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9 慕姨真好……
慕輕眉清冷的俏臉上瞬間泛起一抹緋紅。
從臉頰一直蔓延到耳根,平日裡的威嚴盡數褪去,隻剩下一絲羞怯。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葉玄胸膛的滾燙、有力的心跳。
還有他身上淡淡的血氣與陽剛之氣,鼻尖縈繞著他的氣息。
讓她心跳驟然加速,手足無措。
她僵了片刻,才輕輕推了推葉玄的肩膀。
俏臉微紅,輕啐一聲,語氣帶著幾分嗔怪,卻又軟得沒有半分力氣:
“誰要你報答,鬆開……快拿上令牌去選人,莫要耽誤了時辰,切記,一定要活著回來。”
葉玄緩緩鬆開,笑著接過那塊溫熱的幫主令牌,緊緊攥在手心,重重點頭:
“我記住了,慕姨,等我回來!”
說罷,他不再耽擱,轉身大步踏出練功房,關上房門離開。
葉玄攥著那塊溫熱的墨玉令牌,腳步鏗鏘,穿過慕府的迴廊,直奔忠義堂而去。
夜風卷著衣袍獵獵作響,令牌上的青龍紋路在月光下泛著冷光。
尚未走近忠義堂,便聽得裡麵傳來陣陣粗重的呼吸聲與甲冑碰撞的脆響。
沒有半分嘈雜,隻有壓抑的戰意,如同蟄伏的猛獸,隻待一聲令下,便會撲向獵物。
葉玄抬手推開忠義堂的大門,眼前的景象讓他心頭一暖,隨即又燃起熊熊鬥誌。
堂內燈火通明,四百名青雲幫弟子齊齊肅立。
個個身著玄色勁裝,腰佩長刀,臉上或多或少都帶著舊傷。
卻個個眼神銳利,目光熱切地望向門口。
周身的戾氣與悍勇,是養精蓄銳多日憋出來的狠勁。
最前排,張彪那虎背熊腰的身影格外紮眼。
他**著上身,古銅色的肌膚上布滿猙獰的刀疤,腰間挎著一柄開山刀,見葉玄進來,率先抱拳,聲音洪亮如雷,震得堂內樑柱微微發顫:
“香主!東城堂口弟兄,全員到齊,聽候調遣!”
他身後的東城堂口弟兄齊齊單膝跪地,齊聲喝喊:
“聽候葉香主號令!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聲音整齊劃一,震得屋頂瓦片簌簌作響。
他們還認葉玄這個香主。
葉玄目光掃過全場,四百名弟子,個個身形挺拔,氣息凝練。
他心中瞭然,慕輕眉哪裡是等他來選人,分明早就料到他早晚會來借兵。
早早便將人手聚齊,養精蓄銳,就等這一戰,等一個打破困局的機會。
她心思敏銳,佈局深遠,同時這份信任,讓葉玄心頭滾燙。
他抬手舉起手中的墨玉令牌,聲音朗朗,穿透力極強。
每一個字都清晰地傳入每一個弟子耳中:
“諸位弟兄,慕幫主有令,隨我出征,事成之後,王侯將軍許諾,人人有賞,殺敵者重賞,戰死弟兄,家人由青雲幫奉養終身!”
“殺!殺!殺!”
四百名弟子齊聲吶喊,眼中燃起熊熊戰火,戰意衝天,將堂內的空氣都燒得灼熱。
張彪更是雙目赤紅,攥緊了手中的開山刀,咬牙道:
“香主,兄弟們早就憋壞了,就等這一天,宰了盧麒麟那狗賊!”
葉玄微微頷首,眼中閃過一絲狠厲:
“好!不愧是青雲幫的弟兄!出發,前往東城營帳,換甲冑,今夜,咱們便要讓盧麒麟的匪軍,付出血的代價!”
一行人悄無聲息離開忠義堂,直奔東城營帳。
此時的東城營帳,燈火通明,王侯早已安排妥當。
四百名軍中精銳已然列隊等候,個個身著銀甲,手持長槍,神色肅穆,周身散發著軍人的鐵血之氣。
兩撥人匯合,八百人整齊列隊,甲冑反光,刀槍林立。
即便在夜色中,也透著一股令人膽寒的威壓。
葉玄走進營帳,換上一身量身打造的玄色鎧甲。
鎧甲上鐫刻著細密的紋路,襯得他身形愈發挺拔。
劍眉星目,麵容俊朗,周身的七品武師氣息愈發沉穩,再加上不滅聖體的霸道,竟生出幾分睥睨天下的氣勢。
他腰間佩上長刀,手持慕輕眉賜予的墨玉令牌,大步走出營帳。
站在八百人麵前,目光掃過全場,沉聲道:
“今夜,我們從暗河潛行,繞到盧麒麟匪營後方,伺機而動。”
“記住,我們的任務是燒營、擾敵,不要戀戰,殺得越狠,鬧得越凶,越好!”
“一旦得手,立即撤離,切勿貪功!”
“遵令!”
八百人齊聲應下,聲音低沉而堅定,沒有半分喧嘩,盡顯精銳本色。
夜色愈發濃重,雲層厚重,遮住了皎潔的月光。
天地間一片漆黑,隻有城頭的火把隱隱透出微弱的光亮。
映得涼城的城牆如同蟄伏的巨獸。
葉玄揮手示意,八百人悄無聲息地出了東城城門,沿著城牆根,快步走向那處隱蔽的暗河入口。
暗河入口隱蔽在一處雜草叢生的土坡之後,入口狹窄,僅容兩人並行。
好在水流平緩,沒有絲毫聲響,隻有淡淡的濕氣撲麵而來。
葉玄率先彎腰進入暗河,水深及腰,冰冷的河水刺骨,卻絲毫沒有影響他的步伐。
八百名精銳緊隨其後,個個屏住呼吸,腳步輕盈,沒有發出半點多餘的聲響。
如同八百隻夜行的獵豹,悄然潛行在暗河之中。
暗河狹窄而曲折,兩側的岩壁濕漉漉的,布滿了青苔,偶爾有水滴落下。
“嗒嗒”的聲響在寂靜的暗河中格外清晰,卻被眾人的呼吸聲掩蓋。
葉玄走在最前方,眼神銳利,警惕地觀察著四周。
不滅聖體的五感此刻發揮到極致。
哪怕是黑暗中一絲微弱的動靜,都逃不過他的感知。
半個時辰後,暗河盡頭出現一絲微光。
葉玄抬手示意眾人停下,身形悄然探出暗河,觀察著外麵的景象。
隻見暗河出口位於盧麒麟匪營的後方。
此處荒草叢生,遠離主營,隻有幾名巡邏的匪兵。
此處從未經歷戰火,匪兵們懶洋洋地來回踱步,神色懈怠,顯然沒有料到,會有人從這裡潛入。
葉玄眼神一冷,抬手做了個手勢。
張彪立刻會意,帶領十幾名精銳,如同鬼魅一般悄無聲息地摸了過去。
那幾名巡邏的匪兵還未反應過來,便被捂住口鼻。
一刀封喉,連哼都沒哼一聲,便倒在了草叢中。
屍體被迅速拖進暗河,沒有留下半點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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