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珂似乎很煩他,沒再說什麼,徑直走進了向日葵花田。
林珂惱怒回頭:“你乾嘛跟著我。”
林珂一咬牙,快步向著花田深走去。
林珂想要甩開他,直接奔跑起來。
就這樣,一個在前麵跑,一個在後麵追,莫名的追逐起來。
顧長海趕到邊蹲下:“沒事吧?”
“摔到哪兒了?”顧長海又問。
地上不平,站不穩,左搖右晃,保持不了平衡,顧長海把手遞過去,不不願地抓住了他的手臂。
悶悶地“嗯”了一聲。
“那你追什麼?”惱怒地瞪著他。
“我自己可以走。”
林珂剛走了一步,就疼得不行了,站住了腳步。
“你好歹也一把年紀了,背得嗎?”
於是林珂趴在了他的後背上。
背上的林珂很安靜,但在看著他,顧長海能覺到。
過了一會兒,果然開口道:“不是要去給我姐掃墓嗎?你來送我,還怎麼去。”
“為什麼非要送我,我說了自己可以走。”
沒再回應。
然後顧長海又突然覺得,一直這麼走下去也好……
他彷彿回到了二十歲,二十歲,他還在國,甚至還沒遇見婉清……
他忽然有點想笑。
曾因初來月事而張慌以至於暈厥的小姑娘,如今已是位,甚至還當了媽媽。
他彷彿沒聽到的問話,隻是近距離看著。
而他呢,不管能多好,也不管他多不服老,每天早上刮鬍子時,他都無法忽略鏡中那爬上了皺紋的雙目,以及鬢角的幾縷白霜。
這樣的日出,又還能再看多年?
那就是再也不想浪費一分一秒,隻想即刻啟程……
顧長海把往上背了背,“你抓點,離我那麼遠,我背著很費勁。”
之後默默趴在他的肩膀上。
幾分鐘後,兩人回到了車上。
“腳都崴了,還要去聽演唱會?”他問。
顧長海點了點頭,沒再說什麼,打了一通電話,讓人急申請了一條海上航線,然後才重新啟車輛,朝著海城方向駛去。
“對。”
南城就是那個搖滾小男友舉行演唱會的城市。
“乾什麼去?”
林珂便問:“有什麼東西海城沒有,非要去南城?”
其實他也不知道,畢竟買東西不過是隨口編造的藉口罷了。
一路無話。
隻是普通扭傷,沒傷到筋骨,噴了些活化瘀的藥,休養幾天就好。
顧長海並不著急,走到十字路口,本來踩一腳油門就能過去的綠燈,他偏偏慢悠悠等著綠燈變紅。
汽笛聲傳來,林珂乘坐的船起錨開走了……
顧長海看著那遠去的船隻,淡淡道:“如果你不在花田裡跑,就不會崴腳,不崴腳就不用去醫院,怪不得我。”
“一天就一艘,不如坐我的船去,還省了票錢。”
顧長海再次走到前麵,屈膝蹲下,“上來,揹你過去。”
顧長海角揚了揚,走向他那艘遊停靠的碼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