣之後,一路往西南方向,沿著官道駛入宏都郡,過了燕南郡之後,四周圍的環境就發生了明顯的變化。
燕南郡多平地良田,宏都郡開始都是山嶺,良田也都是夾雜在山嶺之中,從官道視線往前,遠遠地,能夠見到梯田種滿了糧食。
隻不過零零散散一片片,更多的是奇形怪狀的樹木還山石。
陳沖在宏都郡並冇有停留,除了入城住店之外,其他時間都在趕路。
至道四年,七月中旬,陳沖帶著周鐵幾個護衛,還有兩個姑娘,進入到豐南郡府城。
在府城,周鐵幾乎是大喊大叫的伸著懶腰:“總算來到豐南郡了!!我差一點要累死在半路上!”
錢程將馬車簾子掀開,陳沖從馬車上下來,淡然的觀望四周圍。這裡的人穿著破爛,滿身的補丁,麵黃肌瘦,骨瘦如柴。行人一臉死氣沉沉,見到幾輛馬車之後,也隻是抬頭看了幾眼,又繼續看著地上,往前走。
綠衣和林雪菲兩人也從馬車上下來,揉了揉自己的肩膀,捶了捶小腿。
“大人,我們現在去什麼地方?”周鐵問。
“找個客棧住下來吧。”陳沖回答。
周鐵湊上來,小聲說:“大人,我發現了,這府城的人,怎麼感覺還冇有我們朔寧縣縣城的人那麼富態?”
陳沖搖搖頭:“不知道,等過段時間瞭解了豐南郡的情況之後,就會知道了。”
幾個人來到了官道側邊的客棧之中,周鐵給了住店的錢,又讓小兒將馬車拉到客棧後院照顧好,這才上了樓。
一路風雨兼程,大家都累了,回到房間呼呼大睡。
陳沖坐在房間的椅子上,從懷中拿出呂成章還回來的紙,看了看,又收起來。
初來乍到,他想做的事情不可能立刻就去做,總要將豐南郡摸透。
而且他也不覺得自己在豐南郡就做事情就能非常順利,要知道呂成章比他都更有優勢。
至少呂成章是豐南郡的人,整個家族都在府城,結果卻是滅門的結果。
他一個外人,進入豐南郡,什麼大話都冇有必要說,先讓自己活下來纔是最重要的。
林雪菲從外麵進來,看了看桌子,有一些無聊的坐在陳沖的床上,說道:“陳沖,我肚子餓了。”
“你肚子餓了自己去下麵吃東西啊,這裡是客棧,有飯菜。”陳沖冇好氣的說。
林雪菲說:“我還以為你這裡有點心,冇有的話就算了。”
這時候,小二從外麵進來,捧著一些飯菜和點心進來,臉上帶著燦爛笑容:“幾位貴客,這是我們掌櫃送上來的。”
陳沖有一些疑惑的說:“我冇有點啊。”
小二說:“是我們掌櫃的送給幾位吃的,幾位應該是從外地來的吧,我們掌櫃的說了,要讓貴客知道我們豐南郡的好客之道,所以這些東西都是免費送的。”
林雪菲一聽,開心的說:“我就知道你這傢夥到哪裡都能有特殊待遇,真羨慕,好了,東西放下吧,你可以出去了。”
小二也不含糊,放下點心酒菜就離開了。
林雪菲將點心拿起來,掂量掂量,目光看著木門。
陳沖歎了一口氣:“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這種淺顯的道理難道以為我們不懂?”
林雪菲笑著小聲說:“他們以為遇到了什麼肥羊啊,不過好奇怪,為什麼在府城這種地方還有黑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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