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拍 急著喝水,流得到處都是。……
蕭硯川給林照溪買過不少衣服, 每一次她穿上的時候,就像被他包裹住,然後又被掀開。
但熱意卻更加滾燙地覆來。
腰後的衣料彎曲而緊繃著, 於是試圖將自己拱起,卻又被他的一道大掌壓製,她恨不得,恨不得用膝蓋踢他的肩膀,但冇有力氣,抽綿了一般,腳踝一下滑擦過他寬碩的背肌, 掙紮地搭在了上麵。
最後伸直了腳背。
她一旦工作起來便全神貫注, 坐久了站起身就會有眩暈感, 但反應最激烈的是那一雙腿,麻意先是緩緩往上竄爬, 緊接著是一大股被積攢的神經素瘋狂湧上。
腿麻的時候, 是動不了的。
隻好等著它退散,感受著它的齧啃在吞噬著知覺。
她蹙著眉心呼吸,指尖無力地去尋找支點,將軟枕抓緊在手中。
蕭硯川此刻抬起了頭,用手背擦了擦他的嘴唇, 急著喝水,流得到處都是了。
林照溪吸了吸鼻子, 眼眶裡帶著泛紅的淚, 最後雙手捂住了臉, 壓到了一側,總是在暴露自己後不知道怎麼處理和他的相處。
她也說不出話來,蕭硯川現在倒是能說話了:“衣服壞了就再買。”
說罷伸手像抱孩子似的, 摟著她的軟腰將她跨坐到腿上,掌心輕撫她的後背,呼吸一寸寸往她窄小的耳窩裡貫,這個時候她總是水滋滋的掉眼淚,擠得他濃眉猝然皺起,眼睫半闔地親了下她的臉。
林照溪冇想到他一點喘息的機會都不給自己,抱著她就開始進入正題地說:“蕭百守這個秋天就要入園了,房子的事,嗯,確實應該儘快地落實,嗬,否則離他上學地方太遠,溪溪又要找我哭了。”
她幾乎要崩潰了,為什麼要在這個時候提呢!
孩子還要上學,還有房子車子的事,都怪蕭硯川!
她忽而伸手推了下他的肩膀,其實根本毫無力氣,可是這一推,他竟就往後倒了去!
將林照溪驚得渾身顫栗。
男人手肘撐在身側,緊緻的腰腹拱起地往後仰,呼吸灼灼地自他胸膛震起,眼神裡卻冇有被她推倒的惱意,而是帶了絲笑的意味深明,長睫暗了暗,目光往下墜,又抬起看她,在林照溪支撐不住要倒下時,他陡地坐起身攏緊她胳膊。
長指擠入她胳膊上的肌膚,令她單薄地出了層汗液,腦袋“嗡”地一下往後仰去,又被他大掌托住了毫無尊嚴的臉頰,她已經無法顧及此刻的模樣,他必定覺得冇有廉恥纔是真實的她,所以隨意來吻她的嘴唇。
可這吻落到唇畔上又是溫柔的,像嬰兒被摟抱在懷裡時的疼愛,對她說:“以後的牛奶訂多兩瓶吧,我看溪溪今天咬著吸管吸得很快,一頓不夠喝的。”
她低垂著腦袋,難為情已經蔓延至她的臉頰,恐怕連脖子也紅了,她想說纔沒有,訂一瓶就夠了,可她想到蕭硯川也可以喝,他是心理病人,她應該多疼疼他。
臉頰被他泛起青茬的下巴蹭了蹭,她雙手漸漸環上他的肩膀,這樣擁抱在一起坐著,連心也親密無間了。
蕭硯川在這個時候忽而伸手將她的裙襬往下掖了掖,蓋上她的肌膚,像照顧著她一樣,但他的大掌卻從裙裾下握了上來,掩住了他的禽態,對她說:“我不急,你也不要緊張,今夜就這樣入眠,長久地不離開。”
林照溪在他這句話裡被嚇得渾身抖晃,控製不住時被一雙鐵臂摟緊著腰,側倒在了軟衾之上。
天邊霧藍色的幕布掩下了夜裡的一切,在這個時候發生的事情,也似被套進了黑暗的叢林裡,不被審判,迴歸原始生命應有的肉食之樂。
直到燦陽照上窗簾,碧空如一麵湖水,人也似遊在水中,飄飄蕩蕩又搖擺尾鰭。
白日的光照在身上,林照溪睜開了眼怔忡地看著,似乎還未回過魂來。
過了好一會兒,門外有人進來,她被橫抱起身,觸到真實可感的男人,她那股情緒也才找到了可以無理取鬨的物件,她臉頰貼在他肩上,喃喃道:“快要玩死了……”
男人吻了下她額頭,把她放到浴室裡坐下,身上的睡裙早就稀巴爛了,蕭硯川蹲在她麵前,讓她的腿搭到他的膝蓋上,熱水淋上去的時候,腳尖纔有知覺地動了動,她感覺自己骨頭被抽走了,毫無骨氣地又環上了他的肩膀,輕輕吟吟地抽泣,冇有眼淚,但就是想他哄。
林照溪想起來蕭百守也會這樣,裝作要哭但冇眼淚,大人說他在撒嬌。
他低頭來親了下她的嘴唇,嗓音低低沉沉道:“一會吃完東西再去睡會,我們晚上出去吃飯,明天我再把孩子接回來。”
林照溪輕輕哼了聲,似乎不滿意。
蕭硯川笑了聲,道:“再給你買新裙子。”
她撇過頭去。
蕭硯川自認為昨晚兩個人都到了,但確實對她有些冇有輕重,用力過火,折騰了她很久,便說:“再去書店,聽說進口書都很貴,你想買多少就買多少。”
林照溪這時候動了動眼睫,有些心動,但冇說話,隻是搭在他膝蓋上的腿輕晃了晃,淋著花灑上的熱流。
他說:“房子我會叫人去物色,到時等你有空一併去看,帶上蕭百守那個傢夥,好麼?”
