睿文小說 > 一念蕪眠 > 第2章

第2章

⬅ 上一章 📋 目錄 ⚠ 報錯 下一章 ➡
⭐ 加入書籤
推薦閱讀: 花都風流第一兵王 代嫁寵妻是替身 天鋒戰神 穿越古代賺錢養娃 我覺醒了神龍血脈 我的老婆國色天香 隱婚嬌妻別想跑 遲遲也歡喜 全職獵人之佔蔔師

墨玄閣內,囚鳥初啼------------------------------------------:墨玄閣內,囚鳥初啼。,首先感受到的是身下柔軟的觸感——不是泥土,不是草葉,而是一種溫潤如玉的織物,帶著淡淡的草木清香。她撐起身,發現自己躺在一張寬大的藤床上,藤蔓是活的,泛著暗紫色的光澤,卻異常柔韌,隨著她的動作微微調整弧度,彷彿在適應她的身形。。,瞳孔微微收縮。。,石縫間爬滿了深紫色的毒藤,藤蔓上開著細小的、泛著幽藍熒光的毒花,空氣中瀰漫著若有若無的甜腥氣息——那是劇毒植物特有的味道。可就在這些毒藤之間,卻錯落有致地生長著數十種珍稀的療傷靈植:月光草在牆角散發著柔和的銀輝,七葉靈芝在石台上舒展著肥厚的葉片,甚至有一株罕見的“清心蓮”懸浮在半空的水晶盞中,蓮心流轉著淨化濁氣的淡金色光暈。,但窗外不是天空。,走到窗邊。腳下是溫熱的、帶著細密紋路的石磚,觸感奇異。她向外望去——。,偶爾有暗紫色的閃電在其中穿梭,照亮下方扭曲的、由**毒藤纏繞構築的宮殿輪廓。那些藤蔓粗壯如巨蟒,表麵覆蓋著細密的鱗狀凸起,在瘴氣中緩緩蠕動,發出窸窸窣窣的、令人牙酸的聲音。,玄蕪宮。,指尖觸到一層無形的屏障——溫和,但堅韌。禁製。她嘗試調動體內殘存的靈力,卻發現靈力運轉滯澀,彷彿被一層薄紗包裹。這禁製不傷人,卻隔絕了她與外界靈氣的聯絡,也限製了她力量的恢複。“醒了?”。

予璿猛地轉身。

門口站著一名佝僂的老仆,穿著灰黑色的粗布衣,臉上佈滿皺紋,眼睛渾濁無光。他手裡托著一個烏木托盤,盤上放著一碗熱氣騰騰的靈米粥,幾碟精緻的點心,還有一小瓶散發著清香的丹藥。

老仆走進來,將托盤放在房間中央的石桌上,動作緩慢而精準。他抬頭看了予璿一眼,嘴唇動了動,卻隻發出“嗬嗬”的氣音——是個啞仆。

“這是哪裡?”予璿問,聲音帶著剛醒來的沙啞。

啞仆指了指托盤,又指了指房間,然後躬身退了出去。門在他身後無聲合攏,予璿快步上前推門——推不動。門上同樣有禁製,觸手溫潤,卻堅不可摧。

她被困住了。

恐懼如冰冷的藤蔓,從腳底纏繞而上。予璿背靠門板,呼吸急促。她想起昏迷前最後的情景——沐洵川抱著她,在無邊瘴氣中疾馳,他身上的草木苦澀氣息,還有那句莫名其妙的“千年前,是你讓我相信”。

瘋子。

她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醫者的本能讓她開始觀察環境:房間乾淨整潔,冇有任何刑具或囚籠的痕跡;那些珍稀靈植被精心照料,生長狀態極佳;就連她身上的素青長裙,都被人換過了——現在穿的是一套柔軟的月白色寢衣,料子觸感冰涼絲滑,顯然是上等靈蠶絲織就。

這不像囚禁。

至少,不像她想象中的、魔道邪主囚禁正道醫仙的方式。

予璿走到石桌前,目光落在托盤上。靈米粥用的是上等玉晶米,米粒飽滿晶瑩,散發著純淨的靈氣;點心是桃花酥和茯苓糕,造型精巧,香氣誘人;那瓶丹藥她認得,是“回春丹”,中品靈藥,對恢複靈力有奇效。

毒?

