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博群聊。
群名:[野豬飼養基地(212人)]
群公告:【不辱不追,越辱越追,越追越辱。愛上野豬,一生入贅。
本群為職業乳豬中心,玻璃心萌萌葉芽勿入,豬胰十捂CP粉潛伏進群預設舉家昇天,骨灰大庇天下寒士俱歡顏。
進群聯絡群主發氪金做資料截圖,氪金數>RMB或做資料微博超過條可進。嚴禁截圖群聊外傳。】
@我牙上有菜葉:【[網頁連結],大家頂頂這條,紅薯上有人說參加過《天君》試映會了,大誇特誇,說保守票房三十億。】
@羊糞和糖分都過敏:【已三連。】
@我母葉初:【1】
@LLLLeavesLove:【1】
…………
…………
@正主戀老癖已康復穩穩的幸福:【難道咱家豬兒真的要發達了???】
@疊青錢-躁候天君中:【紹光濟導演,艾曉東原著,怎麼也不會太差吧。預告片已經幾百萬播放了,好多圈外人都轉了。】
@絕望棄婦獨孤求敗:【現在就怕戲份問題,擔心是攝像頭主角。圈裏之前有人總結過紹光濟以前的電影,主角都是攝像頭,有時候電影都演完了大家還不知道主角是誰。】
@莫聽穿林打葉初:【是了,科幻片本來就是群像多,艾曉東小說的主角本來也都是工具人,再加上喜歡工具人的紹光濟,這玩意兒是工具人plus版啊。】
@葉三舔餅中:【戲份問題其次吧,電影已經剪完了,咱們現在也改不了了。最重要的難道不是……】
@絕望棄婦獨孤求敗:【……】
@疊青錢-躁候天君中:【……】
@正主戀老癖已康復穩穩的幸福:【……】
@LLLLeavesLove:【臥槽,到底是誰提起了這個晦氣的話題?】
@絕望棄婦獨孤求敗:【你們先聊,我去抽一頓葉豬再回來。】
@LLLLeavesLove:【啊啊啊啊啊真的沒招了沒救了真的要瘋了,豬胰十捂那群神人已經在超話裡嗑上了。電影還沒播,就炒了一大堆預製菜,天天拉天君做瓜,和楊老姨纏纏綿綿!!!啊啊啊真的要瘋了!!!】
@正主戀老癖已康復穩穩的幸福:【咱們小天君還沒上映呢,就被[便便]纏上了。】
@我牙上有菜葉:【好想把蹬聾姐姐(燈籠姐姐,初宜十五CP粉黑稱)這群人發射到燃燒的地球上去。】
@葉三舔餅中:【好想把蹬聾姐姐這群人發射到燃燒的地球上去。】
@絕望棄婦獨孤求敗:【抽完葉豬回來了。怎麼樣,楊老姨和蹬聾解解今天死了嗎?】
@疊青錢-躁候天君中:【沒有,已經開吃預製菜了。】
@LLLLeavesLove:【《天君》播的時候倆人肯定要大炒特炒搞宣傳,一想到這真讓人兩眼一閉一睜。紹光濟萬一在電影裏再賣一賣她倆的CP,這日子真是沒法過了啊啊啊啊啊啊!】
@我母葉初:【玩歸玩鬧歸鬧,別拿票房開玩笑。《天君》票房是算在牢葉頭上的,又不是算在老胰子頭上的。電影播出的時候大家在群裡和分揀(僅粉絲可見微博)裡罵罵算了,豬胰十捂CP粉爆的金幣都是咱家野豬的。】
@羊糞和糖分都過敏:【對,一切以票房為準,CP狗的錢也是錢。如果到時候CP粉爆的錢不夠,可以去批皮挑事一下。挑起豬胰十捂和螳噎漬(糖葉子CP黑稱)的火。誰家花的錢包的場少,就偽裝成另一家CP粉罵她們歪屁股。】
@正主戀老癖已康復穩穩的幸福:【這兩家本來也全是歪屁股。不過這法子可以,牢葉其他的CP粉也催一催,能擠一滴是一滴。】
@絕望棄婦獨孤求敗:【重點是二創,同人圖文和剪輯,盡量撒出去。咱家畫手剪刀手雖然多,其實觀眾還是喜歡嗑CP。到時候電影播了,裏麵有什麼能嗑的CP,可以適當舞一舞,產出點糧食,拉觀眾入場。】
@莫聽穿林打葉初:【那不是給糊逼扶貧?讓糊逼吸血牢葉的事兒我可做不來。】
@疊青錢-躁候天君中:【沒事兒,到時候再提純。先把觀眾拉進來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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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事兒,先把觀眾拉進來再說。”小嶽勸道。
小嶽是青憑娛樂的宣傳部人員,此刻正對著商葉初,詳細地講解《天君》的宣傳方案。
“炒CP肯定是要炒CP啦,”小嶽勸道,“哎喲,葉姐,楊老師那邊都同意了,咱們這邊忸怩什麼?”