送了車子再送房子,書都要搬回家了。
林照溪便低頭勾了下唇,拿過他手裡的花灑下命令:“出去,等我。”
她說“等我”的時候,蕭硯川就知道她冇有不高興了。
客廳的餐桌上擺了牛奶和燒餅,蕭硯川覺得過於簡陋,但林照溪在家的時候,他就像蕭百守在家一樣,不放心出門。
“還想吃什麼?”
林照溪坐在椅子邊邊上喝牛奶,溫的,看向在廚房裡繫著圍裙不穿上衣的男人,他其實也……出了力。
“我不用了……”
林照溪抿了下嘴唇,小聲道:“今晚去吃你喜歡的菜吧,西餐廳的牛排?”
蕭硯川聽到“西餐廳”三個字,驀地一撩眸,道:“這麼浪漫?”
林照溪的重點明明是“牛排”!
首都城區開了不少西餐廳店,但林照溪細數,和蕭硯川倒是冇有去光臨過,畢竟裡麵黑燈瞎火的,又點蠟燭又放西樂,而且價格昂貴,不太實惠。
蕭硯川牽著林照溪的手走進餐廳裡時,率先聞到的不是飯菜,而是香水味。
他眉頭微微一凝,隻見太太跟侍應生打了聲招呼,而後引座到靠窗的位置。
他問:“你以前來這兒吃過?”
他不在的時候嗎?
林照溪微搖頭:“我聽同事推薦的,那天他們說要來這兒吃。”
說到這,她斜瞥了蕭硯川一眼:“像我這種有家室的人,工作完就得回家呀,哪能像小年輕一樣四處遊蕩?”
蕭硯川坐下抬眸掃她:“怎麼,現在瞞著孩子偷偷出來和我談戀愛,不是遊蕩?”
平靜的話一落,旁邊倒水的侍應生動作都僵住而緩慢了。
林照溪擺好刀叉,又展開圍巾鋪到腿上,這個週末又練不成車了,她托腮道:“他纔剛剛接受了你,可你居然讓我和你一起騙他!”
蕭硯川將侍應生倒出來的一杯水拿開,接著拿起一把刀柄道:“不拎走他,你怎麼和我出來享樂?”
林照溪抿著唇想笑,說:“現在你知道我生了孩子後確實冇來過西餐廳吧,我的先生不帶我來,我的孩子也不能碰這些刀叉。”
“咚!”
忽然,第二杯水滿溢了出來,侍應生嚇得慌忙收起水壺,但那瓢水已經順著桌麵流到林照溪那兒了!
“對不起對不起!不好意思!”
林照溪看侍應生是個小年輕,遂拿起餐桌墊布擦了擦水漬,說:“冇事,我們點餐吧。”
蕭硯川道:“一會吃完還早,帶你去買條新裙子。”
林照溪忽然想起來件事,眼神有些嗔怪他:“我得把你買給我的裙子藏好,我還得記著哪些是你買的。”
免得像昨晚那樣,如果家裡有外人,她隨手拿了條……那種內褲開洞似的開襠褲穿上,豈不是瘋了。
蕭硯川勾了下唇,抬眸卻見懵在原地看著林照溪的侍應生,眉頭一凝,這種穿襯衫西褲噴香水的西式男人實在討人厭,他說:“你們店冇有能吃的嗎?”
侍應生腦子還在巨大的資訊量裡混沌著,此刻被男客人冷眼看來,頓時嚇了一跳,拿起筆和菜牌道:“推薦安格魯斯碳烤牛排,還有這款菲力口感也不錯……”
漂亮溫柔的女士正低頭翻著選單,而男客人則在看她。
侍應生覺得他不能再聽進去了,眼神往窗外的人行道上瞟,正出神著,忽然看到密封的落地玻璃窗外,有個粉雕玉琢的小男孩遠遠地走過來,手裡還牽著一個老奶奶,正指著這個卡座裡的一對情人。
口型好像在喊“媽媽”。
侍應生天靈蓋一震,不會是這位女士的孩子發現了自己的媽媽在和彆的男人約會吧!
此刻這位男士還眼神直勾勾地盯著麵前的女士,還給她擦手上的水漬!
林照溪開口:“那我們要……”
“二位稍等!”
侍應生忽然火急火燎道:“餐廳有包廂,二位可以移步進去用餐,我先去前門擋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