她猶豫片刻,從發間取下那根木簪——這是她在妙心穀自己削製的,用的是百年清心木,能試百毒。她將簪尖依次探入粥、點心、丹藥瓶口,簪身始終保持著溫潤的木色,冇有任何變化。

無毒。

不僅無毒,這些食物和丹藥的價值,恐怕抵得上妙心穀半年的用度。

予璿坐了下來。她確實餓了,靈力枯竭帶來的虛弱感讓她頭暈目眩。她端起粥碗,小口小口地喝起來。粥溫潤適口,入腹後化作暖流,緩緩滋養著乾涸的經脈。她又吃了一塊茯苓糕,甜而不膩,帶著茯苓特有的清香。

吃完後,她開啟丹藥瓶,倒出一粒回春丹服下。

丹藥入腹,化作精純的藥力散入四肢百骸。予璿盤膝坐下,嘗試引導藥力運轉周天。禁製雖然隔絕了外界靈氣,卻不阻礙她吸收丹藥之力。一個時辰後,她睜開眼,體內靈力恢複了約三成,雖然遠未到巔峰,但至少不再虛弱得站不穩了。

她站起身,開始仔細探查這個房間。

房間約莫五丈見方,除了藤床、石桌、兩個石凳,角落裡還有一個梳妝檯,台上放著銅鏡、木梳,甚至有一盒未開封的胭脂。另一側靠牆立著一個書架,架上擺的不是功法秘籍,而是《百草綱目》《靈植培育要訣》《丹道初解》這類醫書丹經。

予璿的手指拂過書脊,觸感真實。

這一切都太詭異了。

她走到窗邊,再次觀察禁製。這禁製無形無色,卻籠罩著整個房間,連天花板和地板都不例外。予璿伸出右手,掌心浮現出一小撮淡金色的土壤——生息仙壤。

這是她醒來時就帶在身上的東西,蘇穀主說是在她身邊發現的,應該是她的本命之物。她不知道這土壤從何而來,隻知道它能療傷、能育草、能構築防禦陣法。

她將生息仙壤按在窗欞的禁製上。

土壤觸到禁製的瞬間,泛起了柔和的金光。禁製微微波動,像水紋般盪漾開,但隨即穩定下來。予璿能感覺到,生息仙壤的力量在滲透禁製,速度很慢,像水滴石穿。這禁製很強,但並非牢不可破——如果給她足夠時間,或許能磨開一個缺口。

但需要多久?三天?五天?

她收回仙壤,掌心金光斂去。

窗外,瘴氣翻湧依舊。偶爾有巨大的陰影在墨色中遊過,那是生活在萬毒澤深處的妖獸。予璿看著那些陰影,心頭湧起一陣無力感。就算她能破開房間禁製,又該如何離開這萬毒澤深處?如何穿越這無邊毒瘴?如何避開墨玄閣的守衛?

她隻是個醫仙。

“吱呀——”

門開了。

予璿猛地轉身,掌心金光隱現。

還是那個啞仆。他端著新的托盤進來,這次是午膳:四菜一湯,有靈禽肉、清蒸靈魚、兩道時蔬,湯是靈芝燉雞湯,靈氣濃鬱得幾乎肉眼可見。啞仆放下托盤,收走了早上的碗碟,又躬身退了出去。

整個過程,他冇有看予璿一眼,彷彿她隻是房間裡的一件擺設。

予璿走到桌邊,看著滿桌珍饈,忽然覺得可笑。她像是被供奉起來的囚鳥,住著精緻的籠子,吃著上等的食糧,可籠子終究是籠子。

“沐洵川!”她對著空蕩蕩的房間喊道,“你出來!告訴我你到底想做什麼!”

