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台的出現不但讓彈幕活躍了起來,畫麵中的嘉賓看起來也精神多了。
宣佈完所有規則之後,八位嘉賓便依次進入了“人間實驗室”,從抽籤箱中隨機抽取自己的身份號牌。
節目組在這裏做了剪輯和快進,畫麵中隻看到嘉賓們在房間中迅速進出,卻看不見他們具體抽到了什麼。孫笑笑伸長了脖子,想從嘉賓們的表情中看出些許蛛絲馬跡。
這些演員都是演技派,有人瞠目結舌,有人不動如山,有人露出許多怪相,還有人故意做出擠眉弄眼的誇張表情。表情一個賽一個地生動,卻無從以此判斷他們的身份牌。
孫笑笑最關注的當然是葉初。葉初是第一個進去抽籤的,出門的時候,臉上的神色有些緊張。彈幕紛紛猜測,葉初可能是抽到臥底了。
陸懷章也悄悄對身邊的程岱青道:“小李子保準是臥底!一會兒咱們先投她。”
程岱青用看傻子一樣的眼光看著他:“要投你自己投。”
不多時,抽完了身份簽,場景切換,眾人到了一間敞亮的演播大廳中。主持人阿星笑著開始了第一輪遊戲的規則介紹:
“第一輪遊戲——真假情報站。
“八名嘉賓依次上台,主持人向每位嘉賓提問三個問題。嘉賓將答案寫在手中白板上。其餘嘉賓在台下,同樣將答案寫在手中白板上。被提問嘉賓必須向其餘人等提供三個與答案有關的提示,不可撒謊。
“台下嘉賓每次答對,本人加一分;答錯本人扣一分,並給被提問嘉賓加一分。
“遊戲結束後,總分最高者,可得到兩條與臥底有關的線索。”
阿星擠眉弄眼道:“也就是說,每誤導一個嘉賓答錯問題,被提問者都可以額外得到一分哦!是不是很心動呢?”
陸懷章哀嘆道:“黨國危矣!”
“本就一盤散沙的第九局這下徹底搖散黃了。”鄭博瀚對時山露出個嘲笑的表情。在場眾人,唯有他與時山的角色不是第九局成員,可以光明正大地嘲弄這岌岌可危的“黨國最後一道防線”。
何夕舉手:“如果台上嘉賓故意說假情報呢?”
阿星道:“如果有那樣的情況,台下所有人每人加一分,台上嘉賓倒扣七分。”
上場順序同樣是抽籤決定的。說巧不巧,抽到第一個上場的人,正是剛剛笑得最大聲的鄭博瀚。
其餘七個人坐在台下,屏息凝神地等待著。
主持人按了一下遙控器,鄭博瀚背後的大螢幕中頓時浮現出一行大字:
【與您合作過的演員中,最讓您印象深刻的是哪一位?】
“上來就是送分題。”鄭博瀚調侃道,“我怎麼感覺,我都不用說提示詞,大家就能猜得到?”
彈幕嘰嘰喳喳:
【盲猜葉初。】
【這期節目就是為了捧《天半》做起來的,用腳指頭想也肯定是葉初啊】
【不,我猜是李益明[滑稽]】
【好沒懸唸的一道題……】
【也可能是時山。鄭博瀚和時山關係挺好的】
【時山又不是主角,為了宣傳效果肯定是葉初啊】
【前麵的在說什麼啊[流汗],時山當然是主角啊,官宣時也是領銜主演[流汗]】
【好冷的知識。。】
【啊?】
【不是,我一直以為時山是特別出演或者友情出演】
【片頭曲沒看過?時山的名字緊跟在李益明下方,眼睛不好就去治】
【???你有病?誰規定看劇必須要完整看完片頭曲?我是在推奇視訊上看的,推奇有自動跳過片頭片尾功能怎麼了?】
【嘴這麼臭連路人問一句都要罵人,我就說時山是配角配角配角友情出演友情出演友情出演】
【***你的嘴纔是裝了***了吧】
【你**了時山都不會做配角】
【老液糞沒被虎姐日夠?彈幕裡也要犯*?】
眼看爬山虎又在彈幕裡與人發起了大戰,孫笑笑不耐煩地暫停了播放,熟練地把罵人的幾十個爬山虎紛紛點了遮蔽和舉報。彈幕頓時清靜多了。
在彈幕發起大戰時,鄭博瀚也在白板上寫完了答案。寫完後,主持人道:“鄭老師,你現在可以說提示了。”
鄭博瀚做出思忖的表情:“嗯……我想想,第一個提示,這人很年輕。”
陸懷章不滿道:“喂喂喂!鄭專員,年輕是怎麼個範圍?和我一比你還算年輕呢!”
鄭博瀚揶揄道:“反正比我和你這種老菜皮年輕。三十歲以下,這次可以了吧?”
