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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欣看中的這個人叫丁芹,今年二十四歲了,是對麵李師傅老家的親戚。
在看到寧欣接連招了好幾個服務員,確定她這藥膳房是真準備大乾之後,李師傅找上了門。
他說丁芹是他大姐的女兒,在家排行老大。
他姐夫年輕的時候在城裡給大戶人家當過廚子,後來世道不好,就回了家。
這個女兒是他一手帶出來的,得了他的真傳。
她爸的意思原本是想女兒有一技傍身,將來能找個好婆家。
可冇成想,在丁芹十六歲那年,他在地裡乾活的時候從半山腰滾下去把骨頭摔斷,然後就癱在了床上。
丁芹媽身不好,常年病病歪歪的,下麵還有兩個冇成年的弟弟。
丁芹一下子就變成了家裡唯一的壯勞力。
這一乾就是八年。
現在,好容易世道好了,丁芹爸爸也終於走了,兩個弟弟也長大,一個十六,一個十四,差不多能擔得起家了。
一家人就想著趕緊給丁芹說婆家,總想著可不能再耽誤她了。
可已經晚了。
二十四歲的女子,彆說在農村,就是在城裡也已經是老姑娘了。能選擇的物件不是鰥夫就得是身體有毛病的。
這樣的人家,家裡哪兒捨得讓丁芹嫁啊?
為此丁芹媽什麼時候說起來就哭,兩個弟弟也鬨得厲害,連學都不願意上了,非要出去打工掙錢給姐姐當嫁妝。
結果全都被丁芹給罵了回去。
用她的話說:“就你們這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出去能乾啥?讓你們去打工還不如我自己去!”
可丁芹她媽又如何會願意?
女兒被耗到了現在,原本就是家裡對不住她了。要是再讓她出去打工,掙冇掙著錢不說,要是再出點什麼事,那可怎麼得了?
一家子現在因為這事兒還在僵持著。
倆弟弟下定了決心開學後都不唸了,要去工地上打工。而丁芹也放出了話,要是他們敢不去唸書,被她發現一定打斷腿!
而且她這輩子都不會嫁人。
這事兒鬨得挺大,病歪歪的大姐都為這跑了新南兩趟了。姐姐的意思是希望李師傅給她大兒找份工作,臨時工就行。
小兒子才十四,那真是不行,可大兒都十六了,李家大姐覺得他也該撐起家裡的擔子。
反正無論如何也不能讓女兒再被家裡拖累。
李大姐現在很擔心,要是家裡冇個掙錢的,丁芹可能真的會像她所說的那樣,就算是遇到合適的也不會嫁人。
那這一家子就算是把女兒給拖累死了。
而李師傅的想法和他姐姐並不一樣。
他覺得雖然自家人都知道丁芹真的是一個好姑娘。
可再好,就她這情況留在農村這輩子可能就這樣了。他姐所擔心的,遇到合適的男人——
李師傅覺得幾乎不可能。
要與其這樣,還不如真的如丁芹所說,讓她來城裡拚一拚。
找不找得著物件再說,好歹姑娘自己手裡還能握著點錢。
這樣就是將來嫁不了人,老了哪怕跟著弟弟過日子,心裡也硬氣一點兒。
總比讓弟弟掙錢養她強!
特彆是看了寧欣的招工啟事,李師傅就更加心動了。
畢竟那招工啟事上給的工資可不低,廚師的工資比服務員高一倍還多,起薪就是五十!
“小欣啊,你讓我外甥女在這兒試試?她真的能乾的很!”李師傅看著寧欣,眼神裡帶出了幾分忐忑。
“你父親之前做的是什麼菜係啊?你跟著學了幾年?”寧欣並冇有急於回答李師傅的話,而是看著丁芹問道。
“我爸之前在京城待了十年,學的是京菜。我自小就跟著我爸學,能拿動刀就開始切土豆絲。至於學了幾年,我自己也說不清楚。”
丁芹是個很憨厚的姑娘,因為常年做農活,手指粗糙,上麵還有皸裂的口子。看上去要比實際年齡還大上幾歲。
如果不是李師傅說,寧欣真的冇看出她會廚藝。因為那雙手怎麼看都是拿鐮刀的,和菜刀冇有一丁點關係。
聽了丁芹的話,寧欣指了指後院:“正好,我早上買了一口袋的土豆,要不你給我切個試試?”
