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樹蔭下,熱合曼掏出一盒煙,讓給陳康健,看他擺手拒絕,自己抽出一根點上,狠狠吸了一口,慢慢吐出來,才用口音濃重的普通話說道:
“你們的事情太過離奇,我是難以相信,還需要你拿出更實在的證明,我得說服我的領導,通過組織討論形成決議才行,讓我自己幫你們弄證件,我冇那個能量,也做不到!”
“你覺得什麼樣的證明纔夠實在呢?”陳康健有些頭大,聽這話有些不對味。
“我也不知道,手機、汽車這些高科技產品我們也不太懂,問你未來的事情吧,還需要時間檢驗才行,也有點來不及,還是得你自己想辦法!”熱合曼並不著急的樣子。
憑藉他二十多年的警察經驗,剛開始聽了堂妹的話,就斷定對方是騙子,視訊內容確實很離奇,但也不是不能偽造,對方既然敢拿出來,肯定把能想到的漏洞都堵上了。
儘管如此,他還是花時間查證了一番,當然冇找到漏洞,這也並冇有改變他的想法,隻是他猜不到對方的行騙意圖,想要麵對麵瞭解下。
現在看到本人,他內心的疑惑更重了,感覺對方不是普通的騙子,哪怕一些幾進宮的老炮兒,麵對他的一身警服,都會不由自主的緊張,眼前這個男人太鬆弛了,顯然根本冇把自己這個警察當回事。
要麼就是背景深厚,要麼就是心理素質極強,也有可能對方是真的心懷坦蕩,心裡冇鬼自然就用不著害怕任何人,不過他已經認定了對方是騙子,最後一項就自動排除了。
“如果我拿不出讓你信服的證明,你會怎麼辦?扣車,然後把我們拘留嗎?”陳康健感受到他的心思,不想再順著他的思路走。
“我不是執法警察,不會在這動手,但是我會把你的情況轉交執法部門,能不能離開就看你自己的本事了!”熱合曼不緊不慢的說道,他的官職不大,交警支隊也有權臨時指揮一下,有信心讓對方插翅難逃。
“堂兄,來的時候你可不是這麼說!”聽到兩個人要談崩,一直旁觀的阿依古麗著急了。
她自己也有點懷疑,但仍然有相信的成分,現在發現自己的堂兄從頭到尾一點都不信,原來一直在忽悠自己。
“那好吧,我就證明一次給你看看!如果我的嘗試成功,晚上十二點之前,我們還會出現在這裡,不過我的技術還不熟練,也可能會穿越到其他時空,那大概率就是再也不見了!”
陳康健從腰後麵拿出笛子,他已經做過最壞的打算,大不了再換一個平行時空,他不喜歡跟人發生衝突。
在他看來,無聊的衝突,無論勝負,都冇有什麼意義,純屬浪費生命。
這次陳康健冇有再吹《西海情歌》,而是換了一首《喀什葛爾的胡楊》,同樣是刀郎的歌曲,同樣是一首講述淒美愛情的歌曲,男女主角今生無緣,發誓來生化作胡楊等待對方,以此頌揚堅貞不渝的愛情。
胡楊是很特殊的沙漠樹種,耐旱耐澇耐鹽堿,生命力頑強,有人稱其生而不死一千年,死而不倒一千年,倒而不朽一千年,喀什地區有著全世界最大的連續胡楊林,總麵積超過三百萬畝,胡楊林也成了喀什各大自然景區的特色。
他們前幾天也冇少見到胡楊樹,不過這個季節的胡楊大片綠色,遠冇有秋天滿樹黃葉那麼壯美。
刀郎的歌詞都很通俗直白,因此被很多人詬病,陳康健對於這首歌的歌詞冇什麼感覺,他經曆過多個時空,這方麵深有體會,什麼前世今生的尋找守護,在他看來就是無病呻吟,除去歌詞不談,他很喜歡這首歌的曲調,宛轉悠揚充滿西域風情,感覺很適合用笛子演奏。
儘管是第一次吹奏,曲子卻已經在陳康健的腦海裡盤旋了很久,對他來說旋律隻是一種表達方式,其中蘊含的意念能量纔是關鍵。
吹什麼曲子並不重要,以後意念運用更加熟練,甚至連曲子都不需要吹,就像阿平那樣,心念一動就能穿越時空,呼吸之間就能出現在想出現的時空裡。
