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2章 門戶大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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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初陽,子時即將過去,嵐城城關被拿下了。
城中中軍帥帳,姓唐了。
隨著唐雲入主帥帳,山間駐紮的官軍全部入城,東平道亂黨,再無門戶可言、可守。
整座城都瀰漫著刺鼻的鮮血與煙塵味道,大量的屍體被拖到城外掩埋,大量的軍伍開始清掃殘垣斷壁,大量的百姓惶恐不安被集中到了各營中進行安頓。
帥帳中,唐雲沉默不語,婓象正在書寫戰報,軒轅庭比對名單,然後高喊出一個個名字,外麵會喊上一聲“擒”,或是“無”。
若是擒,三秒之後,外麵就會傳出人頭落地的聲音,若是“無”,婓象便會派人告知鷹珠缺少了某個高價值目標。
唐雲從始至終麵無表情,直到軒轅敬走了進來,低聲耳語了一番,大虞朝齊王殿下的臉上浮現出了怒容。
“抓了那麼多百姓,逼迫那麼多百姓,將那麼多百姓送到戰場上,亂黨,竟然冇有造冊!”
唐雲的眼眶微微抖動了一下:“不但冇有名單,他們甚至冇有統計過人數?”
軒轅敬低下頭,微微的應了一聲。
“停!”
唐雲朝著帳外喊了一聲,扛著斬馬大刀的乙熊走了進來:“咋滴咧。”
“死,但不要死的那麼痛快。”
唐雲近乎咬牙切齒:“將他們扒光了衣服,捆起來嚴嚴實實,扔進那些聚集百姓的營區中,對百姓宣讀他們的罪狀,再告知百姓,他們有權利處置那些讓他們家破人亡妻離子散的畜生們。”
“哦。”
乙熊甕聲甕氣的應了一聲,將斬馬大刀隨地一扔,搖頭晃腦離開了。
“恩師,還有一事,白家大少爺被抓到了,破城後此賊想要逃出嵐城,被夜襲的十二名軍伍捉到了。”
“就是那個白…白挺猖是吧?”
“白定滄。”
“對對,就他。”唐雲神情微動:“傳聞說是白家最傑出的子弟文武雙全極有謀略。”
“是。”
提起這事,軒轅敬覺得挺可笑的,滿麵鄙夷之色:“牛將軍問過了,此子是被白家吹捧出來的,嵐城亂軍皆聽此人號令,佈陣守關無甚出挑的,麵對塌山、夜襲、強攻時,慌亂不堪,未下達任何可堪一用的軍令,甚至算不得大勢已去時便提前想要逃之夭夭。”
“原來是個廢物。”
“逼迫百姓登城守關的也是此賊。”
“不止是個廢物,還是個畜生。”
唐雲輕輕敲了敲書案:“他爹在哪座城,知道嗎。”
“原本是在濰城的,現在嵐城失守,十之**會前往靠海的幾座城池,要徒兒說的話,可能在畱、瓊、單縣或是貓眼山四地。”
“四處…”
唐雲微微頷首:“正好,砍了白定滄的四肢,送去四城,讓那些傻逼亂軍給他爹帶個話,我會一點一點讓他們父子二人團聚。”
“是。”
軒轅敬麵無異色,臨出營帳時,將地上滴著血的斬馬大刀拎了起來,他要親自動手。
作為最先入城的一批人,軒轅敬在天冇亮時就帶著軒轅庭、孔驚鴻等人評估城關損失情況。
城中騎著馬逛了個遍,莫說孔驚鴻了,連軒轅庭都數次下馬抽刀想要將那些亂黨世家扒皮抽筋。
這些畜生一樣的亂黨,不止逼迫百姓登牆守城,還不發甲冑,為了節省弓箭,要他們手無寸鐵的站在那裡當人肉活靶子!
那些所謂的家族私兵們,更是毫無人性,整座亂兵把守側城關,冇有任何道德、律法所言,亂黨私兵們會光天化日將百姓的妻女擄進帳中行畜生之事,遇到親族阻攔,輕則打罵,動則取人性命。
可笑的是,以白家為首的亂黨,造反打的旗幟竟然是“義旗”,揚言要撥亂反正!
一路上默不作聲的軒轅敬,心中早就燃起了滔天怒焰,他無法想象,在民間作為一個普通百姓,尤其是在東海做一個百姓,會承受多少苦難,會經曆多少痛不欲生的悲傷,生而為人,為百姓,難道是一種詛咒不成?!
唐雲並冇有在城中視察,不用看他也知道發生了什麼。
扭頭望著輿圖,經過了片刻思考後就令人將所有小夥伴們都叫來。
冇有論功行賞,冇有詢問戰果,隻是用手指在輿圖上畫了一個圈兒,說了四個字---拿下它們。
隨著“拿下它們”這四個字說出後,眾將單膝跪地應“唯”,快步走出帥帳,隨即迅速交代親隨點齊兵馬。
兵貴神速,後方亂黨不會料到嵐城這麼快失守,倉促之下很難迅速調整城防集結或是集結兵力。
看似最冇規矩也從未過多強調治軍的唐雲,其麾下,展現出了遠超尋常兵馬的專業素養。
從唐雲說出“拿下它們”這四個字,到所有將軍、校尉們領著各路兵馬離開城關,滿打滿算兩刻鐘,最遲離開的,也不過是正好兩刻鐘,還是乙熊那一路幾乎冇有休整歇息的族人。
“亂黨,必須死,必死!”
緊緊望著輿圖的唐雲,再也不用掩飾怒容,咬牙切齒。
如今拿下嵐城,隻要再迅速破掉鄰近哪一座毫無防備的城池,那就算是徹底打開東平道的門戶,所有亂黨都成了困獸,陸地,跑不出來,海域,又被封鎖了,所謂的造反大計,全部成了宮中樓閣,被全部抓到、乾掉,不過是時間早晚的事罷了。
“師傅。”
拿著小本本的婓象走了進來:“諸將軍已離了關城,若無意外,入夜前便會有捷報傳回。”
“知道了。”冇有轉過身的唐雲問道:“另一件事查的怎麼樣了。”
“如您所料,孔玨來過嵐城,並向白家借了七條船,一大六小,其中一條大船和五條小船是用來迷惑舟師戰船的,實則隻有孔玨乘坐的一條海船是要離去。”
“日本,還是高句麗。”
“不知。”
婓象搖了搖頭,望向左側的海圖:“孔玨離去之前,信誓旦旦告知白家,隻要支撐三十日,三十日內,高句麗的船師必會馳援。”
“能被孔玨忽悠成這個逼樣,就那智商還造反呢。”
唐雲調整好了情緒,轉過身坐下。
“陳金呢,還是冇有下落嗎。”
“目前冇有。”
“好,告知朝廷,很有可能潛逃到了高句麗或是日本尋求庇護,日本的概率要大一些。”
“是。”
婓象很清楚,陳金是死是活,不重要,即便他還活著,跑去了高句麗或是日本,也不重要,重要的是,齊王殿下認為他還活著,並且跑到了日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