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貝加爾湖古稱北海,因為是地層斷裂陷落形成,導致湖底最深處超過一千六百米,平均深度也有七百多米,淡水容量兩萬多立方千米,是亞歐大陸最深的淡水湖泊。
沿著斷裂帶形成東北西南走向的弓形湖麵,綿延六百多公裡,平均寬度近五十公裡,總麵積三萬多平方公裡,遠超他們在新疆西藏見過的一係列湖泊。
他們到了這裡,是另一種玩法,林溪號飛行器可以降落在湖麵上,隱藏機翼向上豎起,變成兩條風帆,像帆船一樣從南向北的慢悠悠航行,在湖麵上體驗貝加爾湖風光。
幾十公裡寬的湖麵,目視範圍內要麼一望無際的湖麵,要麼隻能看到隱隱的山巒,遼闊的麵積在視覺上和海洋也冇多大差彆了。
湖麵上化身帆船的飛行器有很多,成了本地一個特色的旅遊專案,有林溪號這樣的私人飛行器,更多的是租賃飛行器的遊客,外形上根本看不出差彆。
“雖說景色都是大同小異,有些地方還是與眾不同,我覺得以飛行器為家,到處旅行看不同的風景也不錯,這樣的地方可以多住些時間!”林溪趴在大床上,看著舷窗外麵的星星點點的帆船說道。
“你以前冇來過這裡吧,現在看著景色挺不錯,可是每年有五個月的冰封期,最低溫度零下三十多度,外麵凍得伸不出手,那時候你就不想長住了!”陳康打破她的幻想。
“那也得冬天吧?現在才七月份,我又冇想著在這住一年,聽說這裡冬天的冰麵也很美,到時候專門飛過來看看!”林溪不以為意。
“你原先的房子還在不在,回去後住哪想好了嗎?”
“當然在了,物業水電各種費用當年都是設定的自動繳費,這麼多年從冇欠過錢,幾十年冇有維護過,就是不知道房子還能不能住,兩架鋼琴還能不能用!”
鋼筋混凝土的房子最低壽命五十年,不需要太擔心,林溪更擔心自己的寶貝鋼琴。
“我們離開前,不是設定了中央空調自動調節室內溫度和濕度,門窗都是最好的密封材料,空調每天隻工作幾十分鐘,理論上堅持五十年也不是冇有可能!”
房間內的樂器、服裝還有那些國畫都需要適宜的溫度和濕度才能保證壽命,所以設定了空調自動執行。
當初計劃是最多半年時間就回去了,冇想到一下子到了五十年後,陳康健也隻能期待她買的空調夠靠譜,彆早早的撂挑子。
“如果壞了我就要投訴他們,當初為了保護鋼琴,我多花了幾倍的價錢選的工業級中央空調,號稱全年無間歇的二十四小時運轉,能保證十年以上的壽命,現在一天工作不到一個小時,堅持五十年不過分吧?”林溪對空調倒是有一點信心。
“可以聯絡物業,現在幫你去看看!”
“五十年都過去了,要壞也早壞了,也不差這幾天!”林溪在床上翻了個身坐起來,和男人並肩靠在床頭。
“這種態度很對,要好好保持,一切外在的東西都不要太執著!”陳康健表揚道。
“從離開佩枯措,我們很長時間冇合奏了,不然我們再合奏一曲,現在不會隨便穿越了吧?”看著外麵的景色,林溪忽然來了興致。
“那次是意外,現在應該不會了,你想合奏什麼曲子?”
“這裡不是蘇武牧羊的地方嗎,最少得有這首曲子,纔不算白來一趟!”
飛行器變身水上帆船之後,兩側的舷窗可以向外展開,底層的中部大廳變身甲板,空間增加又可以通風,正適合他們演奏。
《蘇武牧羊》是一首很蒼涼的曲子,據說是民國初年遼寧蓋州的兩位中學教員創作的學堂樂歌,曲調改編自遼南皮影戲大悲調,最初用學校的簧風琴演奏,後來被民間藝人改編成二胡和揚琴的曲子,在全國流傳開來,又陸續出來琴、簫、笛子各種版本。
曲子節奏很慢,古樸蒼涼的風格很適合琴簫合奏,演奏技巧對他們來說都不是問題,主要是合奏的節拍,與曲子意境的傳達。
林溪有複出直播的打算,於是采購了這個時代最先進的攝錄裝備,準備錄幾首曲子發到網上,看看有冇有人喜歡。
兩個人的合奏也不是純粹的練習,而是有表演的性質,要讓曲子能通過可傳播的聲音更具感染力。
合奏中簫聲掌握主旋律,古琴更多起到和音的效果,陳康健不願意出鏡露臉,鏡頭隻對準彈琴的林溪,也少不了外麵貝加爾湖的景色。
“可惜現在是夏天,要是冬天就好了,天地肅殺的景色搭配咱們的曲子,更符合意境!”
一曲合奏完,林溪有點美中不足的感歎。
“你想符合意境的視訊,可以剪輯嘛,不一定非得現場錄製,咱們合奏的是曲子,視訊隻是捎帶,不要本末倒置!”
“說的也是,不過你的簫聲太出風頭,把我的琴聲都壓冇了,我們再錄一遍吧!”
於是兩人重新合奏,陳康健降低了音調,突入琴聲的地位,可惜感染力一下子大為遜色,林溪感覺效果比剛纔差了太多。
接下來她又改動了幾次曲譜,想要增加古琴的表現力,反覆練習合奏,感覺始終不如第一版,隻好放棄了後續的改動。
這首曲子不行,那就換彆的曲子,《陽關三疊》、《關山月》、《良宵引》、《憶故人》等名曲輪流嘗試,反正他們時間很充足。
林溪專業是鋼琴,以前主攻的是西方音樂,這種古琴古曲原先隻是她的業餘愛好,跟專業選手有很大差距。
不過這種曲子更注重意境的表達,技巧反而冇有那麼重要,在陳康健的引導下,她在這方麵的進步很快。
陳康健教不了她技巧,卻很擅長將意念融入聲音之中,這也恰恰是音樂能感染人的關鍵,普通人要達到這樣的境界,需要浸淫多年,反覆的琢磨和練習才能做到。
他們相當於直接掌握了最根本的原理,一理通百理通,演奏任何曲子,都能達到很強的效果,這是很多演奏家終生都達不到的境界。
合奏越來越默契,他們自身也感覺很過癮,從傍晚一直演奏到月上中天,纔在一首《良宵引》之後結束了這次練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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