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蕭駿的親生父親到底是誰,仍然是個謎。
蕭重煬為什麼選擇顧家脈,恐怕也隻有他自己知道了。
因為顧長海的親哥哥已經過世多年,且生前弱多病,蕭駿不太可能是大哥的骨。
蕭駿那孩子可能也會到一定打擊。
反正知道蕭駿不是婉清的孩子,就夠了……
他掐了煙,準備離開甲板。
蕭重煬盯著他,冷笑一聲。
顧長海想了想,坦誠說道:“再給我一次機會,我更願意明正大地和你競爭。”
“當年我也是這麼以為的,”顧長海頓了頓,“但現在回頭想想,還真不一定。”
但對蕭重煬過去的事瞭解越多,顧長海就越覺得,自己可能比蕭重煬更適合婉清。
沒有意義的事,他寧可不想。
顧長海離開後,蕭重煬在甲板上坐了很久。
很痛,但疼痛到了極限之後,神似乎就會麻木,短暫地忘記痛苦,短暫地靈魂離。
無數的往事啊,無數的憾。
有他施加給別人的,也有他遭的……
又想起獨自坐在破舊的梳妝臺前,一遍遍給自己上妝,又卸妝。
蕭重煬討厭那些男人,覺得他們散發著臭味。
母親冷哼一聲,“那我們吃什麼,喝什麼,住什麼。”
母親連回應都懶得回應,推開他,把子一,走到衛生間裡,撿起地上的花灑頭,開始洗澡。
他砍向那男人的後背,卻早就被對方察覺,男人輕而易舉地奪過他的刀,把他用力往地上一推,嫌棄地啐了他一口。
父親在哪?為什麼別人都有爸爸,他沒有?
漸漸的,蕭重煬想明白了,父親是個混蛋。
為什麼要生下他來?
所以,他那個混蛋父親像啐一口痰一樣,把他帶到這世界上來,然後拍拍屁就走人了。
他是母親的拖油瓶,名副其實。
母親喝醉了,常常打罵他,通過那些零零碎碎的話語,蕭重煬知道了母親的事。
可惜母親的人生先是被他那混蛋父親毀了,然後又被他這個拖油瓶,永遠拖進了沼澤一般的生活裡,再也沒有了爬出來的可能。
比墮落本更可怕的是,它會讓人再也看不到希和其他可能。
他母親就是這樣的。
等他長大了一些,母親對他的恨意也更加強烈。
在母親死後,他找到了答案。
但母親說:“我活夠了。”
母親死後,他撬開母親的屜,翻遍屜隻找到二十塊錢,和一張舊照片。
蕭重煬知道母親為什麼這麼恨他了,因為他長得很像他那混蛋父親。
大概就是一個有點臭錢,有點相貌的男人,玩弄了小姑孃的,又把小姑娘拋棄的爛俗故事。
學早就不上了,因為有人罵他是婊子養的,他把那傢夥的耳朵咬下來了,然後就被開除了。
拜他那混蛋父親和倒黴的媽所賜,他長了一張俊俏的臉,老闆娘看上了他,找了個藉口把他到屋裡,將一塊金錶放在他麵前。
他想起了母親咬金戒指的形,沒有收那塊金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