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晨五點鐘,池念躺在顧天琪手臂上,平靜了,也睡了。
想想這一夜,顧天琪不笑了。
池念則像個在極寒地帶即將凍死的小,遇見了一團溫暖的火,便恨不得撲進那火堆裡……
隻剩下本能,小一般單純,就直來直往地,眼神赤毫不閃躲,快樂便輾轉反側地快樂,無須扭造作。
顧天琪忙問怎麼了,被他傷到了麼?搖頭。
他近距離瞧著,臭地說,既然都不是,那一定是喜極而泣了!被調侃地難為,張口咬在他上,真像極了小。
流淚卻不知道原因,孩子到底是怎樣的一種生啊!
然後他們就這樣徹夜貪歡,把這一天當是人生中最後一天來過。
忽然想起池念說過話,說就像一大團風滾草,無拘無束,也沒有歸屬地,風把吹到哪裡,就在哪裡紮,沒了水分,便再次用係把自己一裹,隨風翻滾。
但他確信,以後他們都不用再漂泊流浪了。
這一刻,他終於會到了上天對他的善意。
希今晚自己的出表現,不是曇花一現,希明天太升起的時候,他的依然擁有如此活力。
一週後。
經過這一週的多次反復驗證,他的已經完全恢復了,甚至比以前還要更有活力,就好像過去幾個月吃的那些補藥,突然都開始發揮作用了……
“我又不是你,還沒怎麼著就酸。”
“我騎車技可不怎麼樣,再鬧小心摔了你。”
顧天琪笑了,過了一會兒,見還抱著他,便拍拍的手背:“放心,我捨不得。”
不用看也知道,一定是在笑,而且一定是那種肆意的,有恃無恐的笑,就像路邊這一朵朵新開的大芍藥。
他的確捨不得,因為坐在他後座上的姑娘,既是他未來的妻子,也是他俱樂部的新任教練,他的幸福,和俱樂部的前途,可幾乎都握在手裡了。
兩個月後。
急救車裡,蘇玖瑤的臉上戴著氧氣罩,腹部的陣痛,令在這炎炎夏日,冒出了冷汗。
心裡怕極了,好想牽他的手。
張開,卻發不出聲音。
眼淚開始順著眼角往下流。
是林子航的父親,林雲峰伯父的聲音。
另一隻手輕放在肩上,“顧寒夜我已經通知了,他正往醫院趕,一會兒也就到了,不要怕,我們都會陪著你。”
蘇玖瑤看向林子航,點了點頭。
林伯父和林子航這天都在家,他們三人說了會兒話,蘇玖瑤正要回去的時候,突然腹痛。
林子航立即幫了救護車。然後他們隨一起上了車……
外婆家的海,明禪寺的雪,多瑙河上的波,還有與他並肩坐在廊下看過的雨……
母親也曾經是這樣把生下來的吧,是因為自己也曾讓母親如此疼痛過,所以母親才會那麼恨嗎?
所以再痛也不要放棄,不要睡著,用力呼吸,讓心臟重新強壯地跳起來,再努力一點就可以……
進手室之前,醒過一次,顧寒夜就在眼前。
“瑤瑤,別怕,我在,我一直都在,我會陪著你。”
突然冒出一個不好的想法,如果不能活著從手室裡出來,顧寒夜這傻瓜該怎麼辦……
可……萬一呢?
隔著氧氣罩,他聽不到,輕輕幫拿開氧氣罩,“瑤瑤,你想說什麼。”
顧寒夜沒有讓說完,吻了下的,然後對說:“不要現在告訴我,等你生完,再親口對我說。”📖 本章閲讀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