果然不是時山。孫笑笑痛快地想,時山那老人估計都有老人臭了。
“第二個提示,這人長得很漂亮。”
“這算什麼提示?”沈隊長怪叫起來,“在場的有一個算一個,哪個不漂亮?就連局座,我看也是英俊瀟灑風韻猶存!”
風韻猶存的陸懷章幽幽地看了沈隊長一眼:“沈大隊長,我看一擼到底還是不能滿足你,把你罰成列兵就好了。”
“行吧。”鄭博瀚無奈地嘆了口氣,“那第三個提示我就縮小一點範圍:這人是《雲傾記》的重要角色。可以了吧?”
【直接點葉初的名得了。】
【葉初確實挺漂亮的,為啥看劇感覺不到她這麼好看?】
【為了符合人設,劇裡沒怎麼化妝。綜藝裡化了妝。】
【劇裡不是行竊就是殺人,誰還管她長啥樣,死就完了[笑哭]】
【挺符合邏輯的,小偷和臥底都是越不起眼越好】
【雲傾記特好看,我的下飯劇】
【拉了一下進度條,確實是葉初。鄭博瀚剛剛寫的是倆字。】
阿星看了一眼鄭博瀚的答案板子,眨了眨眼睛:“好的,接下來就請各位寫下屬於自己的答案吧!寫完後,我數123,大家同時舉牌。
“一——二——三!”
場內眾人紛紛亮出了答案。
七塊白板,七種字型,齊刷刷地寫著“葉初”!
鄭博瀚嘴巴一咧,容長臉上露出一道怪異的笑容。
阿星抱怨道:“這題選得有些失誤,搞得節目一點效果都沒了。”
眾人也笑起來。諦聽道:“我覺得其實還是挺有效果的,至少給大家提了個醒,提示不能給得太明顯。”
阿星聳了聳肩:“好吧。那麼本輪的結果就是——”
“每人扣一分!鄭博瀚老師加七分,大家鼓掌!”
“嘎,嘎,嘎,嘎,嘎……”
一排烏鴉拖著一排黑點,在寂靜的畫麵中從容飛過。
阿星哈哈大笑起來,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鄭老師,快揭曉你的答案吧……”
鄭博瀚掃了一眼在場眾人,將那塊神秘的白板翻轉過來——
【蘇歌】。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唯有葉初,忽然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鄭老師!!!你!”
鄭博瀚皮笑肉不笑道:“和蘇歌一起拍《雲傾記》的時候,蘇歌的……感情戲,給了我很深的印象。我從來沒有遇到過這麼神奇的演員。”
彈幕已經炸了。
【神特麼神奇。。】
【這是在內涵蘇歌演技不好嗎?】
【看葉初那表情,感覺她快憋出內傷了】
【在場所有人裡隻有葉初知道發生了啥】
【急急急,所以雲傾記有未刪減花絮嗎?聽說蘇歌把鄭博瀚氣哭了真的假的?】
【臥槽笑死我了,也對,演技好的演員哪有演技爛的演員讓人印象深刻】
【啊啊啊我不行了,比葉初演技好的也許有那麼幾個人,但比蘇歌演技更爛的絕對找不到一個人!】
【蘇歌居然有一天在演技上贏了葉初(bushi)】
【我信了,我感覺鄭博瀚說的是實話】
【何止是實話,感覺他含恨已久】
【不愧是鄭博瀚,涮了所有人,連彈幕也一道涮了】
【鄭博瀚後半輩子做夢想起蘇歌,都會爬起來燒一炷香的程度】
彈幕興緻勃勃地討論蘇歌時,鄭博瀚也答完了第二個問題。第二個問題相對簡單一點,問的是“鄭博瀚最喜歡吃的食物”。在場的嘉賓不用提示就都答對了。鄭博瀚最愛吃一種散發著薄荷清香的苦味餅乾,是國外進口的。劇組的每個垃圾桶都能看到這種餅乾的包裝紙。
葉初吐槽道:“有一次半夜我拍完戲餓了,找鄭老師要了一塊。咬了一口,差點吃哭了。”
阿星故意道:“這麼美味?”
葉初做出心有餘悸的表情:“鄭老師好心給我的,總不能浪費吧?一想到自己接下來還要把整塊餅乾吃完,活活嚇哭了。”
在場的嘉賓笑得前仰後合,鄭博瀚更是做出一副“凡人不能理解朕的品味”的受傷神態:“看看,看看,這就是沒良心的!”
第三個問題就在這種插科打諢的氣氛中來了:
【娛樂圈中,您最討厭的人是?】
空氣頓了頓。
節目組別有用心地用印度運鏡特效給了在場的每個人一個表情特效。
鄭博瀚大驚失色:“這讓我得罪人啊!我能不能直接棄權,把剛剛那七分還給大家?”