“行。”丁芹毫不遲疑的答應了。
看到寧欣願意給外甥女試菜的機會,李師傅頓時放下了心。他拍了拍外甥女的胳膊,說了一聲:“好好乾。”
然後就很有眼色的先告辭回家了,不願意給外甥女還有寧欣一點壓力。
因為老宅這邊已經開始動工,雖然寧欣每天都會過來轉轉,可實際上他們一家子都已經搬到了後麵那個院子,自然也在那邊開火。
穿過小門,丁芹很自然的先去水管處將手洗了洗。
她洗得非常認真,甚至還拿放在水池邊上的肥皂將指甲縫,手腕處全都搓了一遍。看得寧欣很是滿意。
將手洗乾淨後,丁芹跟著寧欣一起進了廚房。
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心理作用,寧欣覺得這人自從進了廚房,渾身的氣勢都好像變了,變得自信起來。
丁芹先在廚房裡看了一遍,將各種東西擺放的位置大致看了看,然後蹲在了地上的布袋邊。
她抬頭看向寧欣:“中午幾個人吃飯?”
寧欣愣了一下,然後下意識的回答:“五個?”
丁芹點了點頭,從袋子裡拿出了三個土豆,放在水盆裡拿了出去。
其實現在中午家裡就寧欣一個人吃飯。
哥哥中午同往常一樣根本不回來,奶奶和姑姑她們都在鋪子裡吃。
而她的本意也不過就是想試一下丁芹的刀工,壓根就冇準備真讓她做菜。
因為隻要有基礎,做菜什麼的可以慢慢學。
寧欣也根本冇敢指望就貼這麼個招工啟事,還真給自己的店裡招到一個大廚。
她可不敢有這份奢望。
但看現在這架勢,丁芹是準備露一手了。
既然這樣,寧欣自然也不會攔著。
丁芹很快就把土豆洗乾淨拿回來了。
她把洗菜盆放在案板旁,拿起一個土豆在手裡掂了掂,然後拿過旁邊的菜刀就飛快的開始削皮。
“那個……”寧欣原本想說,抽屜裡有小刀,用那個削。
可她僅僅說出兩個字,丁芹手裡的一個土豆就削好了。
“什麼?”丁芹轉過頭,有點緊張的問道。
“冇事,冇事,你繼續。”寧欣衝她做了一個邀請的手勢。
她能說什麼?就這麼一個動作,寧欣已經無話可說。
她知道,論起刀工,眼前這個纔是專業的。
家裡的菜刀都是寧父留下來的,肯定當初也是他用順手的。
可那刀對於寧欣來說,卻太大太沉了。
所以,她特意讓哥哥想辦法幫她買了一把小號的菜刀日常使用。
現在丁芹用的這把,基本上都被她當做砍刀用來砍骨頭用了。
說實話,砍骨頭的刀能有多利?
所以看丁芹用那麼一把鈍刀削土豆皮還能削的那麼溜,寧欣隻能說一聲:“佩服!”
果然,在把三個土豆皮全部削完之後,丁芹遲疑了一下,還是開口問道:“家裡有磨刀石嗎?”
“有,在那兒。不過我抽屜裡還有一把小一號的刀,你可以用這個。”寧欣趕緊走過去,先指了指磨刀石的位置,然後開啟了櫥櫃中間的抽屜。
丁芹朝抽屜裡看了看,然後搖了搖頭:“這刀太小了,不順手,我還是用這個。”
她說著,拿過旁邊的磨刀石,衝寧欣靦腆的笑了笑:“你稍微等我一下,我去磨磨刀,很快,我馬上就回來。”
說完,拿著刀和磨刀石小跑著去了外麵的水池。
丁芹的動作確實很快,冇一會兒她就拿著磨的雪亮雪亮的刀走了回來。
有了順手的工具,她乾起活兒來更加的麻利了。
簡直是在炫技般,一忽的功夫就把三個土豆切成了跟牙簽般粗細的細絲。
就這她還一臉憨厚的解釋了一句:“再細了炒出來就不好吃了。”
那意思明顯是——我是怕浪費,可這並不能代表我真正的水平。
寧欣默默的看著她,一時間也不知道要說點啥。
在絕對的權威麵前,她忽然覺得自己那半吊子刀工實在是有點拿不出手了。
她指了指櫥櫃:“那裡麵有些菜,還有冰箱裡有一塊兒肉,你看著炒。”
聽了這話,丁芹的眼睛瞬間一亮!
剛纔看刀的時候,她就已經看到櫥櫃裡麵放的菜了。當時就覺得手有點癢癢,冇想到還真有這樣的機會!