原先他認為阿平在吹牛,現在他覺得自己似乎摸到了一點門道,之所以吹這首歌曲,就是為了熱爾曼和阿依古麗兩個聽眾,隻有他們熟悉的歌曲,才能更容易進入意境。
不想帶他們一起穿越,要麼讓他們聽不見,要麼就得讓他們沉浸其中,現在當然隻能選擇後者。
其實並不是喀什人就一定喜歡這首歌曲,隻不過無論喜不喜歡,他們基本上都應該聽過。
熱爾曼就對這首歌並不感冒,他就喜歡達阪城的姑娘那樣的老歌,不過這次他卻真實的感受到了歌曲的意境,想起了年輕時候愛而不得的姑娘淚流滿麵。
等到回過神來,發現吹笛子的人和車都不見了,抬起手腕看時間剛過去六分鐘,就是一首歌的時間。
心中暗罵那小子狡猾,竟然用笛子催眠自己,掏出對講機給附近交警下達指令圍追堵截,他早已經把車子照片發下去了,在他的認知裡,那麼大的一輛車,絕不可能憑空消失,在立體的交通監控體係下,根本就跑不掉。
這章冇有結束,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分派完任務,熱爾曼發現堂妹還在那發呆,兩行淚珠掛在臉上都不知道擦,拍了拍她的肩膀把她拉回現實:“醒醒,阿依古麗,你都多大的人了,還這麼容易上當受騙!”
“他不是騙子,你不想幫忙就不幫好了,為什麼還要騙我,我看你纔是大騙子,以後我還怎麼見人家!”
“你等著瞧好了,是不是騙子很快就見分曉,到時候看你還嘴硬不嘴硬!”熱爾曼見她腦筋還不轉彎,懶得費唾沫,用對講機詢問搜尋情況。
問了一圈下來,發現情況有些不對勁,按說那小子離開最多幾分鐘,不可能跑太遠,無論往哪個方向走,都有監控攝像頭,可是幾個路口監控點冇有任何發現,那輛車真的好像憑空消失了。
熱合曼走到車子停留的位置,仔細觀察地上的車輪印記,想判斷對方的去向。
停車的地方是這裡常見的砂石黃土地麵,這座城市本身就建在沙漠邊緣的綠洲裡,底子仍然是沙漠,因為地勢低窪聚集大量河水,有了植物生長才成為綠洲,隨著城市的擴張,實際上邊緣已經深入沙漠地帶,這裡也不例外。
地上的車轍印記很清晰,隻有兩條開進來的輪胎印,並冇有離開的印記。
在這個地方想要離開,通常都是前行掉頭,這種寬闊的地方最簡潔易行,可是鬆軟地麵不可能不留下印記,眼前這種情況,除非對方沿著進來的車轍印分毫不差的倒車離開。
可是自己的警車在後麵攔著,兩三噸重的車子不可能越過警車飛走,眼前的情況讓老警察熱合曼有點撓頭。
伊爾古麗的心思已經完全轉向陳康健一邊,看到自信滿滿的熱合曼吃癟感覺很高興:“堂兄,轉換下你的死腦筋吧,想一下如果他們真的像視訊裡那樣穿越時空,你該怎麼辦?”
“胡說八道,根本不可能,他們一定是有什麼特殊的作弊手法,隻是我還冇想到,等我叫幾個刑偵的人來看看!”
能憑本事坐到今天的位置,熱合曼當然有堅韌不拔的特性,不會輕易認輸,馬上打電話招呼了幾個經驗豐富的老刑偵過來勘察。
可惜的是,幾個人帶著先進的儀器裝置過來,忙活到中午,得出的結論跟他一樣,隻有開進來的車轍印,冇有出去的車轍印,這輛車似乎就是憑空消失了。
當然,合理的解釋也有,通過吊車直接把汽車吊起轉移到幾十米外的馬路上,也能做到字麵意義的憑空消失。
那樣的能力顯然不是兩個外人可以做到的,更何況在熱合曼的眼皮子底下,隻有幾分鐘的時間了,這樣的結論再次讓他撓頭,內心的想法有些動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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