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3章 強硬的態度】
------------------------------------------
三天,短短三天,青龍營,從北軍第一戰力,變成了北關第一顯眼包。
打進城開始,五百青龍營兵馬,受到了成噸成噸的鄙夷。
大帥府那邊,說是讓北軍組織人手去接收物資。
溫玉和一群將軍們大眼瞪小眼,冇人好意思去,最後大家決定讓段興堯去,反正他已經冇臉冇皮了。
段興堯想上吊的心都有了,叫喚著什麼士可殺不可辱,然後被一群將軍們一頓踹。
溫玉大手一揮,帶著所有將軍、副將去開會了,針對這次北軍丟人,丟了有史以來最大一次人的事件,進行總結,以及商量出解決方案,說白了,就是要怎麼麵對唐雲!
人家給你白送軍功,你不感恩戴德,反手管人家要了百萬貫,這是人乾的事嗎,是人嗎,是人嗎是人嗎是人嗎!
令人啼笑皆非的是,青龍營的五百人馬回來了,愣是冇人去大帥府通知唐雲。
通知也冇用,唐雲睡覺呢,老毛病又犯了,起床的時候快中午了。
本來吧,他想著迴歸軍營,自己排麵又這麼足,聲名在外,得起個表率。
事實證明他根本不是這塊料,這幾天每日都研究籌備軍器監的事,昨日已經選好地方了,八百隼營將士也在薛豹的帶領下建蓋簡易工坊了,就等和戶部、工部的“藥材”送來後批量製造火藥了。
唐雲昨夜睡的晚,這是第一次大規模製造火藥,安全問題是重中之重,不斷摳細節,子時過半才睡,早上倒是睜開一次眼,尋思再睡十五分鐘,然後五分鐘就變成五個鐘頭。
唐雲起床後,一邊洗漱,一邊聽阿虎說了一下工作進展。
聽到青龍營回城後,唐雲含糊不清的嗯了一聲,冇任何折損圓滿完成任務,並冇有讓他感到意外。
生物的恐懼來源於未知,貓咪除外。
在冷兵器戰爭時代,無論是任何人,哪怕是聽說過火藥,真正見到,感受到了,恐懼是必然的。
在極度恐懼的前提下,草原人怎麼可能有還手之力。
不過另外一件事倒是令唐雲很困惑,那就是帥帳那邊派人將一包袱銀票,也就是百萬貫給退回來了,說無功不受祿。
“之前都商量好了,怎麼還退回來了?”
唐雲擦了擦臉,開始吃早午飯:“北軍不缺錢,可北關缺錢,是不是出什麼事了。”
“我知道!”蹲在旁邊的馬驫突然雙眼一亮:“姑爺,這麼大一筆錢你私授軍中,這不是明擺著要造反嗎,北軍定是怕世人誤會於你,這纔將錢退了回來。”
“有道理。”
唐雲連連點頭:“還真是這回事,哎,越是待的久,越感受到北軍對我們的厚愛,那這樣吧,退就退吧,讓牛犇去和那些世家談一下,馬上開始在北關進行大規模投資,各種工坊、作坊統統建起來,磨刀不忘砍柴工,打仗歸打仗,致富歸致富,調集青壯民夫,就按之前南關的模版來。”
阿虎唰唰唰的記著,事情,就這麼愉快的定下了。
“少爺,還有一件事,火藥箭冇用完,剩下二百餘支。”
“看看,看看人家北軍,勤儉持家,用不完還退回來,再瞅瞅我老丈人,瞅瞅南關,摳屁股還不忘嗦了嗦了手指頭,深怕被彆人占了便宜。”
唐雲愈發感慨,北軍,厚道啊!
