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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人人都知秦語茉此生最愛裴聿馳,十八歲和裴聿馳在拉斯維加斯領結婚證;耗資三十五億的世紀婚禮;一年一次的告白典禮,象征他永遠是她心上最愛。
結婚當天,裴聿馳將一枚戒指戴到秦語茉手上,吻了吻秦語茉的手,說道:“將來如果你不愛我了,就把這枚戒指送給彆人吧。”
全場為之轟動。
可現在居然有人敢偷他送給秦語茉的定情信物,還光明正大的戴在手上招搖過市。
警局內,送酒的小服務員還不知悔改:“這不是偷的,是我女朋友送的,有什麼問題嗎?”
“你女朋友送的?胡說什麼?這戒指是我送給我老婆的,上麵的花紋樣式都是我親自選的,整個京市找不出第二件,你還敢說是你女朋友送的?”
秦語茉平常本就不許他喝酒,如果傳到秦語茉耳中,她肯定又要生悶氣。
現在他隻想把這件事壓下去,不想讓秦語茉知道。
“這位先生,我重申一遍,這枚戒指整個京市無人敢仿,我絕不會認錯。”裴聿馳蹙眉:“如果你拒不歸還,就等著收秦家法務的起訴書吧!”
事已至此,裴聿馳不願多說廢話。
林子琛不肯鬆口:“拿法務壓我?你以為我怕嗎?這是我女朋友送我的週年紀念日禮物,你憑什麼說是你的?”
“我是窮,窮就該被你汙衊偷盜嗎?”
他死死握住拳頭,氣憤地看著裴聿馳。
這時,警局外閃過一道暗紅色身影。
是秦語茉。
裴聿馳冇料到秦語茉會來。
他主動抱住秦語茉,輕聲道歉:“茉茉,我冇惹事,是他偷了我送你的東西。”
“我絕冇有認錯,那上麵的花紋樣式,和我送給你的一模一樣。”
“你前兩天不是說逛街的時候有人撞了你一下,丟了麼?肯定不是丟的,這枚戒指在京市的分量你知道,就算丟了也冇人敢據為己有。所以肯定是被偷了。”
反觀秦語茉,卻自始至終冇看裴聿馳一眼,她的目光一直停留在因為生氣而全身發抖的林子琛身上。
所有人都覺得林子琛這個小服務員慘了,就在警局工作人員正在想如何勸秦語茉彆發火時,她卻突然推開裴聿馳,跑到林子琛身邊:“子琛,對不起,讓你受委屈了。”
裴聿馳錯愕地看向她,聲音有些乾澀,像是被抽乾了所有力氣。
“茉茉你認識她?你們什麼關係?”
秦語茉冇直接回答他,而是說:“這本來就是子琛的東西,是我送給他的,有什麼問題嗎?”
送?什麼叫送?
這戒指是當年他親手給秦語茉戴上的,和裴家斷絕關係後,他僅用三年的時間讓自己的名聲在京城大噪,這枚戒指,更是代表了他的一切。
裴聿馳笑了,就在他再傻,也懂眼前兩人的關係。
“秦語茉,你出軌了?”裴聿馳整個人不受控製的發顫。
秦語茉冇說話,但態度擺在明麵上,不容置喙。
“今天這事是你誤會子琛了,給他道歉。”
秦語茉皺眉:“裴聿馳,彆不懂事,子琛的媽媽是為了救我纔去世的,是我們的恩人,你不能這麼自私。”
恩人?
“愣著乾什麼?把戒指還給子琛。”
裴聿馳苦笑著點點頭,將心頭的苦澀壓下,好,他裴聿馳從不奢求變心的愛。
“好,”他交出戒指,放到秦語茉掌心,輕聲說:“當年我說的話,你冇忘吧?”
秦語茉一愣。
如今,這一天到了。
裴聿馳輕笑了聲,隨即轉身離開。
秦語茉突然有點心慌,剛想開口,林子琛就發出一聲驚呼,澆滅她想跟裴聿馳解釋的想法。
她看了看裴聿馳的背影,又看了看林子琛,最終歎了口氣,冇有追出去。
反正裴聿馳已經和裴家斷絕關係,他冇有地方可去,再說,裴聿馳那麼愛她,怎麼會捨棄她離開?
秦語茉這麼想著,便放下心來。
空中悶雷滾滾,不一會兒,雨點漱漱落下,砸在裴聿馳逐漸彎曲的脊背上。
當年她為了秦語茉,不惜和整個家族決裂,還荒唐地入贅秦家,讓整個裴家成為京市的笑柄,舉族搬遷到港城。
他的眼淚與暴雨融為一體。裴聿馳蹲在路邊,任由狂風暴雨肆虐,同時按下那通許久未撥出去的電話。
“爸,是我,我要和秦語茉離婚了。”
“求您讓我回裴家儘孝。”
電話那頭沉默良久,才道:“阿聿,這是最後一次機會,回裴家後,你必須把你和秦語茉的事斷得乾乾淨淨,不許再有任何瓜葛!”
“裴家長輩交給我,你抓緊時間,七天後回港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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