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4章 京官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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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聽說杜致微的媳婦兒和軒轅家有關係,馬驫樂的和三孫子似的,連日來的擔憂,一掃而空。
今天一大早的時候,馬驫聽疾營副將說在洛城唐破山給杜致微揍了,當時還挺恍惚的。
本來,他擔憂自己,杜致微會給他穿小鞋。
聽到這個訊息後,他多少有點擔憂杜致微了。
杜致微可以欺負欺負他這個破格提拔的副將,但要是欺負唐雲,倆字,嗬嗬。
隻是吧,杜致微被唐破山揍了,那是私事,人家要搞他馬驫,是公事,不是一回事。
結果現在牛犇一說杜致微媳婦出自軒轅家,馬驫徹底放下心來了,冇區彆,什麼公事私事,杜致微肯定會找唐雲的麻煩,最後倒八輩子血黴,可能都活不到找他馬驫麻煩那時候。
馬驫樂了,唐雲則是心累無比。
“哎,一件一件來吧。”
唐雲率先看向馬驫:“先說說我爹,我爹為啥揍那兵部郎中啊。”
馬驫眉飛色舞的講述了一遍,明明是派人去洛城打探的疾營副將和他說的,這一頓轉述,和親眼見到似的。
這事真要論起來,還真就不怪唐破山。
唐破山是縣男,是勳貴,宮中是有要求的,但凡有封地的勳貴,想要離開封地這地界,得打報告,勳貴級彆越高,這方麵的要求越多,越嚴苛。
就比如唐破山,他在洛城就是光腚滿大街跑都冇問題,也能去洛城各處下縣,但是,不能離開洛城這個地界。
但要從實際上來講的話,唐破山就是個縣男罷了。
又不是侯爵王爵,即便他離開了,隻要不在外麵惹事,不讓朝廷知道,地方官員哪怕是知道了也會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結果唐破山想來雍城看好大兒唐雲,錯就錯在了他還去了大帥府問宮萬鈞。
本來這倆人就不對付,唐破山去了之後問宮萬鈞,唐雲在雍城咋樣。
宮萬鈞也是冇給好臉色,說就那熊樣,你要不放心自己去看就是了。
老頭其實挺仗義的,他說好與壞,那都是他說,還是父子團聚來的實際。
壞就壞在當時宮萬鈞就在府外,就在門口和唐破山嘮這個事。
老頭獲封國公,天天人來人往的,杜致微正好也在。
唐破山是靠著軍功獲封勳貴的,如果想離開洛城,要先告知兵部,兵部知會禮部,兩個衙署隻有知情權,決定權在宮中,宮中同意才行,這是正常流程。
結果呢,杜致微非得加一句“唐縣男理應先請示朝廷”。
有一說一,杜致微說這話冇問題,他並非存心公事公辦,就是聽到了,官職在那擺著呢,唐破山就算不打報告,他也不會說出去,和他沒關係的事。
彆看唐破山素質不咋地,畢竟麵對的是京官,肯定是有所收斂的,當場就請教了一下,問他唐破山離不離開洛城,和杜致微有個ाूीु關係?
杜致微好歹是京官,見到一個縣男這麼請教自己,臉上肯定是掛不住的。
唐破山那是真冇將他放在眼裡,請教了一句後,轉身就帶著府中管家走了。
老唐冇當回事,杜致微丟了個大人,那能抹得開臉嗎。
要麼說洛城出刁民,當天下午發生的事,第二天全城都知道了,京官被咱北地勳貴給罵了,冇說的,漲臉!
這給杜致微氣的,之後就開始整事了,去了趟馬場,跟正在籌備將馬場遷到南關的九娘要賬本,說是要看賬本。
九娘哪見過京官啊,一聽對方不但是京官,還是個兵部的郎中,當時嚇壞了,就和杜致微說,還看賬本,給你看看( ͜.人 ͜.)你看不看,來來來,老孃現在掀起來讓你好好過過眼癮,還看賬本,我瞅你長的像賬本!
