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鳶九通過心魔試煉後,花拾月也走進了光門。
她本就是一個年齡和閱曆遠比其他小輩要更加豐富的實打實的前輩,在漫長的人生旅程中,曆經了無數的風雨與滄桑,心智早已堅如磐石。
所以,對於這心魔試煉,旁人或許會覺得艱難險阻、危機四伏,但對她而言,不過是一場需要認真麵對的挑戰罷了。
當花拾月踏入光門的那一刻,周圍的環境瞬間變幻。
心魔知曉她內心深處最深的渴望與執念,於是化作了她死去愛人的模樣。
那熟悉的身形、那溫柔的笑容,彷彿時光倒流,愛人又重新回到了她的身邊。
心魔的聲音帶著無儘的誘惑,在她耳邊輕聲說道,“接納我,我便能讓你複活丈夫,從此你們二人可以長相廝守,再也不用承受這陰陽兩隔的痛苦。”
花拾月看著眼前這失而複得的愛人,神色瞬間變得複雜起來。
她的眼底泛起了淚花,那些曾經與愛人共度的美好時光如潮水般在腦海中湧現。
他是她一生的摯愛,是她在這漫長歲月裡的精神支柱,他的離去,曾讓她陷入了無儘的痛苦與絕望之中。
這些年來,她嘗試過無數種方式複活自己的愛人,尋訪名醫、探尋秘法,隻要有一絲希望,她都從未放棄過。
他是她的執念,是她心中永遠無法抹去的傷痛。
然而,花拾月畢竟有著足夠的閱曆和智慧。
她深知這世間冇有無緣無故的饋贈,眼前這看似美好的景象,不過是心魔精心編織的陷阱。
她緩緩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再睜開時,眼神中已恢複了清明。
她緩緩抬起手,手中凝聚起一股強大的力量,帶著決絕與悲痛,朝著心魔所化的丈夫狠狠擊去。
“不!”心魔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眸中充滿了不可思議。
它無論如何都想不到,花拾月對這樣的一具身體,竟然能夠下手如此果斷。
在花拾月強大的攻擊下,心魔所化的身影漸漸消散,如同泡沫一般破碎在空氣中。
很快,花拾月便自光門中走出。
她的眼角還殘留著被抹去的淚花,但步伐卻依舊沉穩,神色也恢複了平靜。
至此,七人,全部通過了心魔試煉。
江子徹率先從緊張的狀態中放鬆下來,伸了個大大的懶腰,活動著有些僵硬的筋骨,隨後望向遠處那片正在緩緩消散的黑暗,咧嘴笑道,“都完事兒了,接下來去哪兒?”
眾人聽了江子徹的話,都不約而同地將目光投向了白宸。
然而,白宸卻輕輕搖了搖頭,他的目光並未落在眾人身上,而是對著黑暗中的某個位置,投去目光,緩緩說道,“要去試試嗎?”
黑暗中,在眾人詫異的目光下,一襲黑衣隨風飄動,那黑色的衣衫如同夜空中的陰影,神秘而深邃。
黑紗帷帽遮住了他的麵容,讓人無法看清他的表情,隻能感受到那股從他身上散發出來的冷冽氣息。
鬼刀的身影緩緩浮現,他的步伐輕盈而無聲,彷彿每一步都踩在虛空之中,不帶起一絲塵埃。
儘管大家都知道鬼刀擁有那神不知鬼不覺、如鬼魅般的能力,他常常能在眾人毫無察覺的情況下出現在任何地方,又悄然消失。
但是當他如此輕易地在眾人眼皮子底下隱藏氣息,彷彿與這黑暗融為一體,還是讓大家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
鬼刀出現後,動作簡潔而乾脆,隻是對著白宸拱了拱手,那姿態帶著幾分敬意,又透著一種無需多言的默契,隨後便一句話冇說,大步流星地走進了那散發著神秘光芒的光門。
光門內,光芒閃爍變幻,竟緩緩浮現出一個身著樸素青衫的身影。
那是一個書生模樣的清秀少年,麵容白皙,眉眼間透著一股溫潤的氣質,然而他的眼眸卻深邃得如同幽潭,看不出一絲喜怒,彷彿藏著無數的秘密與故事。
此人正是原青冥樓少主,青休。
外界,溫如玉和江子徹看到光門內浮現的身影,皆忍不住詫異地驚撥出聲,“青休?”
“他冇死?”江子徹更是直接問向白宸。
白宸有些無奈地笑笑,“他冇事,當年的死是金蟬脫殼,被我借假死藏在暗處,為我所用。”
溫如玉和江子徹聞言,麵麵相覷,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
這一招金蟬脫殼,不僅騙過了敵人,就連他們這些身邊的人都毫無察覺,白宸心思縝密的程度,實在是令人驚歎。
在那神秘而詭異的心魔空間中,四周瀰漫著混沌的氣息,彷彿時間與空間都在此扭曲。
青休的心魔以他全然冇有遮掩的身形傲然站立,那模樣與青休本人一般無二,隻是眼神中多了幾分邪惡與挑釁。
心魔嘴角微微上揚,帶著一絲嘲諷的意味,緩緩說道,那聲音在空曠的空間中迴盪,帶著一種蠱惑人心的力量,“你就心甘情願下半輩子隱藏在暗中,做他的一條狗嗎?”
外界,正密切關注門內情況的白宸聞言,忍不住挑了挑眉,那原本平靜的眼眸中閃過一絲玩味,唇邊也隨之揚起一抹饒有興味的弧度。
夜何忍不住將目光投向白宸,眼中滿是揶揄之色,語氣中帶著幾分調侃,“你這暗衛,想法有點多啊。”
白宸撇了撇嘴,一臉不在意地說道,“他執念已了,導致這心魔的力量過於弱了。”
在他看來,心魔不過是藉助人內心的執念和弱點來興風作浪,而青休心中的滅門之仇這一執念已然徹底解決,所以心魔所能利用的力量也就大打折扣,不過是十分愚蠢地蠱惑一番罷了。
似乎是為了印證白宸所說的話,心魔空間內,青休幾乎冇有絲毫的猶豫,冷冷地回答道,“否則,滅門之仇,何以為報?”
心魔還想繼續開口,試圖用更惡毒的話語來刺激青休,然而青休卻率先淡淡地打斷了它。
他的眼神平靜如水,冇有絲毫的波動,“我知道你想說什麼,但是他給我傾注的資源,值得讓我為他做這些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