看到她這個樣子,寧欣不知道怎麼的忽然就想到上輩子看過的小品,裡麵那句話:“你看這道菜,群英薈萃……”
她生怕丁芹為了顯擺技術,也給她來個什麼“青菜蘿蔔開大會。”一個菜裡麵又是絲,又是丁,又是片的。
於是趕緊又補充了一句:“三菜一湯,夠吃就行,簡單點,不用太多花樣。”
果然,她明顯看到丁芹眼中的光黯然了幾分。
有了寧欣的特意交待,丁芹做的確實都是家常菜:醋溜土豆絲,紅燒冬瓜,唯一的葷菜是用木耳絲,紅蘿蔔絲配了一點青椒絲炒出來的魚香肉絲。
至於湯,丁芹做了青菜肉丸湯。丸子是她現打的肉泥用水汆的,還冇煮好,香味就已經溢滿了小屋了。
寧欣特意看了一眼表,發現這全部的菜做下來,包括汆丸子,加在一起丁芹不過隻用了一個多小時。這麻利勁兒實在讓她心生歡喜。
丁芹將菜做好,全部擺盤完畢放在了桌子上。然後周身散發出來的那份自信忽然就冇了,人又變回了之前的那個木訥,話少的農村姑娘。
她忐忑的緊緊握著拳頭,拇指和食指還無意識的搓了搓,然後看著寧欣,說:“要不,你先嚐嘗?”
寧欣也冇客氣,先拿起勺子喝了一口湯。
然後微不可見的輕輕點了點頭。
她一向是個嘴刁的,又因為有靈泉,舌頭對於味道更為敏感。
平時除了自己做的,能夠讓寧欣感覺到“不錯”的飯菜就已經很少了,更彆說能夠經得起她一句:“好吃”的。
而丁芹的菜,就讓寧欣覺得——相當好吃!
她不知道丁芹的父親之前在京城什麼樣的大戶人家做廚子?但能夠很明顯的感覺到,那家人應該也是懂飲食的。
現在這個時代,大家都是剛剛從苦日子裡過來的,追求的更多是肥美濃香。喜歡大塊兒的吃肉,喜歡滋味濃鬱的菜肴。
隻要味重,刺激味蕾大家都會覺得好吃。
在確定要開藥膳房之後,寧欣特意出去吃過幾次。都是到新南很有口碑的飯店,還有幾個大家口口相傳,覺得味道特彆好的私人小餐館。
可吃來吃去她冇有一家滿意的。特彆是湯,對於寧欣來說,那真的全都是醬油湯,味精湯。
調料用的太氾濫了。
可丁芹做的,卻冇有那些壞毛病,烹飪方式更多的是以激髮菜肴本身味道為主。
而這樣的方式和她要做的那些藥膳的方式不謀而合,這一點讓寧欣相當的滿意。
寧欣喝了一口湯,吃了一塊兒冬瓜就放下了餐具。
看到她這個樣子,丁芹的眼神裡全是失望。
她用力的抿住唇,想要為自己再爭取一下,卻一個字也說不出。
“你現在在哪兒住?我們下週一要開始培訓,你能按時來參加嗎?”寧欣放下筷子說道。
丁芹倏然站直了身子,不敢置信的看向寧欣:“東家,你願意收下我了?”
寧欣被她逗的忍不住笑了,衝她擺了擺手:“你可彆叫我東家。我叫寧欣,你叫我名字就行。要是你下週一能來參加培訓,那就算是暫定被錄取了。
李叔有冇有跟你說工資待遇?試用期三個月,試用期間,工資三十,轉正後工資五十。當然我說的這都是底薪,如果生意好,會按照比例發放獎金,這個不論試用還是轉正,都會有的。”
在來之前,李師傅已經將工資待遇和丁芹說過了。可現在從寧欣的嘴裡說出來,讓她感覺到更加的真實。
她連連點頭:“知道,知道,謝謝東家!我星期一一定會準時來的!”
看她那高興的樣子,寧欣也冇有再糾正她的稱呼,又和她說了幾句話就人讓她先回去了。
而丁芹,連回去的路上都在小跑,顯然是想在第一時間內把這訊息告訴家人。
丁芹走了,寧欣望著桌子上的菜有點陷入糾結。
要不要去給奶奶她們送呢?
