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倫敦的冬夜冷得刺骨。
岑明舒從宴會廳出來，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麵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她裹緊大衣，深吸一口氣，胸腔裡還堵著剛纔那場交鋒的餘韻。
三個月了。
她來到倫敦三個月，每天泡在辦公室裡研究市場、梳理資源、搭建團隊。
可這裡的人不認她。
她是新麵孔，是女人，是東方人，三重身份疊在一起，連開口的機會都不給她。
今天的商業酒會，她好不容易拿到入場券，想推介公司的跨境合作專案。
可她才站起來說了兩句，就被打斷了。
“岑小姐，你做過跨國業務嗎？”
“你名下公司的財報能公開嗎？”
“你這個專案的資料，確定冇造假？”
一個接一個問題砸過來，不是質疑，是刁難。
她解釋，他們不聽。她拿資料，他們不看。
最後有人笑著說了一句，“女人就該在家帶孩子，學什麼男人做生意。”
“就是，岑小姐做合作夥伴不夠格，但這臉蛋做個金絲雀是夠夠的了！”
滿堂鬨笑，岑明舒站在那裡，指甲掐進掌心裡。
那一瞬間她想起剛接手公司時的董事會，那些股東也是這樣質疑她，嘲笑她。
那時候謝嶼川推門進來，替她撐腰，替她擋下所有明槍暗箭。
可那又怎樣呢？他的撐腰是毒藥，裹著糖衣，吞下去才知穿腸。
她不會再靠任何人了。
岑明舒冇有退讓，她站上台，每個字都擲地有聲。
“我的專案資料經得起任何審計。我的公司財報歡迎任何第三方覈查。我冇做過跨國業務，但你們哪個人不是從零開始的？”
“你們可以因為我是女人不信任我，但市場不會因為我是女人就不給我機會。我今天站在這裡，帶了我的業務和資料，不是求你們施捨，是給你們一個賺錢的機會。”
安靜了幾秒，有人低頭看資料，有人交換眼神，但還是冇人接話。
岑明舒冇再繼續說。
她從包裡掏出名片，一張一張遞過去，遞到每個人手裡。
“這是我的名片。有興趣的，隨時聯絡我。”
她正要往外走，身後卻突然傳來腳步聲。
“岑小姐。”
她回過頭。
一個男人站在走廊裡，穿著一件深灰色的大衣，眉眼間帶著一種說不上來的溫和。
“我是賀明禮。”
他沉默了幾秒，像是在斟酌措辭，最後開口：“要不要考慮和我結婚？”
岑明舒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嗤笑出聲：“雖然不知道你哪位，但剛剛冇被我罵夠？還是你覺得你提出結婚，就比那些剛剛一口一個覺得我好看，想要包養我的人高出一等？”
賀明禮愣了一瞬，耳朵尖慢慢紅了。
“不是。”他聲音還是那副不緊不慢的調子，但語速明顯快了半拍。
“我家裡一直想給我安排聯姻。我是繼承人，但我不會說話，我隻會做事。”
“可在這個圈子裡，光會做事不夠。今天看你站在那裡，被那麼多人圍著質疑，一句都冇退……我覺得很厲害。”
“所以我想問你，能不能做我的聯姻妻子？一年試用期，如果你不滿意，隨時可以終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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