堂堂京官,就那麼被一個刁民,還是女刁民給趕出去了。
再然後,依舊,滿城都知道了,杜致微就成笑話了。
其實訊息也冇傳的那麼快,又發生在馬場,主要是唐破山讓人添油加醋的傳出去了。
杜致微氣的和什麼似的,找知府柳朿去了。
以他的意思,就是按照國朝要求,縣男是需要給宮中上貢的。
這話冇錯,勳貴是宮中冊封的,有封地的勳貴,是需要拿錢給宮中。
規矩是規矩,不符合現實。
滿國朝那麼多勳貴,那麼多縣男縣子,但凡是靠軍功成為勳貴的,你讓他們砍人行,讓他們賺錢,都不如直接將他們砍了。
真正給宮中錢的,要麼是封地特彆大,真的能賺錢的,要麼是本身有家底的,反正到了本朝,就縣男這級彆的,真冇幾個有錢給宮中。
宮中也知道實際情況,從來冇真的伸手要。
杜致微非說唐家賺錢了,然後不給宮中,這是欺君。
柳朿可不是唐破山那種閒散勳貴,更不是九娘那種刁民,他是知府,是文臣,得按規矩來。
見到杜致微擱那上綱上線,柳朿也冇辦法拉偏架,畢竟是真有這個規矩。
文雅的柳大人呢,直接說你規矩你娘個(‿ᾥ‿)你規矩,有病是不是,你去雍城查疾營的事,冇事杵洛城乾什麼,再者說了,唐家給不給宮中錢,那也是禮部和宮中的事,和你兵部有雞毛關係!
接連被噴了三次的杜致微,人都麻了,愣是被柳朿讓衙役給攆了出去。
不得不說,自從搭上溫宗博這條線外加老基友宮萬鈞獲封國公後,柳朿是越來越囂張跋扈了。
但凡來的是個禮部、吏部、戶部官員,柳朿可能還敬上幾分,你一個兵部的官員還敢跑本官地盤上撒野,你真拿本府當泥捏的了?
要知道除了老基友宮萬鈞獲封國公,以及他和溫宗博也成為老基友外,柳朿也被宮中嘉獎了,因為從旁協助溫宗博、牛犇查亂黨一事。
柳朿心裡和明鏡似的,溫宗博就是吃乾飯的,至於牛犇,雖說吃飯,但也乾人,偶爾還能幫著唐雲乾點粗活,比吃乾飯的溫宗博強不少,真正給殄虜營一網打儘的,是唐府的唐雲。
這個情,柳朿一直記在心裡。
接連被噴三次,杜致微隻能去找宮萬鈞。
本來杜致微找宮萬鈞告唐破山黑狀,冇問題,一點問題都冇有,結果這白癡,非給唐雲也帶上了。
說他爹都這樣,那唐雲應該也不是什麼好鳥。
當時的情況吧,比較複雜,不止宮萬鈞在場,娘倆,也就是宮錦兒與宮靈雎也在旁邊。
宮錦兒,什麼都冇說,隻是看了眼老父親,給你個眼神兒,你自己體會。
宮靈雎呢,同樣什麼都冇說,提著裙子跑了。
先說宮錦兒這邊,眼神到位,宮萬鈞當場一拍桌子,哎呀我日你娘啊日你娘,唐雲拿我當老丈人,本國公罵兩句也就算了,你一個外人算什麼東西,敢在本國公麵前罵唐雲,一個字,滾,三個字,趕緊滾,再敢踏入我國公府半步,四個字,打斷狗腿。
宮家,冇打斷杜致微狗腿,但宮靈雎跑了,這丫頭跑到了唐府,找到了唐破山,添油加醋說杜致微埋汰唐雲。
唐破山那是什麼脾氣,二話不說,找了個鬥笠弄個破布蒙上了臉,出門左轉給杜致微堵那了,一腳射出去兩丈遠,直接給這位兵部郎中的血條踹空了。
本來杜致微冇認出唐破山,出現的太快,加上那體格子,他還以為洛城進狗熊了。
壞就壞在唐府看門的門子叫了一嗓子,說老爺你還回不回來吃晚飯了。
然後,就冇有然後了,杜致微被人抬去了醫館,從早到晚三句話。
早上,本官與你唐家勢不兩立。
中午,本官與你唐破山勢不兩立。
晚上,本官與你唐雲勢不兩立。
“我…”
唐雲聽明白怎麼一回事後,無力的趴在了桌子上,隨即扭頭看向馬驫。
“恭喜噢。”
“姑爺客氣。”
馬驫嘿嘿一笑,很開心,自己的麻煩,就很麻煩,但自己的麻煩去找唐雲,那自己就冇麻煩了,因為找自己麻煩的麻煩,活不到找自己麻煩的時候了。
“你那邊呢?”
唐雲又望向了牛犇:“那杜致微,什麼來頭?”
牛犇倒是冇水字數,言簡意賅八個字:“小肚雞腸,睚眥必報。”
“那個,老四啊。”
唐雲試探性的問道:“就是,前朝到本朝,有冇有京官,就是,就是走走道,突然死半道上的先例,如果,我是說如果的話,如果有的話,朝廷會當回事嗎?”
牛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