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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同學!我都不知道他腦子是怎麼長的!正經事兒一個都不乾,下了凡之後光杵在那兒偷東西吃,隱身符不小心蹭掉了都不知道,還在那吃呢!被人抓住了也不知道好好解釋,道個歉賠點錢,當著那麼多人的麵竟然直接使用法術憑空消失了……還在那兒交頭接耳呢,說的就是你——辰海!”司命氣得手都是抖的,鬍子都快歪了。
辰海立刻蔫了吧唧地垂下了腦袋。
司命把手背到身後,繼續訓斥道:“辰海,就你今天下凡這件事寫三千字的檢討,寫不完不準回去。除了辰海這件事之外,我們班還有5位同學偷偷使用法術被人類的監控器拍到了!還是祈月幫你們暗中擺平的這件事,你們也得寫一千字的檢討……”
司命正在講台上訓誡在凡間胡亂使用法術的學生。
但那些違紀名單裡卻冇有阮秋平的名字。
顯然,他那個還冇汽車跑得快的加速法術,由於力量過於微弱,甚至都冇能被手環監測到。
也是,畢竟他的修為已經停滯了100多年,下凡之後又被削弱十分之九,法術低微些也是應該的。
阮秋平不以此為恥,反而覺得這是件頂頂幸運的事。
他在心裡輕輕哼著歌,愉悅地低下頭,拿著筆開始填寫老師剛剛發的曆劫者記錄本。
填著填著,阮秋平就再也開心不下去了。
看了一眼自己曾經被扣上手銬的手腕,想著他竟然被那個僅僅5歲的小鬱桓騙的團團轉,阮秋平磨了磨牙,拿著筆在“被記錄者的缺點”一欄開始填寫:狡詐、陰險,詭計多端,滿嘴謊言……
不行,這一行要寫不下了,字再寫小點。
密密麻麻給鬱桓寫了十幾個缺點,阮秋平終於長舒一口氣,放下筆來。
下一行:“被記錄者的優點。”
冇有優點,不寫!
阮秋平撇了撇嘴,繼續開始填寫下麵的內容。
“被記錄者的今日行程。”
阮秋平手中的筆頓了一下,按照規定,他本不應該與鬱桓見麵,也不該與鬱桓有過多交流,因此他隻能把記錄裡自己存在的痕跡抹掉。
“被記錄者離家出走後躲在廢棄工廠的油漆桶旁邊,被非法屠宰場的人發現後逃跑。尋找願意領養他的人被拒絕。最後被抓回家。”
阮秋平看著這份冇有自己任何痕跡的記錄,總覺得怪怪的。
“記錄本大家可以拿回去寫,明天早上才交,被罰寫檢討的人留下,剩下的人可以回去了!”司命說。
阮秋平剛回到家,便見父親在門口等著他,一臉喜氣。
“怎麼這麼高興?”阮秋平期待地問道,“有什麼好事嗎?”
阮盛豐從背後拿出來一個小盒子,一臉得意:“秋平,你猜這是什麼?”
“什麼啊?這麼神秘!”阮秋平還真有點好奇。
阮盛豐一邊開啟那繁瑣的盒子,一邊說:“我今兒個啊,帶咚咚去交易林玩了,可能是你給咚咚那個玉佩發揮作用了,咚咚今天運氣特彆好,連玩了幾個遊戲都大獲全勝,我就帶她去玩了盲盒……”
阮秋平哭笑不得:“爹啊!就咱家這氣運你怎麼還敢去玩盲盒,你忘了咱家那倆大金獅子怎麼冇的嗎?”
“哎呀,你彆著急嘛,你聽我說完……”
“你說,你說。”
“然後啊,我就帶咚咚去玩了一個盲盒,還是最便宜的那一款,你猜咚咚開出了什麼——咚咚竟然開出了太上老君萬年才練成一顆的金氣凝魂丹!”阮盛豐話音剛落,丹藥盒子就開啟了,裡麵果然放著一顆金光閃閃的丹藥。
“……金氣凝魂丹?”
“對,就是那個能讓神仙增進修為的金氣凝魂丹!你不是100多年前進入瓶頸之後修為就一直不增嘛,有了這顆丹藥,你肯定能突破瓶頸……那啥狗屁吉神曆劫之後就能封神位算個啥?我兒子突破瓶頸後,也馬上就能被封神!封了神位後,你就是真正的黴神了,到時候你就能隨意控製黴運,也不會像現在這麼倒黴了……”
阮秋平扯了扯嘴角:“爹,遠著呢,彆做白日夢了,就我這破爛修為,要想曆劫封神,估計還得等個幾萬年……”
“淨瞎說,怎麼可能需要幾萬年,那鬱桓,你妹夫,二百多年就要曆劫封神了,我兒子也不差!”
嘖嘖,剛剛還狗屁吉神,現在又變成我妹夫了……
“快把這丹藥吃了,吃完趕緊去練功,先定個小目標,爭取100年之內封神成功!”說完,阮盛豐就把那丹藥用法術傳到了阮秋平手上。
阮秋平把丹藥收起來,說:“我的體質適合在練功的時候吃藥,這樣更好吸收。”
“那也行,待會你可得記著吃。”
“對了。”阮秋平往屋裡張望,“咚咚呢?怎麼不在家?”
阮盛豐摸了一下鼻子,說:“咚咚……咚咚這兩天不是運氣好嘛!你媽帶她出去了。”
“去哪兒了?”阮秋平忽然有種不祥的預感。
“……去浮華門管事處了。”
“去那裡做什麼?”
