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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週後,阮家彆墅內。
秦度端著一杯茶,小心翼翼推開阮昭顏房間的門,一陣濃烈的酒味撲麵而來。
自從上次從秦家回來後,阮昭顏就總是魂不守舍,把自己關起來一個人喝悶酒。
不知道究竟是秦斯嶼受傷的事情對她衝擊力太大,還是最後從秦母口中得知的那句,秦斯嶼再也不想見她徹底傷了她。
她隻能不斷用酒精麻痹自己,但心中悶著的一股氣卻如何都發泄不出來。
“昭顏,喝點茶吧,醒醒酒。”
看著秦度給她遞來的茶,阮昭顏忽然就想到從前秦斯嶼還在的時候。
從前每當得知阮昭顏有應酬時,秦斯嶼都會推了當晚學校的社團活動早早回家,隻為守在灶台旁為阮昭顏煮一壺醒酒茶。
也正是有秦斯嶼的存在,才讓阮昭顏開始在這孤單漂泊的城市有了依靠,開始期盼著每天下班回家的時間。
分明一切都那麼美好,可究竟是什麼時候開始,和秦斯嶼的相處變得不對勁了呢?
是在她為看電視看到熟睡的秦斯嶼披毯子時,心跳不受控製地加快?還是在為秦斯嶼過生日看著他閉眼許願時,心裡期盼著願望裡能有她?
或者是一年前那一天,秦度主動給她打電話,有些擔憂地對她說:
“昭顏,我偶然得到訊息,小嶼跟他的大學同學們打賭,說你就是個老阿姨,要追你試試,玩夠了再甩掉。”
“我不知道小嶼有冇有開始實行他的計劃,但作為他的小叔叔我先跟你說聲對不起,希望你可以看在他年紀小的份上多多包容他。”
當時這個電話在阮昭顏的心裡並冇有起什麼波瀾。
因為她知道秦斯嶼偶爾會任性胡鬨,真的跟同學打了這個賭也不是不可能。
但接下來一整個上午,她卻發現自己做什麼工作都投入不進去,她不得不從公司回家,卻又不小心看到了秦斯嶼的日記。
日記裡,竟然都是對她的喜歡。
看到這些阮昭顏隻覺得嗓子發乾,心跳不自覺加快,她不知道秦斯嶼的日記是發自真心,還是如秦度所說為了玩弄她而準備的“道具”。
她隻能開啟酒櫃,企圖用酒精麻痹內心那些不自然的悸動。
後來第二天睡醒已是正午,長期的自律讓她很少賴床,甚至從未睡到這個時間點才醒。
晚上秦斯嶼回來,紅著耳朵問她是否還記得昨天晚上發生的事,又在看到她茫然的臉色後強撐著說不記得也沒關係。
再然後,秦斯嶼就開始追她了,一度鬨得轟轟烈烈,勇敢肆意到恨不得告訴全世界,他有多麼喜歡他這個昭顏姐姐。
這些事,都和秦度口中那個蓄謀已久的追求不謀而合。
阮昭顏本該生氣,可她卻對秦斯嶼冷不下臉,甚至秦斯嶼還一次次進入她的夢中。
再到後來,秦度多次向她傾訴自己的苦難,主動提出要跟她聯姻,她答應了。
或許是為了將自己從被秦斯嶼填滿的夢裡走出來,又或許是因為秦度和秦斯嶼有一雙很相似的眼睛。
她本就是冷心冷情的人,未來和誰結婚都無所謂,更何況秦度也算是她的學長,還是秦斯嶼的小叔叔,以後,他們就可以一直是家人了。
阮昭顏本以為她會一直是這樣的想法。
可如今她才恍覺,她錯了,她自始至終真正想要的都另有其人,絕不是秦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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