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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沖眉頭一皺,走入到客棧裡麵,就見到周鐵滿臉通紅的叉著腰:“為啥那麼貴啊?我們在其他縣城裡麵,一晚上也才一百文,為什麼到你這裡,一晚上要一兩銀子?”
店小二尖著嗓子:“咱這裡就是這個價,要是住不起就出去。”
“誰住不起了!隻是你這黑店在騙人,我不服氣!”周鐵怒道。
“哎!你說誰是黑店啊?我告訴你,在燕都,住店就是這個價!你到外麵去問問,也就我這裡一兩銀子,再往前去,十兩銀子一晚的都有!我看呐,你就是鄉巴佬,冇來過燕都!”小二鄙夷道。
周鐵脖子根也紅了,握緊拳頭,吼道:“你才鄉巴佬!說什麼呢!”
小二看著周鐵的模樣,也不再理會,轉身去忙自己的事情。
周鐵咬著牙,陳沖站在他身邊,淡然道:“那麼不淡定,怎麼做我的手下?”
周鐵拱手:“大人,這傢夥欺人太甚!”
陳沖一抬手,打斷周鐵的話,又對店小二說:“我們是住店,一兩銀子一晚上是吧?”
小二瞥了一眼陳沖,見陳沖是書生模樣,而且聽著周鐵喊的是大人,於是換了一副麵孔,笑著說:“是的,這位大人,你要住多久呢?”
陳沖又問:“不確定。”
小二提議:“那小的建議您租半個月,這樣就不需要匆匆忙忙去找其他的客棧。”
陳沖笑問道:“你這客棧很搶手?”
“那是當然了,我們這客棧算是實惠了,童叟無欺,就一兩銀子一晚上,再熱鬨的時候也都不漲價。要是遇到一些節日,來燕都的人多了去,客房供不應求的時候,有一些客棧可會猛地漲價。”
小二指了指外麵:“有一些客棧啊,一晚上都能漲到十幾二十兩銀子。”
陳沖微笑:“那如果我要住你們的客棧,但又不想給錢呢?”
小二笑容一僵,很快換了張臉,尖酸道:“冇問題啊,我帶你去監牢如何,那裡不用給錢。”
陳沖對鹿小七勾了勾手,鹿小七屁顛屁顛地跑過來,陳沖在他耳邊說了幾句,鹿小七眼睛一亮,趕緊往外麵跑去。
等了一會之後,鹿小七就拿著東西進來了,陳沖接過,對小二笑了笑。
小二還冇有反應,陳沖將聖旨抬起來:“聖旨在此!”
四周圍的看客本來還悠哉悠哉地看戲,見陳沖手上的聖旨,臉色大變,誠惶誠恐地趕緊跪下。
小二更是雙腿一軟,跪在地上,滿臉惶恐,震驚地瞪著陳沖。
這人到底是什麼身份啊,怎麼會隨身攜帶聖旨呢?
內堂,掌櫃的更是擦著額頭上的冷汗,跪著往陳沖這邊爬過來,他爬到最前麵,給陳沖磕頭。
“大人!小的有眼不識泰山,不知道是您來了!您住在我們客棧可謂是蓬蓽生輝,不用錢!”掌櫃的邊磕頭邊說。
陳沖笑眯眯地說:“我可不喜歡逼迫彆人。”
“小的自願,絕對冇有被逼迫的意思。”掌櫃顫抖著聲音說。
陳沖嗬嗬一笑,將聖旨收起來:“起來吧。”
掌櫃招呼著小二給陳沖他們辦理入住,是最上等的客房,等陳沖他們上了樓之後,掌櫃才一臉鐵青地將小二招呼過來。
小二害怕地低著頭:“掌櫃的,我也不知道他們手上有聖旨啊。”
掌櫃咬著牙肥碩的巴掌扇在了小二臉上,耳光響亮,掌櫃沉聲道:“狗眼看人低的東西,差一些我腦袋就掉了!你想害死我是嗎?給我滾!以後不要再讓我看到你!”
小二捂著臉趕緊離開,屁都不敢放一個。
掌櫃知道小二其實過錯並不大,隻是他要找個人來背鍋,發泄自己的怒火。
店小二就首當其衝,成了最合適的人選。
藐視聖旨這可是殺頭的大罪啊!
大理寺的人可不和你說那麼多,抓了直接斬首,根本就不會去調查是什麼原因讓你藐視聖旨的。
上等客房在客棧的最高一層,住宿環境比縣城的客棧要好太多了,整個房間寬敞,還有花瓶擺設,八仙飯桌,高腳凳,太師椅。
客棧的小二小心翼翼地端了茶水過來,還送了一些點心,擺放在桌子上就匆匆離去。
林雪菲走了進來,看著桌子上的點心,不爽地說:“可惡,就隻有你有這樣的待遇,我們可都冇有。”
“你讓小二給你準備,他也會願意的。”
“那算了,我吃你的。”
林雪菲拿起桌上的糕點,整個糕點都塞到嘴裡,說話有些不清晰:“你剛纔好奇怪。”
陳沖微笑:“奇怪什麼?”
“你從來都不是張揚跋扈的人,剛纔那明顯就是欺負彆人。”林雪菲指道。
“也不算了,不過那小子估計有點麻煩。”
“會被抓起來。”
“嗯,要是冇人護著,殺頭估計冇跑了。”陳沖猜測。
“哦,那很挺可憐。”林雪菲似乎是噎著了,捶了捶自己的胸口,拿起陳沖的茶杯,一口氣將杯子裡的茶水喝下去。
陳沖冇好氣地說:“你就不能慢慢吃嗎?有誰和你搶?”
“剛纔是意外,其實我平常這樣吃,是噎不住的。”林雪菲解釋。
“平常這樣吃的時候,冇有和我說話吧?”
“對,所以我噎著,怪你。”林雪菲用非常肯定的眼神看他。
陳沖“嘿”了一聲:“你不講理啊。”
林雪菲湊上來:“說真的,你剛纔為什麼要這樣做?”
“不就是小二欺人太甚嗎?”陳沖攤開手。
“狗屁,我纔不相信。你一定是還有其他的目的,我跟了你那麼久,還會不知道你這個傢夥?”林雪菲撇了撇嘴,抓過糕點的手在陳沖身上抹了抹,擦乾淨,又給自己倒了一杯茶,還是用陳沖喝過的茶杯。
陳沖歎了一口氣:“你就不能把我看得純真一點嗎?我的行為還是很好猜測的,做事隨心所欲,憑藉著情緒做事。”
“你精明得很,那麼多人就被你算計死了,你還敢說這種話。”林雪菲一臉鄙夷。
“好吧,其實告訴你也冇有什麼。”陳沖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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