阿星殘酷道:“不能。”
鄭博瀚隻好低下頭,慢吞吞地寫起答案來。
【我嗅到了尷尬的氣息。】
【棺材台還是那麼不做人,呃呃呃,這種問題怎麼都很難回答吧】
【真答了你又不高興】
【我想到了一個人名,但我不說是誰。】
【我也……】
【除了徐瀚文還有誰?】
【笑死我了,雙瀚之爭四海聞名】
【雖然大家都知道,但肯定不能直接寫出來啊】
【倆人以後還要合作的,錢還是香的】
【糊塗好活人啊】
【不是,鄭博瀚這麼瘋,他還真有可能直接寫徐瀚文的大名】
【鄭博瀚哪天把微博名改成“徐瀚文速速受死”我都不奇怪。。】
【就算鄭博瀚能寫,在場的演員也不能寫吧?那多尷尬啊?】
【你還真別說,這種大家都知道但沒戳破的事情反而最難搞】
【鄭博瀚還真可能寫的是徐瀚文,答案寫了很多筆。徐瀚文仨字筆畫挺多的】
【啊啊啊我已經開始替人尷尬了】
鄭博瀚給出了三個提示。
“第一,這人和我合作過不止一次。”
“第二,這人的名字是三個字。”
“第三,這個人……在場的人都認識。”
【真是廢廢又話話啊】
【大哥其實你直接說徐瀚文仨字也可以的,別禍害底下的嘉賓啊!】
【鄭老蹭又發瘋了】
【棺材台以後不打算和徐瀚文合作了嗎?這麼勇?】
【主持人的表情好奇怪,估計不敢相信鄭博瀚居然真的把徐瀚文的名字寫上了。。】
台下嘉賓的答案一一揭曉。
果然不出彈幕所料,這一次,嘉賓們給出的答案可謂五花八門。雖然所有人都知道答案必然是徐瀚文,但除了何夕和沈隊長的演員真的寫下了“徐瀚文”三個字之外,其他人寫的都是些十分圓滑的答案。
陸懷章的答案是“薛浩東”。孫笑笑和彈幕反應了一下,才意識到,飾演陸懷章的這個演員就叫薛浩東。
在彈幕和觀眾眼中痛失真名的陸局長解釋道:“我和老鄭總是拌嘴,還喜歡拆他的台,估計他心裏挺恨我的。”
鄭博瀚哭笑不得道:“你少給自己抬咖了。”
諦聽的答案是“無名氏”。他的解釋是,自己對娛樂圈的人際關係不感興趣。
諦聽的演員一向走社畜風格,這個答案雖然不夠討巧,但彈幕也能接受。
時山的答案是“鄭搏翰”。這是個圈內的老笑話了,鄭博瀚早些年接受採訪,結果那家報紙通篇文章都把鄭博瀚的名字錯打成了“鄭搏翰”,仨字錯了倆。當時年輕氣盛的鄭博瀚氣得寫了長文,大罵那家報社,並宣佈永不合作。這個笑話有些年代了,還是彈幕科普之後,孫笑笑才理解的。
程岱青的答案比較有意思,是“寇校長”。
阿星詫異道:“寇校長可不是娛樂圈中人吧?”
程岱青答道:“對。但是他同樣可以娛樂大眾。”
彈幕一片“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吵到了孫笑笑的眼睛。
【沒毛病!】
【我站程副局,這次他可能猜對了】
【這個答案,當真是生機勃勃萬物競發啊!】
【程副局好幽默。。】
【連鄭博瀚都笑了,這個答案寫到老鄭心坎上了】
【千古完人寇校長[狗頭]】
輪到葉初掀開牌子了。不知怎麼,孫笑笑覺得,葉初的動作有些遲疑。
鏡頭給了葉初的牌子一個特寫。
【葉初】。
場內眾人齊齊愣了一下,連鄭博瀚和阿星都愣住了。
阿星瞪大了眼睛,半晌才道:“葉初……你的答案為什麼是這個呢?哈哈,是因為你在劇組,也像薛老師一樣,經常和鄭老師拌嘴嗎?”