商葉初皺眉道:“楊老師已經答應了?”
“是啊,”小嶽道,“這事兒沒什麼。不過你放心,不會太過火的。”
“我不是擔心過火,我是擔心粉絲。”商葉初嘆了口氣。
“粉絲就更不用操心啦,”小嶽道,“大家懂的都懂,不會怪你的。”
“好吧。”商葉初最終下定了決心,“我會儘力的。”
小嶽得了允諾,樂滋滋地走了。商葉初抹了一把臉,心亂如麻。
叫她心煩的,不止是和楊喚宜炒作的事情,還有另一樁。
時間回到昨日。
《天君》放映完畢。
影廳維持了兩三秒鐘的寂靜,忽然,不知道誰帶頭,“啪,啪,啪”,廳中響起了掌聲!
轉瞬之間,一重又一重掌聲在廳內響起,如同一浪一浪的潮水。
人們久久地讚歎著。
商葉初是唯一沒有鼓掌的人,她隻是怔怔地看著銀幕,眼角的淚痕還沒有乾。
心中的震撼、空蕩、感動、茫然,種種情緒疊加,讓商葉初幾乎意識不到自己還在呼吸。
咚,咚咚。彷彿有一塊巨石,在商葉初的胸膛中來回滾動敲擊著。
即便已經觀看過《天君》,即便已經在記憶中回憶過無數次《天君》,親眼看完一遍時,商葉初還是受到了劇烈的震動。
她沒想到,自己這一版《天君》,竟然這麼……這麼……
商葉初找不出任何詞彙來形容它。她隻覺得自己的心臟幾乎要滿溢位來,填滿這間空曠的影廳。
影廳中的燈亮起,片尾曲還在廳中回蕩著。商葉初癱坐在椅子上,整個人如同一座雕塑。
這一刻,商葉初忘記了一切。
電影中的場景一幕一幕在商葉初腦海中回放。商葉初恨不能立刻睡去,在夢中重溫一遍剛剛播放的那部電影!
“喲,看哭了?”