冇有迴應。

隻有窗外瘴氣流動的嗚咽聲。

予璿坐了下來,機械地吃著午飯。飯菜很美味,但她食不知味。飯後,啞仆又來收走碗碟,這次還留下了一壺靈茶和一套茶具。予璿泡了茶,茶香清冽,是上等的雲霧靈茶。

她端著茶杯,走到書架前,隨手抽出一本《靈植異聞錄》翻看。書頁泛黃,但儲存完好,裡麵記載著許多罕見靈植的習性、功效,甚至有些她都冇聽說過。她看了幾頁,忽然發現書頁邊緣有細小的批註,字跡清峻飄逸:

“月光草畏強光,子時采擷藥效最佳。”

“七葉靈芝百年一葉,第七葉生時,需以晨露澆灌七日。”

“清心蓮淨化濁氣,然其蓮心最懼魔血汙染。”

這些批註精準而專業,甚至糾正了書中幾處謬誤。予璿翻了幾本,每本都有類似的批註,字跡相同。

這書房的主人,對靈植的瞭解恐怕不遜於任何一位醫道大家。

是沐洵川嗎?

那個以毒鞭馭萬妖、令三界聞風喪膽的墨玄閣主,會在醫書丹經上寫批註?

予璿放下書,走到那株懸浮的清心蓮前。蓮花在水晶盞中緩緩旋轉,淡金色的光暈淨化著空氣中稀薄的毒氣。她伸手觸碰水晶盞,指尖傳來溫潤的涼意。這盞子也不是凡物,是能溫養靈植的“養靈玉”。

一切都透著矛盾。

接下來的兩天,予璿過著規律而詭異的生活。

啞仆每日三次送來膳食和丹藥,菜色每日不同,但無一不是靈氣充沛的珍品。她的靈力在回春丹和靈食的滋養下,逐漸恢複到七成左右。沐洵川始終冇有露麵,但予璿能感覺到——有時在深夜,有時在清晨,窗外或門外會有一道視線落在她身上。

那視線不冰冷,不淫邪,反而帶著一種專注的、近乎偏執的觀察。

她在試探禁製時,那視線會出現;她在翻閱醫書時,那視線會出現;她對著窗外發呆時,那視線也會出現。像是一個沉默的守護者,或者說,監視者。

第三天下午,予璿終於聽到了除啞仆之外的人聲。

那時她正坐在窗邊,用生息仙壤緩慢滲透禁製。禁製已經薄了一層,按照這個速度,再有兩天就能破開一個供人通過的缺口。她全神貫注,掌心金光流轉。

忽然,窗外下方的迴廊傳來腳步聲和說話聲。

予璿立刻收斂金光,屏息傾聽。

是兩個男人的聲音,一個粗啞,一個尖細。

“聽說了嗎?閣主這幾天心情差得很,昨天又把練功室砸了。”粗啞聲音說。

“能不差嗎?血煉大人前天又來‘拜訪’,話裡話外都是要閣主交出萬毒澤西邊那片瘴眼礦脈。”尖細聲音壓低了些,“你是冇看見,閣主當時那眼神……我站得老遠,腿都軟了。”

“血煉大人也真是,幽冥殿和咱們墨玄閣好歹都是魔道一脈,怎麼老是窩裡鬥?”

“你懂什麼?血煉大人惦記閣主的‘玄蕪引’功法不是一天兩天了。再說了,咱們閣主這些年為了找那個什麼‘恩人’,把閣裡資源撒出去多少?血煉大人早就看不慣了。”

“唉,也是。不過閣主找的那人,真有那麼重要?我聽說,為了這個人,閣主連天衍宗長老都殺過。”

“閉嘴!”尖細聲音忽然厲喝,“這事也是你能議論的?小心閣主聽見,把你扔去喂毒藤!”

腳步聲匆匆遠去。

予璿靠在窗邊,手心冰涼。

血煉。幽冥殿副殿主。沐洵川的魔道同僚,卻也是他的對頭。

而沐洵川……為了找一個人,殺過天衍宗長老?

她想起淩風離開時的眼神,想起沐洵川那句“天衍宗不會容你”。如果天衍宗知道她落在沐洵川手裡,會怎麼做?如果那個血煉真的對沐洵川不利,她這個“囚犯”又會是什麼下場?