阿星試圖打圓場,這個目的如此明顯,連孫笑笑都看出來了。
葉初輕輕搖了搖頭,垂下頭,緩緩道:“因為鄭老師對我很好,但我總是達不到他的期望,一次次讓他失望,惹他生氣……”
葉初抬起頭,看了一眼愕然的鄭博瀚,清晰而忐忑道:“我有時總會覺得,如果《天半》換一個人來演,可能也會有今天的成績,而鄭老師還可以少費些力氣。”
場麵一時靜了下來。主持人阿星頓了頓,露出幾分憐惜的神色,捏了捏商葉初的臉頰,沒說什麼。
【救,好誠懇……】
【本來以為是陸局長那種打哈哈的回答,沒想到說的這麼認真】
【哇哢哢,第一次見到演員承認沒有自己這部劇也能演得很好】
【也沒說錯吧?《天半》的劇本,豬都能起飛】
【不管豬能不能起飛,葉初起飛之後依然很謙遜,這不是很好嗎?】
【葉初寫字還挺漂亮的】
【救命,我記得葉初是高中學歷,就這寫字都比我好看,哭了】
【啊啊啊寶寶媽媽抱抱媽媽不許你這麼說自己!】
【這不是在打粉絲的臉?葉芽天天做大字報說葉初扛劇】
【葉芽做大字報和葉初有啥關係?葉初P的圖?】
【糊姐別演了3Q,爬山糊不也天天做大字報吹時山出場後收視率飆升?】
【粉絲能別在這裏打架了不?
作為路人隻覺得葉初很真誠,完全是一個一夜爆紅的年輕人最正常的惶恐。
很能共情。別人覺得她扛劇,和她有自知之明覺得劇本好誰來都一樣不衝突。
我也經常擔心辜負我導師的期望。
爬山虎和葉芽別在這裏打架影響彈幕氛圍,把葉初好不容易積攢起來的好感敗壞了。】
【前麵的,其實你發這麼長幾句固屏彈幕,把畫麵全擋了,更影響彈幕氛圍……】
【 1】
【不管怎麼樣,突然發現葉初好年輕啊,她今年也才二十齣頭,和我差不多大】
【還是個孩子啊……[點煙]】
阿星捏完商葉初的臉,又露出了標準的綜藝式笑容:“好!接下來,讓我們揭曉這一次的得分情況!
“鄭博瀚老師,加六分!”
孫笑笑本來正被葉初那段話說得心臟都揪起來了,忽聽主持人宣佈這個結果,頓時一愣。得了六分,也就是說,有一位嘉賓答對了。不會吧?難道真是寇校長?
“葉初,加一分!”
話音剛落,鄭博瀚便轉過了自己手中的白板,隻見那白板上赫然寫著兩個龍飛鳳舞的大字:
【葉初】。
看清白板的剎那,孫笑笑才明白為什麼鄭博瀚寫了那麼長時間。原來不是名字筆畫多,而是鄭博瀚在葉初的名字周圍,畫上了一圈小小的簡筆畫綠葉花邊。
在場眾人顯然也沒想到鄭博瀚的答案居然是葉初,紛紛麵麵相覷。
沈隊長忽然大叫道:“不對啊!主持人,葉初是倆字不是仨字啊!鄭老師這是有意誤導!”
葉初笑笑:“沈隊長,我身份證上的名字是三個字。”
沈隊長旁邊的時山拍了拍他:“平常葉老師葉老師的叫,你還真以為葉老師姓葉?”
這個小插曲在插科打諢中過去了。阿星微笑道:“鄭老師,可以解釋一下嗎?”
鄭博瀚輕哼一聲:“葉初是我在娛樂圈最討厭的人。”
鏡頭給了葉初一個特寫。葉初臉上雖然還在笑著,眼神卻黯淡了下去。
阿星笑意未改:“為什麼呢?”
鄭博瀚嘆了口氣,放下白板,站起身來。
“因為葉初是創作者最怕的那種演員。在她演平昭和李益明之前,我的腦子裏自有一套平昭和李益明的形象。可她演了之後,我腦子裏的平昭和李益明完全變成了她的樣子。”
鄭博瀚深深看了一眼葉初:“她的演技太完美、太霸道了,會完全覆蓋掉我原本的思維和想像。所以我討厭她,我討厭這種思維被人牽著鼻子走的感覺。”
葉初愕然抬起眼睛。
“如果換了一個人演,我的思緒可能就不會這麼被動了。一想到這,我不能不討厭她。但是——”
鄭博瀚話鋒一轉。
“我絕不會說,我是想著葉初的樣子進行創作的。我沒有那種預先代入他人形象創作的習慣。我隻能說,在葉初演完我的作品之後,我心目中的平昭和李益明,已經是她了——也隻能是她。”
鄭博瀚輕輕拭了拭眼角:“正因為她是我心裏的角色,所以我才對她嚴格了一點。我沒有想到的是,她竟然因為這,覺得我討厭她。”
“好了,我這一輪結束了。”鄭博瀚向主持人頷首致意,“沒什麼事,我就先下去了。”
說完這句話,鄭博瀚向台下走去。然而他並沒有走到自己的座位上,而是先走到了葉初麵前。
鄭博瀚打量著葉初的臉,緩緩道:“其實……”
鄭博瀚嘆了口氣。
“我一直為你而驕傲。”
話音剛落,葉初似乎再也控製不住心中奔湧的感情,哽咽一聲,擁住了鄭博瀚!
“老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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