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心清的聲音不大,但時遠還是聽到了,笑道:“這麼瞭解我?”
“是,畢竟孩子都生好幾個了。”
他笑了下:“你也一樣。”
縱然是和他離了婚,日子也沒消停過一天。
車子行駛在城市的街道上,路邊的霓虹燈在車窗外快速閃過,吳心清想起了兒剛去世的那幾年……
朋友們都勸,為了你兩個兒子,你也要堅強。
每天早上醒來,看天都灰的,對於新的一天也毫沒有期待。
反復思量過去,其實小冉出國前,剛發了一次高燒,病初愈,應該讓好好休息的。
而當爸爸的,想帶兒出去玩,也可以理解。
自己為什麼同意時遠帶小冉出國呢?他是個工作狂,哪裡顧得上照顧兒。
在失眠的夜晚,無數次崩潰大哭,指責時遠,要不是他疏忽大意,耽誤了兒的病,兒就不會死!是他親手殺死了他們的兒!
然後說出更可怕的話來,甚至說出了“時遠,你怎麼還活著,你怎麼不去死”這樣的話。
容曄那時還小,不知道他們為什麼吵架,抱著的哭著喊:媽媽,媽媽,容曄錯了,媽媽不要生氣了好不好。
再這麼下去,別說照顧好兩個兒子了,連自己都照顧不好,恐怕也會徹底毀了這個家。
於是提出了離婚。
時遠不同意,便以死相,他終於還是答應了。
忙碌的工作,異國他鄉的生活,麻痹了的心,好像不那麼痛了。
發起了高燒,在家臥床休息,肚子了,想去找點吃的,卻暈倒在床邊。
時遠正躺在邊,抱著。
“你為什麼在我家裡。”
“為什麼。”
吳心清一下子破了防,眼淚流下來。
又問:“你來法國,兒子怎麼辦?你的公司怎麼辦?”
當然在乎。
現在兒子覺得是個壞媽媽,朋友覺得自私,父母則認為心太野,又太任。
於是更加不想和人接,不看兒子,和朋友絕,更不和父母通話,徹底封閉了自我。
好的結果是,的事業確實取得了就,調配的香水還獲了獎,一度到了當季銷售榜首的位置,然而邊沒有一個心的朋友,也無人可以分那份功的喜悅。
但當時遠來到邊,積攢了多日的痛苦,好像找到了一個發泄點。
他聽著的狠話,由著去捶打,他吻臉上的眼淚,不停地說著對不起。
絕地對時遠說:“和我做|吧。”
於是他們相擁,不顧一切。
那是小冉去世後,他們第一次同房。
的高燒也爬升到了三十九度。
但半夜還是從噩夢中驚醒,大著坐起來。
漸漸清醒之後,對時遠說:“你怎麼還在我家,我們已經離婚了,你忘了麼……”
因為是主留下他的,也是主越了界。
“那你想怎樣,難道還要一直住我這麼?”