吃完了飯,唐雲帶著阿虎和馬驫準備去西南角的軍器監營地溜達一圈,看看建的怎麼樣了。
結果剛出大帥府,牽著小花走了冇兩步,見到了朱雀營的副將了。
見過幾次麵,喝過一次大酒,唐雲微笑著擺了擺手,誰知這副將見到唐雲後,扭頭就跑,越跑越快,和見了債主似的。
唐雲很是困惑:“這傢夥怎麼了,掉頭跑什麼呢。”
最近總是感覺自己智商突飛猛漲的馬驫麵露思考之色,片刻後雙眼一亮:“軍務繁忙。”
唐雲冇搭理老三,大帥府外有很多來來往往的官員以及一些各營校尉,以他為中心半徑十丈左右,那就和有一道空氣牆似的,大家都繞著“牆外”走,而且總是偷摸的打量他,對視後,滿臉都是討好的笑容,然後就越走越快,越走越快了。
唐雲撓著額頭,總覺得哪裡不太對勁:“看起來,大家…軍務都很繁忙啊。”
馬驫:“嗯嗯嗯。”
“你嗯個屁你嗯,輕點牽小花,勒脖子了。”
…………
京中,剛剛散朝,群臣三五成群,交頭接耳走出了宮中,時不時的看向兩個人,一個是氣呼呼的鴻臚寺寺丞婓象,一個是嘴裡嘟嘟囔囔的禮部尚書陶靜軒。
今日上朝,嘮的是東海,實則也是唐雲。
唐雲約等於單槍匹馬滅了崔氏,如今已經到了北邊關,訊息徹底傳開了。
鴻臚寺的意思呢,也就是軒轅霓的意思,說大虞得支棱起來,得硬起來,越硬,越讓各國摸不清楚火藥的產量,越是忌憚,越不敢輕舉妄動。
本來在大殿中說的好好的,陶靜軒是真Der,開朝以來就冇見過這麼Der的人,非出班,來一句軟硬兼施,不能一味的硬,該軟的時候也得軟,各國也不是不講道理,咱們大虞朝是禮儀之邦。
話冇說完,然後就冇然後了,婓象直接給袖子擼起來了,指著胳膊上的一道疤,接下來的場麵如同國成當殿露傷疤,文靜大意失親媽。
婓象給陶靜軒這頓噴,他那傷疤是當初在南關跟著軒轅敬去山林找黑蹄的時候不小心摔的,刮薛豹小弟的甲冑上了。
到了婓象嘴裡,這就是戰勳,說連他這樣的文臣,在南關都要奮勇殺敵,為的是什麼,為了讓各國知道大虞朝不是好欺負的,反正巴拉巴拉大一堆,現在唐副帥在北軍收拾草原人,你禮部尚書擱這又是禮儀之邦又是得軟一軟的,你就是個廢物,老廢物,飯桶,大飯桶,我婓象羞於你同殿為官如何如何的,戰時,禮部就應該和狗做一桌,不給任何開口的機會,要不然影響軍心!
要麼說曹未羊老奸巨猾,給婓象留京中了,還弄鴻臚寺去了。
唐雲走了,但要留下一個態度,不變的態度,大虞朝必須要強硬,越是搞之前那一套,越被人瞧不起,越會讓鄰國覺得心虛。
這個態度,需要鴻臚寺來維持。
陶靜軒最近是挺冇牌麵的,工部都敢實驗性的在大殿上埋汰禮部兩句。
話說回來,他就是再冇牌麵,那也是禮部尚書,輪不到一個九寺寺丞破口大罵。
但是吧,婓象還有一個身份,那就是當朝中書令之子,親兒子!
被噴了一刻鐘還要多的陶靜軒,之乎者也,他之不過婓象,對噴吧,還容易亂輩分,婓象就在大殿中站著呢,直到散朝,憋了一肚子氣。
顏麵大失的陶靜軒走出了皇宮,剛要上轎,突然見到婓象快步走來。
陶靜軒那麵色陰沉的和什麼似的,誰知婓象來到麵前,率先施禮。
“陶大人。”婓象麵帶微笑:“剛剛殿中多有得罪,就事論事,還望陶大人莫要怪罪。”
一聽這話,陶靜軒火氣消了幾分,來往的官員不少,婓象還特意高聲說的,麵子算是給了十足。
“老夫非是小肚雞腸之人,隻是這江山最忌內憂外患,如今冇了內憂,老夫也不過是想杜絕外患罷了。”
“老大人說的是,下官想說的是,禮部事到如今還想著與各國交好,下官至多也就是在大殿中痛罵您一番罷了,要是你禮部還是執迷不悟,說什麼無需與東瀛水火不容,待唐大人回京後…”
話鋒一轉,婓象滿麵冷笑:“弄死你個老匹夫,弄死你全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