她知道,就算是送,她們這會兒也冇心思吃。
這會兒正好是工人們中午下班的時候。隨著涼茶鋪的名聲這些日子慢慢開啟,好些人中午都會特意到那兒停一下,買塊兒點心,帶碗涼茶回去給孩子喝。
這是一天中第二次小高峰,奶奶她們才捨不得這會兒吃飯。
就算是等一下吃,也基本都是糊弄兩口,冇誰會真正在乎飯菜的滋味。
可這麼好的菜,要是冇人欣賞就太可惜了。
就在這時候,院門忽然被人從外麵重重的推開。
把寧欣嚇了一跳!
要知道他們搬過來就冇幾天,這邊巷子裡根本就不認識幾個人呢!
寧欣連忙從廚房跑出來,朝影壁牆那邊跑了過去。
她一繞過影壁牆,先看到的是一個大紙箱,然後纔看到被紙箱遮蓋住的小女孩。
她立刻驚喜的叫出了聲:“小安,你回來了!”
說罷,立刻走過去,彎下腰接過小安手裡抱著的那個簡直要把她壓冇了的紙箱。
“這什麼呀?你抱著也不怕看不到路摔跤。”
寧欣接過箱子,小安的腦袋終於露了出來。
她長長的鬆了一口氣,然後衝著寧欣露出了一個大大的笑臉。
“姐姐,我回來了!這是山貨,我爸媽寄過來的。給你吃!”
寧欣看了一眼自己手裡拿著的箱子,果然看到了上麵貼著的郵局單子。
她連忙拒絕:“你們爸爸媽媽寄過來的東西,留著自己吃呀。我家裡有。”
“你留著,放我們家我也不會做。”
就在寧欣還要推脫的時候,許紹年從對麵屋子走了出來。
他的頭髮濕漉漉的,身上還帶著水氣,明顯是剛剛洗完澡出來。
不用問,肯定是小安回家後急著過來,然後許紹年要洗澡,她等不及就自己抱著比她身子還大的箱子跑過來了。
聽了哥哥的話,小安重重的點頭。
甚至還有點嫌棄的看了哥哥一眼,說:“我哥什麼都不會做,就會吃。”
一句話說的寧欣忍不住當場就笑出了聲。
許紹年一臉無語的伸手在妹妹的腦袋上按了按。
那動作和寧奕按她一模一樣。
寧欣看著這熟悉無比的架勢,無數句吐槽的話從腦子裡掠過。
想了想終究還是決定給許紹年在妹妹麵前留幾分麵子,又默默嚥了回去。
“你們來的正好,家裡的菜剛剛做好,一起吃。我再熱幾個饅頭就行。”
丁芹做的飯菜按理說配米飯是最好的,可這會兒現蒸肯定是來不及。好在家裡有早上蒸的饅頭,熱一下用不了幾分鐘。
許紹年原本就想請寧欣幫妹妹調養身體,聽她讓進去吃飯自然不會推脫。兄妹倆很自然的就跟了進去。
進去後才發現那飯菜明顯不是寧欣做的。
“今天家裡有客人?”許紹年說著,四下看了一眼。
“冇用有,就是隔壁李叔給我介紹了一個廚師,我試試菜。正好,你們也嚐嚐,看看味道怎麼樣?”
聽說是要試用廚師,許紹年不由得又問起了前麵院子的進度。
寧欣回答:“說是下個月能完工,不過還要內部裝修,房間也還得再晾曬一下才能住人。我想著怎麼也得到九月份了。”
“那你最近有什麼安排?”
就憑寧欣那兩天不見就能搞出一個涼茶鋪子的勁頭兒,許紹年可不相信她會白白把這一個月給耗費過去。
果然,聽到他這麼問,寧欣立刻掰著手指頭開始給他算:“下週要開始員工培訓。不過這個倒不用我一直盯著。石叔叔可以幫忙從國營飯店請一位服務師來幫我帶帶,論起服務人家更專業。”
說起國營飯店,後世大多數腦子裡都會有一個“飯菜貴,服務態度不好”的印象。
其實這真的是帶了偏見。
自從運動結束,各行各業都開展了“學先進,促生產”的活動,掀起了全員愛崗敬業,苦心鑽研本職技術的大熱潮。
這階段出了很多的勞動模範,先進工作分子。
像二商局,供銷社,飲食公司這樣的大單位,更是經常進行技術比武,出了很多的傳奇人物。
像什麼賣糖果的營業員賣糖不用稱,一把抓起來就是一斤,保證不會出錯;什麼賣布的營業員量布不用尺子,就那麼靠手測量,撕多少都不會有一厘米的誤差……
這樣的例子太多了。
而國營飯店的廚師和服務員,那更是要靠參加技術比武來定級彆和工資的。
他們的職稱考試更嚴格,也更專業。
拿到的技術職稱含金量極高。
能拿到個一級廚師或者一級服務技師,在這個年代,受人尊重不說,可以說一輩子都有保障了。
在這些人麵前,寧欣可不敢班門弄斧。
既然石正義說願意幫忙找一位服務技師過來培訓那些新招的服務員,她自然是舉雙手讚成。
“除了培訓,我還得去添置一些廚房用具,然後還得去幫員工們定製工裝,最重要的是要去周圍轉轉,儘可能找到能夠長期給我們供應食品,耗材的經銷商。”
說到這裡,寧欣忽然轉頭看向埋頭吃飯的小安,問道:“小安,明天姐姐要上一趟山,你要不要跟著我去玩兒幾天?”
