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的視線一眨不眨地盯著門口,臉上的表情一時間卻讓顏墨月分不清是恐懼還是緊張,顏墨月抿唇,眼神飄向門口,繼而瞳孔一縮。
入眼的是一隻如玉般潔白寬厚的腳掌,那腳生的極好,不像個男子的腳,反倒像是養在深閨裡的女兒家般,完美的近乎無可挑剔。
腳麵落地,向前,一道白色的挺拔身影慢悠悠地出現在大殿內。
來人走的極慢,優雅從容的樣子惹得顏墨月不禁有些無語,這攝政王敢在皇帝之後進殿,到底是無知呢,還是根本就蔑視皇權,不將所謂的規矩放在眼裡。
想來定然是後者的。
這男子側臉極美,唇飽滿而圓潤,唇角微一翹起,似嘲諷似愉悅,其中隱隱的神秘惹人忍不住想要細細探究一番,隻可惜視線被來人銀白色的麵具完整地遮住,徒留一雙如迷霧般的眸子,無法猜透,更琢磨不通。
他黑髮垂腰,零零散散地落在肩頭,髮尾用一根紅色的帶子束了,隨意的不能再隨意。寬大的月白色長袍將整個身形遮掩住,隻留下一雙**的腳,一步步踩在冰冷光滑的地麵上,聲音極輕,卻冇來的無法讓人將之忽視。
一時間,大殿內竟然隻剩下男子走路的聲音,除此之外,再無其他,就是連最細微的呼吸聲都消失了、
所有人都在屏息看著這個突然而至的男子,視線又瞥向已經明顯不悅的皇帝身上,大氣都不敢出一下。
顏墨月微一垂眸,卻發現身邊的顏如雪身子僵硬成一片,目光緊緊地追隨著殿中的那道白色身影,眼底隱有迷醉之色。
繞是顏如雪也抵不住這男人無形之間散發出的吸引力麼。
即便是帶著麵具將半邊臉都遮蓋而住,顏墨月敢肯定,去了麵具,這男子的容貌與風姿定是絕代而無雙的。
明齊國內還有此等存在,著實讓她意外。
不遠處,太子禦宏安的臉色也微微一沉,看向身邊的青衣男子,兩人眼神交流了片刻,最後隻能苦笑著搖頭。
攝政王青燁在朝中的權利,比他們這些皇子可大得多,此處自然也冇有他們說話的機會。
首位上,皇帝視線緊緊地盯著來的男子,目光裡仿若夾雜了冰刃,彷彿下一秒欲將來人撕碎。
在皇位多年,禦明炎自然非其餘人能比,身邊的妃子太監就有些受不了,“噗通”一聲跪在了地上。
皇帝仿若未聞見,刀刻般的麵龐上,殺意愈發濃鬱,某一刹那,他的麪皮突然不受控製地抖了抖,而後,在所有人驚訝的目光中,大笑一聲,目光裡的情緒一瞬間褪得乾乾淨淨,隻餘下一潭溫和的湖水:
“青燁,你今日倒是來得晚。”
話中似有深意。
青燁微微搖頭,薄唇微啟,聲音柔和輕淡:“來的路上遇到點小事,這才耽誤了,陛下可不要怪罪臣纔是。”
說話間,青燁已經行至殿中央,並冇有跪下,隻是微微屈身,唇角自始至終帶著細小的笑意:“參見陛下,陛下萬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