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洋收起邊桌,幫把床放平,“我照顧你,不是為了讓你給我投錢。劇本也不差這兩天,等你病好了再看。”
之後宋洋沒再與閑聊,拿著膝上型電腦,到窗邊辦公去了。
工作給他,鐘影當然是放心的。
鐘影這邊乾躺著,也無聊,便以人的視角打量起遠這個男人。
安全。
但這一刻,宋洋守在邊,鐘影覺特別踏實。
就像當年參加高考,考完最後一科之後的那種疲倦。
鐘影這一覺,睡得很沉。
主治大夫來查房,確定無大礙,便讓辦了出院。
已經過了晚高峰,路上車流不多,鐘影把車窗降下來,狠狠呼吸了一口人間的煙火氣。
死過一次的人,心境果然會變。
現在卻很樂意看看窗外,呼吸一下外麵的空氣。
那香氣持續飄來,分辨了好一會兒,才意識到是宋洋用的某種古龍水。
可能是這兩天和他接多了,竟然都能注意到他的古龍水氣味了。
剛才辦出院的時候,聽見他打電話了,好像有什麼事要讓他去理。
“嗯,今晚飛海城。”
宋洋轉頭看了一眼,又把視線移開,繼續看著前麵的路。
“別了,你直接送我去酒店吧,酒店還有管家照應我。就在我公司對麵,你送完我,直接去機場就行。”
隻聽見他“嗯”了一聲,也沒再說什麼。
等紅綠燈的時候,他拿出手機,鐘影注意到他開啟了訂機票的件,作著什麼。
“嗯,沒有延誤。”
想起小時候的一些事,鄰居家的哥哥來家玩,其實是找大哥的,但拽著人家陪,等到天黑的時候,知道哥哥得回家吃飯了,就坐在鞦韆椅上,一個人。
“嗯”一聲,不看人家,把鞦韆得老高。
那可能是最初品嘗到的憂傷滋味,涼涼的,空的。
懶懶地抬頭,看了眼路標。
“宋洋,你占錯道了。酒店應該直行,趁著還沒到實線,你趕找空並過去。”
“你再不,一會兒車多了不好變道了。”
鐘影一愣。
哪有客人住家裡,自己住酒店的道理嘛!
他打了左轉燈,等到紅燈變綠,跟著前車駛過路口,朝著家方向開去。
“多陪你兩天,你這樣,我也不放心走。”
“和小孩沒什麼分別,想法都寫臉上了。”宋洋角帶著笑意,瞥了一眼,意味有些不明。
他看得沒錯,是不想讓他走。
一想到,回家後就得一個人待著,說話隻能和掃地機人對話,就犯惡心。
“那你工作不要嗎?”問宋洋。
鐘影怔了一下,“你別突然說這種麻兮兮的話,搞得我以為你移別,不夏夏,喜歡上我了。”
鐘影角搐了一下,“不是移別,那就是你想盯著我,讓我快點看你的劇本,早早給你投錢。”
說到這個,鐘影可不困了,孤獨恐懼癥也全好了,“你之前做過一次那個烤鬆三明治,好吃的,明天給我做那個吧。”
“對對。”
“家裡什麼都沒有。”
“待會兒去商店買上不就行了!多大點事兒!”
鐘影大病初癒,小死一回,自然是什麼都不用拿,人家宋洋真就了的跟班,拎著兩大包食材跟在後麵。
畢竟自己是不可能做飯的,連家都不著,本吃不完這麼多。
兩人邊走邊聊,來到了宋洋停車的位置。
男人端著相機,鏡頭對準了兩人,已經連拍了許多張。📖 本章閲讀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