不安如潮水般湧來。

深夜,子時。

萬毒澤的瘴氣在夜裡更加活躍,墨色翻湧如沸水,偶爾有淒厲的獸嚎從深處傳來。予璿冇有睡,她站在窗邊,掌心金光已經滲透到禁製的最後一層。

隻差一點。

生息仙壤在她掌心流轉,淡金色的光暈照亮了她蒼白的臉。她能感覺到,禁製像一層薄冰,正在緩緩融化。窗外就是自由——雖然自由之後是更危險的萬毒澤,但總好過在這精緻的籠子裡等待未知的命運。

金光越來越盛。

禁製開始劇烈波動,像被石子擊中的水麵。予璿咬緊牙關,將最後一點靈力注入仙壤——

“這裡很安全。”

一個聲音忽然從窗外陰影中傳來。

予璿渾身一僵,金光驟散。

她抬頭,看見沐洵川不知何時站在窗外迴廊的陰影裡。瘴氣在他身後翻湧,卻不敢靠近他周身三尺。他穿著玄黑色的錦袍,衣襟袖口繡著暗金色的藤蔓紋路,長髮未束,隨意披散在肩頭。那張俊美到近乎妖異的臉上冇有任何表情,鳳眸在黑暗中泛著幽深的光。

他就那樣靜靜地看著她,看著她掌心未散儘的金光,看著她臉上未褪去的驚惶。

“彆白費力氣。”沐洵川的聲音聽不出情緒,平靜得像在陳述事實,“外麵想抓你的人,比這裡的毒蟲更可怕。”

予璿的手在顫抖。

她強迫自己與他對視:“放我走。”

“不行。”

“為什麼?”她的聲音裡帶著壓抑的怒意,“沐洵川,我與你無冤無仇,我隻是個普通的醫仙!你把我關在這裡,到底想做什麼?”

沐洵川沉默了片刻。

陰影中,他的眼神深得像千年古潭,裡麵翻湧著予璿看不懂的東西。那不是惡意,不是**,而是一種沉重的、幾乎要將人淹冇的專注。

“普通醫仙?”他低聲重複,嘴角勾起一個極淡的、近乎自嘲的弧度,“你從來都不普通。”

“我不明白——”

“你不需要明白。”沐洵川打斷她,聲音裡終於有了一絲波動,那是一種壓抑的、近乎偏執的篤定,“你隻需要知道,在這裡,冇有人能傷你。天衍宗不能,幽冥殿不能,任何人……都不能。”

他說完,轉身要走。

“等等!”予璿撲到窗邊,手掌按在禁製上,“你至少告訴我,你要關我多久?一輩子嗎?”

沐洵川的腳步停住了。

他冇有回頭,背影在瘴氣中顯得有些孤寂。許久,他纔開口,聲音輕得幾乎被風聲吞冇:

“等到你想起我是誰的那天。”

話音落,他的身影如墨色般融入瘴氣,消失不見。

予璿愣在原地。

窗外,萬毒澤的夜依舊深沉。毒藤在黑暗中蠕動,瘴氣翻湧如海。而她站在這個精緻而矛盾的囚籠裡,掌心還殘留著生息仙壤的微光。

想起他是誰?

她根本不記得見過他。

可他的眼神,他的話語,他那些矛盾的舉動——珍稀的靈植,上等的食糧,專業的醫書批註,還有那句“千年前,是你讓我相信”。

一切都在指向一個荒謬的、她無法理解的真相。

予璿緩緩蹲下身,抱緊了膝蓋。

窗外,一滴冰冷的露水從毒藤上滑落,砸在迴廊的石板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像囚鳥初啼。

第 1 頁
⬅ 上一章 📋 目錄 ⚠ 報錯 下一章 ➡
升級 VIP · 無廣告 + VIP 章節全解鎖
👑 VIP 特權 全站去廣告清爽閱讀 · VIP 章節無限暢讀,月卡僅 $5
報錯獎勵 發現文字亂碼、缺章、內容重複?點上方「章節報錯」回報,審核通過立獲 3天VIP
書單獎勵 前往 個人中心 投稿你的私藏書單,審核通過立獲 7天VIP
⭐ 立即升級 VIP · 月卡僅 $5
還沒有帳號? 免費註冊 | 登入後購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