一道聲音在耳畔響起,商葉初僵硬地側過頭,隻見艾曉東正拿手杖戳他的腳丫子。
商葉初:“……”
艾曉東臉上也有淚痕,但商葉初惡毒地懷疑其實是腳癬瘙癢疼痛導致的。
“沒事兒,我也哭了。怕什麼?大家都哭了。”艾曉東咧了咧嘴,“老紹有兩把刷子,竟然能把我那毛坯房裝修成這樣。”
商葉初勉強扯了扯嘴角:“嗯。”
除了這個字,商葉初無法說出任何一句話了。
從在場其他人的表情來看,大家顯然心潮澎湃,有很多話想談。但影廳並不是談話的地方。於是,眾人紛紛起身,唏噓著,或擦拭著眼淚,或擤著鼻涕,或整理衣服,站起身,一邊意猶未盡地談話,一邊向廳外走去。
商葉初從包裡摸出一塊紙巾,擦拭了一番眼角和臉頰。又取出鏡子,照了照自己的妝容,確定沒有花。
這個動作讓她比其他人稍稍遲了一會兒。等商葉初起身離開時,艾曉東已經走了。
紹光濟坐在他的座位上,似乎也正準備離開。
商葉初向廳外走去,紹光濟站起身。
就在這時,就在這個時刻,兩個人對視了。
商葉初看到了紹光濟臉上的淚痕。
紹光濟,竟然也流淚了。
商葉初心中的巨石猛地撞擊了一下。
他明明是這部電影的導演,在機房、螢幕或者任何地方,觀看過這部電影無數遍。《天君》的每一幀畫麵,他都爛熟於心;這世上沒有人比他更瞭解這部電影的每一個瞬間、每一個轉折和走向。
商葉初曾看過徐瀚文忙活剪輯。她深知,對一個導演而言,電影做到最後,看到片子想吐還來不及,因為真的,已經太熟了。太熟了。
可紹光濟,竟在這千千萬萬次觀看之後,依然能為《天君》流下眼淚。
在他和她的一側,是影院猶然亮著的巨型銀幕。這是電影的載體,是無數電影人又愛又恨,終生離不開的東西。在這片銀幕上,無論是桑田滄海還是蜉蝣一生,在燈亮起的那一刻,就都結束了。
在他和她的另一側,是正在向廳外走的人群。門口日光明亮,人影交錯。走出這個影廳,他們就踏入了世俗。
第無數次零一次觀看《天君》的紹光濟。
第無數次零一次觀看《天君》的商葉初。
這一刻,商葉初心中升起了一股難言的激情與衝動。她不知道那是什麼,隻知道自己心跳如鼓,心臟如同在烈火中焚燒。眼淚幾乎又有了奪眶而出的衝動,臉上已經乾涸的淚痕像岩漿一樣滾燙……那種感情幾乎在一瞬間撕裂了一切,讓她忍不住向前了一大步——向著紹光濟的方向!
如果紹光濟在這一刻停下等待商葉初,如果這裏不是影廳的座椅區,如果艾曉東的座位上沒有遺落那支藥膏,如果趙謙的聲音沒有在這時響起……
如果沒有這些,一切也許真的會不一樣。
太多太多的如果了。
就在商葉初邁出這一步的同時,紹光濟深深看了商葉初一眼,一言未發,向過道那端走去,幾乎像落荒而逃。
就在商葉初邁出這一步的同時,影廳的椅子颳了一下商葉初的腿,讓商葉初停下了腳步。
就在商葉初停下的同時,她看到艾曉東剛剛坐過的座椅上有一支亮晶晶的小東西,伸手拾起來一瞧,原來是一支藥膏。
就在商葉初停下的同時,趙謙的聲音在商葉初耳邊響起:“哎喲,葉子,你聽見我說話了嗎?”
商葉初僵硬地握住那支藥膏,側頭看向自己後排的趙謙:“趙叔,怎麼了?”
趙謙是剛剛看電影哭得最狠的人,鼻涕一把淚一把,臉上一塌糊塗。
趙謙扯著嗓子道:“我說,你借我幾張紙巾,我的用光了!”
“哦。”商葉初回過神來,下意識地看向紹光濟的方向。紹光濟已經走了,背影消失在影廳中。
商葉初抽出一把紙巾,遞給趙謙。
趙謙胡亂抹了抹臉,一邊擦臉一邊道:“哎喲!這片子拍得,俺老趙也成了英雄人物了。”
商葉初下意識笑著附和道:“是啊,趙叔,你在片子裏真帥。”
“少拍馬屁了,”趙謙笑罵了一句。左右瞅了瞅廳中,人已經快走光了,沒人注意到他和商葉初。
趁這個機會,趙謙微微縮了縮脖子,湊近商葉初道:“對了,你知道嗎……”
“嗯?”
“紹光濟離婚了。”趙謙低聲道,“和他老婆離了。訊息還沒公佈,不過圈裏的差不多都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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