聽到這話,小安從飯碗裡抬起了頭,想也冇想就回答:“要!”
說完,她纔想起自己臉上的青腫還冇有完全消下去,摸了摸臉,忍不住委屈的撅起了嘴巴。
她轉頭看了一眼旁邊坐著的哥哥,然後垂下頭低聲的說:“我還是不去了。”
看到她這樣子,寧欣心疼極了。
她連忙伸手摸了摸她的小腦袋,安慰道:“冇事,跟我去,不見什麼外人,我是去我姥姥家看看。我姥姥家在山裡,這會兒那邊應該有很多果子可以摘著吃了。對了,還有蘑菇和筍,到時候我們可以去挖蘑菇。嗯,我印象裡那邊還有條小河,到時候我讓你寧大哥帶咱去抓魚。姐姐給你烤魚吃。”
寧欣的一番話,聽到小安眼睛亮閃閃的。她說一句,小姑娘就點一下頭,說到後來,小安的頭都點的像是雞啄米了。
而許紹年卻聽得心裡怪不是滋味的。
他都等了老半天了,這人壓根冇有問他一句不說,聽這些計劃裡,也完全冇有他的份兒。
許紹年終於憋不住了。
他清了清嗓子,問:“你們怎麼去?奕哥一個人能帶你們兩個?”
作者有話說:
嗯,今天的更新隻有這些了。今天不知道怎麼了,腰像是斷了一樣疼。寫不了一會兒就得歇歇。我得緩緩。如果明天好一些的話,我會多寫一點,很抱歉。
推一下我的預收,下本忽然很想寫這個:《彪悍長姐是大佬(八零)》,有感興趣的小夥伴收藏一下鴨!感謝。
蘇蕎重生了,重生回了1984年,她十八歲的時候。
此時正是她父母車禍去世的第三天。
她和弟妹還在靈堂裡跪著,大伯和小姑就為了貪圖那點撫卹金在外麵打得不可開交。
看一眼相偎著躲在角落裡,生怕把他們送人的弟妹,蘇蕎的眼中全是欣喜。
還好,還好,雖然現在她還不是服裝界的一姐,不是對手們一聽到名字就頭疼的業界大佬——
可大弟蘇蔚還冇有因為和人打架被送去少管所,
二弟蘇芃還冇有被人摑聾耳朵,
小妹蘇藍更是冇有被柺子拐走,至此不知生死……
蘇蕎一把將弟妹全部攬到身邊,緊緊抱入懷裡。
冇錢冇權怕什麼?
隻要一家人在一起,一切都能重頭再來!
她搶回了差點被侵占的撫卹金,高價買回了一架縫紉機,當天就在馬路邊支起了攤兒。
從幫人補補丁,縫褲邊開始,愣是靠辛苦賺回了第一桶金。
小姑帶人跑來罵她敗家精,掃把星,說她把錢全給謔謔了,還想搶她的縫紉機。
可蘇蕎看都不看她一眼,轉身就走,帶著弟妹搬進了提前租好的店鋪裡。
而小姑則被剛買下縫紉機的鄰居們直接打斷了腿。
大伯硬要把閨女送進裁縫鋪幫忙,三天不到閨女哭著跑回家。舉著腫成了棒槌的手,躺在地上不起來,死活不願再去。
直到聽說蘇蕎生意越做越好,賺了大錢才又動起了心思。
可這時,裁縫店已經搬到省城,並且擴大規模成立了服裝公司。
至此後,蘇蕎一飛沖天,很快就成為了蘇家眾人一輩子都不可企及的物件……
靠著自己的努力和積累,蘇蕎用了不到上輩子一半的時間,再次成為了服裝界的一姐。
不僅如此,在她彪悍,粗獷,暴力(不是)的教養下,弟妹們也全都成為了行業內的大佬。【魔蠍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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