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天璧下的手,一定是雷天璧下的手!”
季君陶的母親季玉女士狂噴道:“這麼缺德的手段,隻有她使得出!”
在視訊會議的介麵上,商葉初和季君陶都緘默不語。
這次的輿論事件,乍一看,似乎自然而然,托生於《冰與鐵》這部電影。但商葉初和季君陶又不是傻子,如果真看不出有人從中作梗,這些年的飯就白吃了。
幕後之人很厲害。她並沒有在《冰與鐵》上映之前防爆,也沒有在《冰與鐵》上映之初搞動作;而是耐心地等待著,蟄伏著,等《冰與鐵》的網際網路口碑發酵起來,有了一定的聲量,等青憑娛樂放鬆警惕,再一擊致命。
簡直是一條毒蛇。
季玉女士還在狂噴:“我早跟你們說過!我恨不得天天拎著你們的耳朵說這件事!我說過沒有?雷天璧那賤貨不是好惹的,不是吃素的,不是吃屎的!
“你們以為,努力避開和那個俄羅斯男的——叫什麼來著?斜鍋蓋還是大鍋蓋,努力避開和他的互動就能逃過一劫?
“你們以為,隻要自己劃清界限,清清白白,雷天璧就沒本事算計你們?
“你們以為,一味地防守,能躲得過那賤貨?
“告訴你們吧,我手下的藝人,當年隻不過是進了一家酒店,就稀裡糊塗成了傍大款的人。一輩子全毀了!
“季君陶,你是幹什麼吃的?”
聽到最後一句問話,季君陶眉心一跳。眼看著一場母女間的戰爭又要爆發,商葉初連忙打圓場道:“阿姨,阿季她其實想到了。這次的事也怪我——”
季玉女士噴道:“你也是個廢物!當初初蘭都快死了,你居然還能放她起死回生;這下好了吧,讓雷天璧把你也給咬了吧?我說我要下崗返聘,去青憑娛樂幫你倆做點事,你瞧瞧你和季君陶這對窩囊廢!三推四推地不答應,要是有我在,你們能被打成這個熊樣?”
一頓夾七夾八,把商葉初也噴得頭暈腦脹。商葉初又不是紙糊的,火氣騰地一下子便上來了,季君陶見狀不好,當機立斷,直接把季玉女士踢出了會議室。
聒噪的線上空間一下子靜了下來。
季君陶撥出一口氣來,捏了捏眉心,疲倦地對商葉初道:“這個,呃,我媽她就這樣。你,唉。”
季君陶嘆了口氣,不說話了。
商葉初如今正在天行市跑路演,與季君陶隔著幾千裡。但這一聲惆悵的嘆息,卻彷彿越過千萬裡路途,吹到了商葉初心坎裡。
商葉初默然幾息:“真的是雷姨?”
季君陶疲倦道:“天鼎娛樂、冠均世紀,有這兩家的手筆。邁塔影業透來的口風,這兩家還去找過邁塔影業,想拉著它一起聯合,不過邁塔影業沒答應。”
商葉初冷笑道:“這個便宜合作夥伴,還挺有合作道德。”
季君陶嘿嘿一笑:“少自作多情了,你以為邁塔影業沒答應是為了咱們?蘇歌不是出過國留過學嗎,她在國外也交過好幾個外國男朋友。拿這種事開刀,邁塔影業的臉先丟光了。麥振業恐怕得被蘇歌親手捅死。”
商葉初垂下眼睛,望著桌麵的紋路。
季君陶又道:“但是這次的事,確實……唉,我媽說是雷姨,那就暫且認為是她吧。”
說到這裏,季君陶長長地嘆息了一聲。
“我這輩子用過最髒的手段,也不過是誣陷魏宣和汝關的高層有什麼齷齪之事。”季君陶捂住眼睛,“但那,起碼還有些風言風語和舊聞。像雷姨這樣的,我真是第一次見到,她居然隻憑一部電影、一部綜藝,就……”
季君陶沒有說完下麵的話。
一部電影,一部綜藝,幾張P出來的截圖。
商葉初已經夠謹慎了。謹慎到哪怕以季君陶的鷹眼,也沒能看出她和那個俄羅斯人有什麼瓜葛。這些日子,季君陶幾乎要懷疑魏磊透來的情報了。
但無論是她還是商葉初,都沒有想到,就算商葉初能做到完全不留把柄,但雷姨算計人,根本不需要把柄!
季君陶三十多歲了,除了遇見商葉初這個孽障,半生順風順水。還是第一次,明明做了一切努力和預警措施,還是被人打到了家門口。
“我媽憑什麼罵我是廢物?”季君陶罵道,“她倒是不廢,她有能耐,把自己的老對頭留給我添堵!”
商葉初轉著手中的茶杯,過了一會兒,吐出幾個字來。
“其實也不是憑空捏造。”
季君陶眼睛一眯:“你說什麼?”
“你和我都知道,”商葉初垂下眼睛,神情淡漠,季君陶瞭解她,這是風暴的前兆,“其實隻要我拍了一部和外國人合作的片子,甚至哪怕沒有愛情戲,也會有這樣的議論。哪怕合作的是個外國女演員,我也可以和導演、製片人,甚至哪怕不存在的虛空乾爹傳出緋聞。要是想杜絕這樣的議論,隻能永遠不走向國際。”
商葉初慢慢道:“所以,雷姨隻不過是捉住了這點小小的風,然後放大了它,將它變成風暴而已。其實也不是憑空捏造。”
季君陶盯著她的臉。
“但她仍然不可原諒。”商葉初一字一頓道,“不過,季阿姨說她是為了初蘭纔算計我,我是不信的。初蘭還不值得她這樣做。”
“初蘭當然不值得。十個初蘭也不值得。”季君陶會意地點了點頭,“但是有一樣東西值得。”
商葉初與季君陶對視一眼,在彼此的眼中看到了同樣的瞭然。
《天君》。
這番針對商葉初的打擊,真正的打擊物件並不是《冰與鐵》,而是一個多月之後,即將在春節檔上映的——
《天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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