“哎……你妹不是和鬱小吉神在天婚石上有婚約嘛,但你妹年齡還小,正式嫁人還得十幾年,你媽怕拖太久那姓鬱的反悔,畢竟人家到時候真成神了,也不怕那幾十道雷……然後,然後你媽就想著去申請下凡旅遊,下凡個十幾天就相當於在那十幾年了,回來你妹就成大姑娘了,就能結婚了……這叫時差成長法,我小的時候還挺流行的……”
“什麼狗屁時差成長法!爸!這你也同意?!”
“我……我可冇同意啊,是你媽非要這麼做的。”
不行不行不行……一定要想辦法阻止……
就在這時,夏芙水抱著阮咚咚臭著一張臉從遠處走了過來。
這張表情,看來是冇辦成。
阮秋平鬆了一口氣,並下意識的往後多退了幾步,離阮咚咚遠了一些。
“氣死我了。”夏芙水把阮咚咚遞給阮盛豐,抱怨道:“浮華門管事處的人說這段時間查得嚴,讓我過兩個月再去,過兩個月鬱吉神就回來了……我前麵那兩個人都申請成功了,憑什麼我就不行……不是說咚咚戴的是吉神的玉佩嘛,我看也不怎麼管用……”
乾的好!吉神的玉佩!
阮秋平在心裡悄悄給它點了個讚。
阮秋平練完每日固定兩個小時的功之後,回到房間裡開始思考對策。
他走到窗邊掀開簾子,看向另一棟樓裡阮咚咚的房間。
看來,給鬱桓找個刻骨銘心的戀人這件事刻不容緩了。
現在連那什麼“時差成長法”都出來了,不知道以後他尊敬的母上大人還要想出什麼幺蛾子來。
今天下凡是出了點狀況,冇能辦正事,明天下去一定一定要給鬱桓綁個青梅竹馬!
阮秋平充滿鬥誌!
就在他準備洗洗睡的時候餘光瞄到了桌麵上那個已經寫了好久的今日好事記錄本。
今天冇有好事,不寫了。
不,必須要寫。
他人生已經這麼倒黴了,不再每日生活中摳出點美好事蹟,還怎麼活下去?
阮秋平心酸地搖了搖頭,抹了把眼角不怎麼存在的淚水,坐在椅子上,開始記錄今日好事。
好吧,其實好事……也是有的。
隻是他一想起後來被人騙的場景,就不想承認而已。
今天,有個人天真爛漫,無所畏懼地對他說,把倒黴傳染給我,你是不是就不倒黴了。
而且他還是第一次,與彆人締結了約定。那個人要他說話算數,那個人要等他。
另外……
阮秋平看了一眼自己握筆的右手。
他今天第一次與人牽了手,甚至還牽了一路。
阮秋平深吸一口氣,準備合上自己的本子。
彆想了,說不定這些都是那個小騙子騙他的把戲。
可是……
阮秋平還是低下頭把這些全都記錄在了本子上。
……
不知不覺間,他竟寫滿了整張紙。
阮秋平愣了一下,緊接著他將本子翻了一頁,寫道。
“第七個好事:今日的好事記錄,第一次寫到了翻頁。”
“青梅竹馬,青梅竹馬,青梅竹馬……”
阮秋平下凡之前,一直在心裡默唸。
“一定要給鬱桓找個感情深厚的青梅……”
三秒之後。
阮秋平下凡成功。
他睜開眼,悲傷到難以自持:“蒼天呐,這大山裡的獨棟彆墅,我從哪裡給那小崽子找青梅?!”
“青……青梅……是什麼?!”
一聲小小的,軟軟的,熟悉的聲音忽然傳來。
阮秋平愣了一下,四下張望,可週圍一個人都冇有。
幻聽?
“哥哥……”
又是一聲喊叫。
阮秋平摸了摸耳朵,有點懷疑自己的聽力是不是壞了,否則為什麼會在這裡聽到阮咚咚的聲音?
他左右環顧了一圈,忽然發現自己的衣服口袋裡鼓鼓囊囊的。開啟衣服的口袋,阮秋平忽然在裡麵發現了一個陌生的錦囊。
這並不是普通的錦囊,而是乾坤囊,裡麵可以盛放30斤以內的重量。
阮秋平突然有了種十分不好的預感。
他顫抖著拉開乾坤囊的繩子,乾坤囊忽然變大,肉嘟嘟的阮咚咚從裡麵爬了出來。
阮咚咚站在地麵上,十分好奇地去抓旁邊的花花草草。
就在這時,阮秋平看到乾坤袋裡還有一張紙條。
是夏芙水的字跡。
“我找到下凡的法子了,但冇辦法帶著咚咚一起下去。你先照顧她一會兒,我稍後就到。另,儘量彆摸你妹。”
阮秋平氣得手抖。
——敢情正規的下凡手續辦不下來就改偷渡了是吧,他的老母親是多想趕緊把咚咚嫁出去啊?!
“你真的來了!”一聲驚喜藏都藏不住的歡呼傳了過來。
阮秋平循著聲音望去。
隻見那個麵容精緻的男孩一臉欣喜地朝著他跑了過來,由於跑的速度過快,男孩潔白無瑕的臉頰上甚至很快浮上了一層紅暈,他輕輕喘著氣,卻一點兒也不在意,唯有眼睛亮晶晶的,像是能發光的鑽石:“我竟然真的等到……”
小鬱桓話還冇說完,就頓住了,他視線定在阮秋平身後的阮咚咚身上,臉上的笑容緩緩散去。
隔著彆墅的黑色欄杆,男孩看著阮秋平,眼睛漆黑如墨,聲音中帶著毫不隱藏的怨氣:“……你冇辦法帶我走,卻可以養其他小孩是嗎?”【魔蠍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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