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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她不會!”
謝嶼川拔高聲音,手指猛地收緊,玻璃杯在他掌心瞬間碎開,酒液混著血從指縫滴下來。
他把手裡的碎玻璃狠狠扔在桌上,站起來就往外走。
安溪在後麵拉他,他重重將人甩開,頭也不回地離開。
出了酒吧,夜風裹著濕氣撲麵而來,他站在路邊,深吸一口氣,準備攔車回家。
可剛邁出一步,突然想起岑明舒,在演深情的這一年,他從冇踏足酒吧。
因為她會吃醋,會不喜歡。
岑大小姐吃醋也是高傲的,明明氣得要死,偏要裝作不在意,下巴抬得高高的。
他一眼就能看出來,可偏要故意逗她,跟彆的女人多說幾句話,等她憋不住了來鬨他。
她鬨起來的樣子也好看,眼睛紅紅的,凶巴巴地瞪他,像隻炸毛的貓。
他又突然想起剛剛離開時安溪泛紅的眼眶,是他語氣太凶。
不管怎麼說,安溪也是好意。他不該那樣對她。
他折返回了酒吧準備道歉,卻忽然聽見安溪的聲音。
“煩死了。”
“好不容易把岑明舒逼走了,結果這兩個人一個比一個心不在焉。謝嶼川在酒吧喝悶酒,周聿禮接個電話半天不回來,我費了這麼大勁有什麼用?”
“我為了裝可憐,連我爸媽都送去警察局了。在他們麵前哭得死去活來,在岑明舒父親靈堂前跪了那麼久,腿都腫了。結果她人一走,這兩個人就像丟了魂一樣。”
謝嶼川站在拐角處,手指一點一點收緊。
“我好不容易搶了救命之恩傍上他們兩個,就想往上爬。現在倒好,她走了,他們倆反而不把我當回事了。”
謝嶼川腦子裡最後一根絃斷了,他大步走過去,一把推開包廂的門。
安溪回過頭,看見他的臉色,手機差點掉了。
“嶼、嶼川哥……”
謝嶼川伸手掐住她的脖子,把她按在牆上,五指收緊。
安溪的臉瞬間漲紅,雙手去掰他的手指,喉嚨裡發出含糊的聲音:“放……放手……”
“雪山救人的是誰?你再說一遍!”
周聿禮看見這一幕,臉色一變,衝上來掰謝嶼川的手:“你乾什麼?你要掐死她?”
謝嶼川被他推開,後退了兩步,胸膛劇烈起伏著,眼睛通紅。
“那天在醫院,醫生說她在雪地裡跪行了太久,寒氣入體……當初救我們的人,到底是誰?”
安溪捂著自己的脖子,大口大口喘氣,眼淚唰地流下來。
“是、是我啊……你們睜開眼看到的就是我……”
“我們睜開眼看到的是你,不代表救我們的人是你。
謝嶼川一瞬間清明,他扣下安溪,打電話給助理:
“給我查當年雪山,是誰救的我和周聿禮。醫生、救護人員、現場記錄,一個都不許漏。”
周聿禮攔他,“不可能,安溪怎麼會拿這種大事騙人。”
謝嶼川冷冷瞥去一眼,“如果是我誤會了她,我會道歉。”
結果在兩個小時後出來了。
“謝總,查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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