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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緊我的腳步。蒼伯說,沼澤裡有安全路徑,但隻有特定的人才知道。踩錯一步,就可能陷進去。他率先踏入沼澤邊緣,踩在一塊看似不穩固的浮木上。那浮木竟然冇有下沉,反而微微上浮。
溪月緊隨其後,她的身法輕盈,幾乎不在同一處停留超過一瞬。岩星深吸一口氣,踏上了第一塊浮木。腳下的觸感很奇怪不像木頭,反而有些彈性。他不敢多想,專注地盯著蒼伯的背影,模仿他的落腳點。
一步,兩步,三步
突然,左側的泥漿劇烈翻湧,一條暗紅色的觸手猛地伸出,直撲岩星!低頭!溪月的聲音響起的同時,一道寒光閃過。岩星本能地俯身,感覺有什麼東西擦著他的頭皮飛過。
等他抬起頭,那條觸手已經被斬斷,斷口處噴出墨綠色的汁液,落在泥漿裡發出滋滋的腐蝕聲。是沼澤血蛭。溪月收回短刃,刃身上沾著的綠色液體迅速蒸發,它們的嗅覺很靈敏,能感知到血液流動。
你的封印在活躍,吸引了它。岩星的心臟狂跳。謝謝。繼續走,彆停。蒼伯頭也不回地說,血蛭通常是群居的。果然,周圍的泥漿開始大麵積翻湧,數十條、上百條暗紅色的觸手探出泥麵,在空中揮舞,尋找著獵物。
蒼伯的速度陡然加快。他不再沿著直線前進,而是開始走一種複雜的之字形路線,時而向左跳三塊浮木,時而向右躍過一片看似平靜的水窪。
溪月緊跟其後,她的動作流暢如舞蹈,每一次轉身、每一次躍起都恰到好處地避開觸手的攻擊。岩星咬緊牙關,強迫自已集中注意力。額頭的封印傳來灼熱感,視野邊緣開始出現細微的閃爍那是時瞳即將被啟用的征兆。
不行,不能在這裡失控。他閉上眼睛一瞬,再睜開時,強迫自已隻關注眼前的路。一步,又一步。一條觸手從右側襲來,他下意識地向左閃避,腳下卻踩空了
抓住!溪月的手及時伸來。
岩星抓住她的手腕,借力躍到下一塊浮木上。就在他離開原地的瞬間,那塊浮木被三條觸手同時纏住,拖入了泥漿深處。快到了。蒼伯的聲音從前方傳來。岩星抬頭,看到沼澤對岸的輪廓。還有大約二十丈的距離。
但這段路是最危險的。浮木的分佈變得稀疏,而且大小不一,有些隻能容納半隻腳。觸手的攻擊也更加密集,它們似乎意識到獵物即將逃脫,變得更加瘋狂。蒼伯突然停下腳步。岩星,到我背後來。什麼?照做!
岩星來不及思考,迅速移動到蒼伯身後。溪月則護在另一側,短刃在她手中化作一片銀光,斬斷所有靠近的觸手。蒼伯雙手結印,口中唸誦起古老而晦澀的音節。
隨著他的吟唱,周圍的空氣開始震動,沼澤的水麵泛起一圈圈漣漪。以守望者之名,暫借時光一隙
他的聲音不高,卻帶著某種穿透力,彷彿能直達世界的底層規則。
岩星感到額頭的封印劇烈跳動,一股暖流從中湧出,流向四肢百骸。緊接著,不可思議的事情發生了。那些揮舞的觸手動作突然變慢,像是陷入了粘稠的膠質中。
泥漿翻湧的速度也減緩了,冒出的氣泡緩緩上升,在空中停滯了一瞬才破裂。走!蒼伯喝道。三人以最快的速度衝向對岸。岩星注意到,他們經過的地方,時間似乎恢複了正常流速,但兩側的時間依然緩慢。
這形成了一個短暫的通道,讓他們得以安全通過。當岩星的腳踏上堅實的土地時,他幾乎虛脫倒地。蒼伯扶住他,臉色有些蒼白。時間乾涉哪怕隻是區域性、暫時的,消耗也很大。溪月警惕地回望沼澤。
那些觸手已經恢複了正常速度,但在岸邊徘徊,不敢越過某種無形的界限。它們不會上岸。蒼伯說,沼澤生物有領地意識。我們安全了,暫時。岩星喘著氣,看向蒼伯:剛纔那是時間能力?隻是皮毛。
蒼伯搖頭,真正的時瞳之力遠不止如此。但你現在還不能接觸這些,必須先打好基礎。他看了看天色。離預定彙合點還有半日路程。我們先在這裡休整,等雲川的訊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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