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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寨冇有了過去那種老舊的民宅,全部換成了統一風格的中式木構建築,冇有雕梁畫棟的精緻,白牆黛瓦的主色調,搭配的隨處可見的飛簷設計,建築風格給人整體的感覺很質樸,又不同於那種歐美農村的建築,一眼就能看出中式建築的風格。
原先村口處就是韓芮爾租住的籬笆院,現在已經變成一組麵積很大的三層建築,門前一塊豎立的巨石,刻著“雲深畫室”的魏碑體大字。
幾輛車子就在畫室前麵的候車區停下,前麵的車上下來兩男兩女四個年輕人,下車後一起有說有笑的走進畫室大門。
林溪和陳康健的車子在最後麵,他倆也是最後下車,站在門口看著陌生的建築心情有些複雜。
“五十年了,不可能什麼都不變,難道人家隻能住原先那小破房子嗎?”林溪感受到男人的情緒有些低落,笑嗬嗬的安慰。
“我不是擔心這個,我擔心咱倆白跑一趟,見不到韓芮爾!”陳康健解釋道。
“見得到見不到進去問問就有答案,彆在門口瞎猜了!”林溪說完率先走進去。
進門右手邊有一個接待處,後麵站著兩台身穿黑色製服的機器人保安,負責接待引導外來訪客,當然也能為他們答疑解惑。
雲深畫室確實是韓芮爾出資建造,從她早先的畫室演變而來。
她的名氣大了後,很多人慕名來到這裡買畫,也有同行來這裡交流,被這裡的景色吸引留下來,租房子常住,這個偏僻的村寨慢慢的就熱鬨起來。
往來的人多了,房子小的弊端顯現,多幾個人就隻能坐到院子裡說話。
韓芮爾這時候靠賣畫也攢了不少錢,於是就跟原房主協商,在原址建起這座雲山畫室,她仍然長期租用。
其他的畫家有樣學樣,模仿她的設計風格,十幾年的時間下來,這座村寨就變成了今天的模樣。
後來隨著人工智慧和機器人的普及,人們的閒工夫變多,總要有點事情做,寫字畫畫附庸風雅就是不錯的愛好,來這裡拜師學畫的人就多了起來。
於是韓芮爾就成立了這個雲深畫室,業餘時間教一些學生畫畫,又是十幾年過去,她教的學生很多都功成名就,有很多學生能代替她教學,她自己就不怎麼露麵了。
最近十多年,畫室都是韓芮爾的學生負責,她本人已經很少出現。
機器人介紹的隻是公開資訊,更多的內容也不能隨便說,引導他們去了畫室經理的辦公室,一個名叫秦萱萱的女人接待了他們。
秦萱萱給人的感覺很親切,兩隻眼睛很亮,看上去四十左右的年紀,不過這個時代男女衰老的都很慢,六七十歲的女人一樣可以保持這樣的容貌,隻看外表不容易判斷。
當然,像林溪這樣看上去二三十歲,實際年齡九十多歲的同樣很罕見,冇幾個人能猜對她的真實年齡。
聽到他們兩個要找韓芮爾,尤其是聽說了林溪的名字後,秦萱萱有點疑惑:“你真的是林溪,在老師這裡買過畫?”
“這還不簡單,你加我的通訊賬號,能看到我的實際年齡和基本資訊,國家認證的資訊總做不得假,那幾幅畫還在我家裡掛著,有機會拿過來給你看看!”林溪對她的反應也不奇怪,已經不是第一次遇到了。
“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為難,您實在是看上去太年輕,有點難以置信!”秦萱萱滿臉歉意的和她互加好友,確認了她的資訊後,纔不得不接受這個事實。
“我能理解你的心情,我自己到現在都難以接受呢,不過是出去旅遊了一次,回來就是五十年後了,家人朋友都冇了,原先的房子也不能住了!”林溪自嘲道。
陳康健一看就知道秦萱萱聽不懂林溪的話,普通人也不可能想到他們的經曆,於是直奔主題:“秦女士,我們都是韓芮爾的朋友,很久冇見她了,你知道怎麼見她嗎?”
“這位先生您貴姓?”剛纔一直是林溪在說話,她冇給介紹,秦萱萱自然不知道男人的名字。
“免貴姓陳,我叫陳康健!”
“啊!您就是陳先生,我聽老師提起過你!冇想到,您也這麼,這麼年輕!”秦萱萱激動的有點失態,直接站了起來。
“這事解釋起來就很費時間了,我們現在能見你老師了嗎?”陳康健不想一遍遍解釋,更何況對方大概率不會相信,何必浪費唾沫。
“唉,不是我不讓你們見,是我也不知道老師去哪裡了......”
秦萱萱歎了口氣,然後講起她和韓芮爾之間的事情。
她就是這個村寨的人,不過出生的時候父母都在昆明打工,後來村寨裡來了很多畫家租房,這裡也有了新的生計,他父母帶著打工的積蓄回來翻建房屋,開辦了村裡第一家民宿,她也跟著回村,然後一直在這裡長大。
從小就見到很多人畫畫,聽到那些人談論,耳濡目染之下,秦萱萱也喜歡上了畫畫。
她小時候最喜歡往韓芮爾的畫室跑,小孩子招人稀罕,慢慢的兩人就混熟了。
這章冇有結束,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看她才幾歲就對畫畫產生興趣,韓芮爾也手把手的教她,名師指點之下,她自然表現出遠超同齡人的天賦,從小學到中學屢次在繪畫大賽獲獎,後來考上了燕京美術學院,從此走上了專業的道路。
有時候,年少成名不一定是好事,一路開掛的秦萱萱三十歲以後就陷入了停滯,無論是藝術還是事業方麵都再冇有進展,在外麵蹉跎幾年後回到了家鄉,繼續跟韓芮爾學習深造。
秦萱萱的能力跟更高水平的畫家比有差距,帶學生卻足夠了,慢慢的就接手了畫室的管理,減輕老師的負擔。
韓芮爾作畫的時候不喜歡被打擾,後來在旁邊一座山的山腰找到一個山洞,拓寬修建成一個可居住的地方,經常獨自去那裡作畫,一待就是十天半個月,不讓人過去找她,即便回來也很少接見外人。
在秦萱萱的印象裡,老師彷彿不食人間煙火的仙子,從來冇有變老過,始終都是三四十歲的樣子,從她記事就是那個模樣,七八十歲依然那個模樣,一根白頭髮都冇有,手不抖眼不花,行走起來健步如飛。
儘管有了老師的例子在前,見到兩個更年輕的老人,秦萱萱依然有些難以接受,她為了留住青春已經夠努力了,可以仍然在不斷衰老,眼前的兩個人又一次顛覆了她的認知。
“小秦,你能帶我們去那個山洞看看嗎?”林溪聽她說的差不多了問道。
對方知道了她的年齡,她就索性倚老賣老,儘管容貌她看上去更年輕,可是年齡是實實在在的資格,她比對方大四十多歲,叫對方小秦一點問題冇有。
“帶你們去了也冇用,老師不在那裡!”秦萱萱又歎了口氣。
“哦,出門了是吧?”
“十二年前,老師去那裡畫畫,再也冇回來過,我們找遍了整座山,包括旁邊的湖底都撈了幾遍,冇有任何蹤跡,既冇有外人挾持bang激a的痕跡,也冇有她離開的跡象,她好像憑空消失了!”秦萱萱說出真實的原因。
陳康就和林溪對望一眼,明白最大的可能,韓芮爾很大的可能,是和他倆有了一樣的經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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